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熬坏了身体,我们该如何是好?”
江丰年气恼至极,又说不过麦穗,只能拂袖起身回了东厢房。
麦穗关上书房的门,迈步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江丰年身后,“郎君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
江丰年闷声道:“没有。”
“那郎君为何不正眼看我?”她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江丰年将头扭到一旁,满腹委屈。
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堂堂簪缨世族出身,竟被寒门女子逼迫至此。
“我刚刚说的都是切身体会,我爹当初就是挑灯夜读熬坏了身体,一朝高中身体承受不住方才倒地不起。”
麦穗绕到江丰年前面,将他的脸掰正过来,
泪眼盈盈。
江丰年蹙眉不解:“我都还没哭,你哭甚?!”
“这些年我屡屡想起,都恨当初没有苦劝爹爹莫要通宵达旦地读书,我怕郎君步了我爹的后尘。”
江丰年心头蓦地一软,想到麦穗小小年纪撑起门楣,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暗叹一口气,软了态度解释道:“我并未生气,只是读书需争朝夕。
我夜晚不苦读,旁的学子挑灯夜读,长此以往,旁的学子必定学识远胜于我。”
“郎君所言也有一定道理,那么只准夜里读一个时辰,时辰到了就得熄灯睡觉。”
夫妇二人有商有量。
最后滚成一团。
翌日,江丰年依旧外出寻找合他身份的工作。
麦穗带着春香去了江家闲置的铺面。
铺面位于新郑门附近,离城门十分近。
而他们所居住的麦秸巷则位于朱雀门外东侧,新郑门在外城西城上。
汴京城的烟火气大多氤氲在御街的车水马龙、州桥的灯火辉煌里。
从家里走过去都得走一炷香时间。
靠近城门的店铺大多都是茶楼、酒肆、旅店等。
麦穗虽然也是汴京城的人,但这边鱼龙混杂,很少往这边来。
掏出钥匙开了店铺的锁。
推开门,灰尘四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