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车厢里很安静,偶尔有乘务员推着小车经过,轻声问“需要饮料吗”。他闭着眼,脑子里却在过接下来要说的话,要做的事。
他找了律师的事,没告诉家里。
他录音的事,也没告诉家里。
这一次,他要让他们知道,他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林晓了。
两个小时后,高铁到站。
出站口,大哥林建国在等他。三十来岁的人,穿件花衬衫,挺着肚子,笑得一脸热络。
“晓!这儿呢!”大哥迎上来,一把搂住他肩膀,“瘦了!在外头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林晓看着他。
花衬衫,金链子,手腕上那块表——劳力士,水鬼,前世他不懂,后来才知道那表值七八万。当时他还纳闷,大哥不是说生意不好做,到处借钱吗?怎么还有钱买这个?
现在他懂了。
“哥。”他说。
“走,车在外头。”大哥搂着他往外走,“爸在家等着呢,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小妹也回来了,就等你了。”
林晓没说话。
出了站,大哥带着他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丰田凯美瑞,新车,还挂着临时牌照。
“哥买车了?”林晓问。
大哥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拍了拍车顶:“朋友的,借来开开。我那破车送去修了。”
林晓点点头,没再问。
他知道这是大哥的车。
前世他回来的时候,大哥开的就是这辆。那时候他说是借的,林晓信了。后来才知道,这是他全款买的新车,二十多万。
路上,大哥一直在说话,说家里的事,说拆迁的事,说小妹找了个对象要结婚了。林晓听着,偶尔应一声,不主动问。
“对了晓,”大哥话锋一转,看了他一眼,“爸跟你说的那事,你咋想的?”
“什么事?”
“就是拆迁房的事啊。”大哥说,“爸说你不要房子,要分钱?”
林晓看着窗外。
车子正穿过县城的主街,街道两边是各种店铺——卖衣服的,卖手机的,卖电动车的。有几个中年男人蹲在路边抽烟,眼睛跟着车转。
“我说的是,该给我多少,给我多少。”
大哥脸色变了变,又笑起来:“你这话说的,一家人算这么清干啥?你在外头挣得多,一个月好几万吧?还在乎这点拆迁钱?”
“哥怎么知道我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