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在府里也要好好的，安心养胎，等我回来。”
柳姨娘听着这话，眼眶更红了，却拼命忍着不让泪落下来，她重重点头，声音哽咽着：“嗯，妾身等着老爷回来。”
江崇安看着她这副强忍泪水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回去吧。”他轻声道，“外面风大，别冻着。”
另一边，露白轩的院门终于打开。
陆旭白一身劲装，墨发高束，整个人比前些日子清瘦了些，却多了几分凌厉的少年意气。
他背着简单的行囊，大步走出院门，目光扫过府门前的众人，却在触及江崇安的身影时，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秦若华连忙迎了上去。
“旭白，路上小心，好好照顾自己。北境冷，娘给你备了几件厚衣裳，都在马车上。还有药膏，治冻伤的那种，你记得每天涂……”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恨不得把所有的叮嘱都塞进这一会儿工夫里。
陆旭白听着，眼底的冷漠渐渐融化了几分。
他抬手，轻轻覆在秦若华的手背上，声音微微沙哑：“娘，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片刻后，陆旭白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江疏月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襦裙，发髻简单地挽着，只簪着一支白玉簪，整个人素净又温婉，像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她站在那里，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陆旭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走过去，想抱抱她，想听她再说几句“我等你回来”之类的话。
可他不能。
在场的人太多，他不能让人看见他与“方家姑娘”太过亲近。
他只能站在原地，隔着三五丈的距离，用目光一寸一寸描摹她的眉眼。
江疏月看懂了他眼底的不舍。
她微微弯了弯唇角，冲他轻轻点了点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我等你。”
陆旭白的眼眶瞬间热了。
他深吸一口气，拼命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路过江崇安身侧时，他的脚步顿了顿。
父子二人近在咫尺，却谁也没有开口。
陆旭白垂着眼，目光落在地上，不看江崇安。
江崇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片刻后，陆旭白抬脚，绕过他，径直朝着马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