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军第五年,沈若棠又怀孕了。
这次怀孕,她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去公共水房打水,不在营区散步。
甚至在宿舍门口铺上了军毯防滑,在楼梯扶手上加装木栏杆。
夜里不敢关灯,一有风吹草动就往军区医院跑。
前三次怀孕,她总在预产期前三天出事。
不是摔跤,就是滑倒,三个孩子一个都没留住。
这次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沈若棠决定去找丈夫顾怀安申请提前去医院待产。
当她挺着孕肚走到副团长办公室,正要抬手敲门时,忽然听到里面传出顾怀安严肃的声音,“我不是说过让你别来军营吗?如果沈若棠看到孩子,肯定会怀疑的。”
孩子?
沈若棠站在门口,微微拧紧额头。
她偷偷打开一条门缝,竟看到丈夫守寡多年的大嫂周芸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约莫四岁,女孩约莫三岁。
不等周芸开口,男孩便扑进顾怀安怀里,熟稔地搂住他的脖子喊爸爸。
沈若棠顿时僵住。
她的大脑一瞬空白。
这个孩子为什么要叫顾怀安爸爸?
她记得,顾怀安大哥去世时,周芸并没有怀孕。
守寡这么多年,她也一直没有再嫁。
所以这三个孩子,是顾怀安的?
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顷刻又酸又涨。
沈若棠一时无法接受,平日里与自己相敬如宾,克己复礼的丈夫,私下竟与寡嫂共同生育三个孩子!
而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却连一个孩子都没留住。
一股浓烈的酸涩从胸口涌上来,堵在她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屋里那个年纪较小的女孩从周芸身后探出头,侧脸对着门缝。
沈若棠瞬间瞪大双眼,那女孩的侧脸轮廓,还有那双眼睛,和她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她猛地推开门,闯了进去。
屋里三个人同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