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在普通人眼里难如登天的绝境,在李明辉这种级别看来是“天塌了”的大事,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不过是一个电话、一个人情的事。
上一世,他为了所谓的“清高”,死活不肯动用家里的关系,结果被撞得头破血流。
这一世,自己亲爸妈当然要好好用!。
“李厂长。”顾恒转过身,看着早已目瞪口呆的李明辉。
“在!”李明辉下意识地立正,连腰都弯了几分。
“带上车队,去隔壁战备库。有人在门口等你们。”顾恒将大哥大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五百吨棉花,天亮前必须给我拉回来!谁敢拦着,让他给我妈打电话!”
……
凌晨四点。
第一批从战备库拉回来的新疆长绒棉,带着特有的干爽气息,被送进了车间。
机器的轰鸣声没有一秒钟的停歇,反而更加疯狂。
“哒哒哒哒……”
梭机飞舞,棉絮翻飞。工人们为了那个“50%的阶梯奖励”,手速几乎挥舞出了残影。
顾恒站在流水线的尽头,手里拿着一件刚刚下线的、还带着机器余温的棉大衣。
这是第一件采用了“新棉花、新工艺、新制度”生产出来的成品。
深绿色的帆布面料厚实紧致,内里的新疆长绒棉洁白蓬松,按下去会迅速回弹,比之前那些陈年旧棉暖和不知多少倍。
顾恒脱下自己那件单薄的夹克,将这件沉甸甸的军大衣披在身上。
暖。
那一瞬间,一股热流瞬间包裹了全身,将所有的寒意都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扣上扣子,走到那面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虽然眼窝深陷、满脸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身军大衣穿在他身上,不像是一件劳保用品,倒像是一件征战沙场的战袍。
“好东西。”
顾恒拍了拍厚实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件大衣。
在这个即将冻死人的冬天,这就是一件可以穿在身上的“火炉”,是一张通往财富自由的门票,更是一台正在疯狂运转的印钞机。
“顾厂长,这一批的质量……太好了!”质检科长老张激动得手都在抖,“比咱们之前做的还好!这棉花,绝了!”
“贴牌。”顾恒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啥?”
“把商标换了。”顾恒指了指领口那个简陋的标签,“从今天起,所有的棉大衣,统一缝上‘瓯越三棉·极地防寒’的金字招牌。我要让全省,甚至全国的人都知道,要想活命,就穿三棉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