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抬头看向温书语,眼底的错愕被愤怒取代,“温书语!你疯了吗?!”
温书语静静地看着他,把空茶杯放回桌面,声音平稳:“她嘴脏,我替你洗洗。”
傅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反了!简直反了天了!”
傅宴臣强行压下怒火。
他将瑟瑟发抖的傅清漓安置在椅背上,转身端起一碗刚盛好的燕窝补汤,走到温书语面前。
“书语,清漓有严重的抑郁症和创伤后遗症,你明明知道她受不了刺激。她只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
他将那碗汤递到她面前。
“喝了这碗汤,去给清漓道个歉。这件事,我当没发生过。”
道歉?
温书语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抬起手。
狠狠一挥,汤碗被打翻在地。
滚烫的浓汤大半泼在了温书语的手背上。白皙的皮肤迅速泛红,起了一层细密的水泡。
温书语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盯着傅宴臣。
傅宴臣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抓她烫伤的手腕:“书语,你的手……”
“咳咳咳!哥哥!我好痛……”
身后,傅清漓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
傅宴臣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温书语红肿不堪的手背,又回头看了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傅清漓。
仅仅三秒。
他收回了手。
“我先带她去休息。”傅宴臣眼神里满是愧疚,却连多停留一秒都不肯,“你自己去冲一下冷水。”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过去,将地上的傅清漓打横抱起,毫不犹豫地冲出了餐厅。
冷风从半开的门缝里灌进来。
温书语坐在原位,右手垂在身侧,烫伤的水泡火辣辣地疼,却怎么也抵不过胸腔里那股彻骨的寒意。地下停车场。
温书语按响车钥匙,一道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挡在车门前。
是傅清漓。
她脸上没有任何虚弱与惊恐,只剩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