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枝心里骂了声爹。
谁在装?她是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等等……
裴凛这疯狗,该不会是怀疑自己闲着没事干,会偷偷给他下什么降头、巫蛊之类的玩意儿吧?
沈折枝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死鬼,看人还挺准。
虽然她还没来得及搞这些,但不代表她没想过。
可,她就算要搞这些邪门歪道,那也是日日烧香,夜夜祈祷,求满天神佛保佑他裴凛早日恶疾缠身,暴毙而亡,好给小皇帝腾地方啊。
怎么会是乱君臣纲常呢?
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沈折枝满心疑惑,面上却不曾露怯。
她努力扬起一个本世子真是给你脸了的微笑,缓缓开口:
“王爷,今日早朝之事,臣确实做了准备,但一切皆是循着大燕律法来的,绝无半点见不得光的手段。”
“那五万两,白纸黑字,有据可查,臣就算再胆大包天,也不至于对您施什么邪术。”
她故意露出一副疲惫又无奈的表情,长长地叹了口气。
“而且,臣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平日里除了上朝,就是回府处理刑部的公务,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空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今日,下官也是在府中忙了一整日,眼看天黑了,才得了空,想着出来参加这诗会,换换脑子,松快松快。”
裴凛的面色沉了下去。
处理了一整日公务?
呵。
他安插在靖北侯府周遭的眼线,虽说进不去那守卫森严的府邸,可侍卫今日清楚地向他禀报过,沈折枝从宫里出来,回府下马车的时候,那副模样困得几乎要站着睡着了。
而且,临近申时,靖北侯府的小厨房才飘出饭菜的香气。
侯府的下人是不敢在那个时辰私自开火的,那个点儿用膳的,只可能是他们这位金贵的主子。
她分明就是在府里睡了一整日!
这个小骗子!
张嘴就是谎话,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凛心中冷哼一声。
他薄唇轻启,正要用最刻薄的言语撕开她这副伪善的嘴脸,下一秒——
裴凛将沈折枝从靖北侯府的门口直接拽上马车,他双目通红,死死扣住她的下巴,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疯狂:“真想将你困在本王身边,让你再也无法对旁人露出这样勾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