听到郑辞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虞宣目光动了动,愣怔的同时,心中浮现几缕古怪的情绪。
“你说,你看到了送信之人的脸。”
虞宣语气淡淡,狭长的眼眸幽暗,有着说不出的情绪。
郑辞没有放在心上,一五一十的说道,“属下正好碰上了交接现场,交接的两人我看的一清二楚。”
“听交接二人密谋,似乎是要传递什么消息出去,只是属下惭愧,跟丢了。”
郑辞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眸。
这番说辞,倒也能和心腹上报的对得上。
究竟是意外为之,还是对方老谋深算,意识到行踪泄露,特意来他面前过个明路。
虞宣敲了敲椅子扶手,幽深的目光停留在郑辞身上。
郑辞微垂着头,露出白皙的脸颊和没有戴冠的发顶,身上穿着那件洗的发白的青色布衣,和第一次见面时几乎没有任何差别。还是一副穷书生的打扮。
拿到薪俸后居然没有给自己添置衣物。
莫不是银子都拿去救济穷人了吧。
想到那日看到的场景,虞宣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绪莫名走远了,沉下声音道,“那依郑先生看,现在应该怎样处理。”
郑辞略微讶异的抬起头,黑亮的眼睛与虞宣狭长的眼眸对上,又微微垂下。
她的本意就是将实情上报,怎么处理应该是上峰的事。
没想到现在上峰询问她的意见,这……
郑辞不是推脱的性子,既然上峰开口了,她也会第一时间找解决办法。
她沉吟了一声,“直接指认恐怕不妥,一来我们没有实际证据,对方可以死咬着不承认,二来,如果我们拿不出证据,直接处置他,恐怕也会引发其余人的恐慌与不满。”
“其余人是指府里其他下人?”
没想到上峰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郑辞略一讶异,点头道,“是。”
见上峰目光幽深的盯着她,郑辞不明所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人,我们也要考虑其可能带来的影响。更何况是府里的下人,他们处理府里的方方面面,一旦让他们寒了心,造成的后果可能难以估量。”
“郑先生真是笼络人心的一把好手。”虞宣开口,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虽然郑辞不觉得这是什么夸人的话,她摸了摸鼻子,决定无视上峰偶尔古怪的小脾气。
“所以依属下看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等他们犯错。”郑辞下结论。
“我们什么都不做?”
“那也不是。”郑辞眼睛弯弯,颇有几分狐狸的气质,“我们还可以引诱他们犯错。”
虞宣心里微微一动。
引诱,就是把对方最想得到的东西,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背后却暗藏陷阱。
郑辞不知道对方想要打探什么,她也不好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