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步步往前挪,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她觉得刚刚好,就不再往前争了。
太靠前,容易成靶子,还要担责任。
而太靠后的话,又看不清龙椅上的动静,关键时刻跟裴玄打眼神官司不方便。
即便如此,裴凛每天还是会越过好几颗人头,精准地朝她瞪来。
也不知道他是眼神太好,还是对她的位置早就倒背如流了。
唉。
这么一想,男子太过粘人,也是种令人窒息的困扰。
沈折枝在心里默默吐了个槽。
此时,裴凛尚未到场,龙椅空置,裴玄照例是最后入殿的那位。
趁着这个间隙,殿内的气氛松散了些,有些胆子大的官员开始小声交谈。
站在沈折枝左边的,是刑部主事魏一远。
他长了一张老实人的脸,脸盘子方方正正的,两道眉毛又粗又浓,一看就是那种不爱耍花花肠子的实诚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
魏一远做事规矩,办案本分,沈折枝挺看重他。
在刑部这种地方,能踏踏实实干活,不搞小动作的人,比什么都难得。
至于脑子这种东西……
她自己有就可以了。
二人虽年岁相差十余,却颇有交情,下朝后常同去街边吃碗热面。
平日里也都乐乐呵呵的,看上去没什么烦恼。
但今日很反常,魏一远瞧上去精神不太好。
眼底挂着两团乌青,脸色灰扑扑的,下巴上还冒了一颗红疹子,看着像是昨晚没睡踏实。
沈折枝扫了他一眼。
“老魏,你没睡好吗?这脸色,倒像刚挨了夫人一顿打。”
魏一远叹了口气,像是心里头搁了座山似的:“别提了,家里那点破事。”
“怎么了?”
“我那亲妹子,魏蕙娘,世子您是知道的。”魏一远苦着脸,“到了说亲的年纪,家里老太太前前后后张罗了三门亲事,门当户对的,哪一个都挑不出大毛病,她倒好,一个都瞧不上。”
沈折枝认得魏蕙娘。
有一回刑部年末封印,魏一远带着家眷来参加刑部的岁末宴席,魏蕙娘就跟在她嫂嫂身边。
她模样周正,五官生得干净明朗,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招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