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冷硬,“办好了,他就能正经上学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不要再惹事。”
惹事。
魏梨嘴角扯了扯。
念生被大院孩子推倒,额头磕出血,她去理论。
第二天孟扶光来说:“孩子打架是常事,大人介入反而复杂,知南是团长,要注意影响。”
她高烧不退,想请穆知南帮忙拿药。
最后她等了四个小时,实在撑不住,自己撑去卫生所。
上周分冬储菜,名单上没有她。
她去问,办事员说:“按户发的,你这情况......要不问问孟医生?”
后来,孟扶光主动送来两颗白菜,说:“魏梨姐,别介意,规矩是这样。”
这也叫惹事。
“我明白了。”魏梨说,声音干哑,“不会了。”
穆知南似乎松了口气。
“医药费我付过了,扶光和囡囡那边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扶光说,念生这几天可以先住我们那边。你好好养病。”
魏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笑到咳嗽起来。
等平息下来,掌心一片湿黏的红。
她慢慢躺平,盯着窗外。
念生现在在干什么?在孟医生家吃饭?还是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她想起昨晚儿子仰着脸问:“妈妈,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爸爸的家不是我们的家吗?”
她答不上来,肺部又开始疼,她蜷缩起来,手按着胸口。
快了,等学籍下来,念生有了着落,能正经上学,有户口,有身份。
那时,她就......
没什么挂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