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
更近了。
阿木尔看着逃兵狼狈的背影,眼中的残忍之色更浓。
他已经想好了待会儿怎么用马蹄踩碎这个宁人的骨头。
但他没看到的是,在那层薄薄的浮雪下面,是一层早已冻得比石头还硬的冰面。
马蹄踏上了隘口。
“得得得……”
清脆的蹄声在峡谷间回荡。
就在前锋部队冲过那段伪装的平路,即将追上朱寿的一瞬间。
异变突生。
阿木尔感觉胯下的战马突然失去了抓地力,四蹄在冰面上徒劳地划动,紧接着,巨大的惯性带着马匹和上面的人一起侧滑出去。
“嘶——!”
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声,轰然倒地。
阿木尔反应极快,在马倒地的瞬间一个翻滚跳了下来,但即便如此,他在冰面上依然无法站稳,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转了几圈,重重摔在旁边的石壁上。
但这只是开始。
后面的骑兵根本刹不住。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后面的战马狠狠撞在前方的倒地马匹上,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原本威风凛凛的骑兵冲锋,在这一瞬间人仰马翻。
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三十骑人马,像一锅粥一样拥堵在狭窄的隘口处。
“怎么回事?!稳住!稳住!”
阿木尔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挥舞着马槊试图重整队形。
晚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
那是死亡的信号。
悬崖之上。
孟蛟早已等候多时,听到哨声,一双嗜血的眼睛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