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包装袋上,熟悉的店名。
这是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餐厅。
和厉廷深恋爱时,他常陪我去。
后来想念这个味道,却碍于囊中羞涩,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厉廷深抱着我安慰,“若寒,等我们有钱了,我一定带你去。”
誓言说了一遍又一遍,他还是没带我去。
最后等我被生活折磨到麻木。
已经无暇去奢想一碗售价三百八十元的鸡汤时。
他带回来了。
却是他养在外面的小三、我最好的闺蜜吃剩下的。
我抄起手边的花瓶,狠狠朝他砸了过去。
花瓶瞬间四分五裂。
却在听到碎片四溅的那一秒。
下意识为一个三块钱的花瓶心疼起来。
五年了,这样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
不小心磕坏的碗。
洗澡时用多了的燃气。
高烧时挺不过去,不得不买的药。
……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穷怕了。
为了厉廷深,为了生活,生生将自己逼成一个为几块钱斤斤计较的市侩泼妇。
忽的像个疯子一样大笑起来。
可眼里的泪,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对上厉廷深的目光,再次问出口。
“为什么?”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往门外退了退。
仿佛刚才走进这个破烂不堪的家,已经是他屈尊纡贵。
他上下打量着我,忽然笑了。
“你是说,为什么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