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跌撞撞地跑去沈听越的办公室,却在门外听到了他和政委的对话。
“你把之绮父母的抚恤金拿去给苏婉柔的弟弟买工作,当初老林临终前把你当亲兄弟托孤,让你当这孩子的小叔,你这么干是不是太让人寒心了?”
沈听越语气冷硬:“有么?”
“没有么?”政委的声音拔高,“大院里的人现在怎么戳她脊梁骨?文工团那边甚至要写大字报批斗她!”
“故意让苏婉柔在这个节骨眼回来闹这么一出,你这招釜底抽薪够绝的。”
“过奖,”沈听越冷嗤了一声,“这样既能名正言顺把抚恤金给婉柔,也能彻底断了她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你少来这套,”政委顿了顿,带着质疑,“看着她这几年变着法儿地照顾你,为了你胃病去学护理,你心里就没一点波澜?”
“当初你顶着处分也要把她接过来,拖了这么多年不结婚,你敢说没有一点是因为她?”
屋里传来火柴划过和点烟的声音。
沈听越沉默了几秒,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透着骨子里的凉薄:
“你想多了,她要真那么重要,我会主动打报告让婉柔调回来?”
屋内安静了,半晌传来一声长叹:
“也是,论分量,谁能越过苏婉柔去。”
“明知道老林当年牺牲,就是因为苏婉柔她爸贪污了那批消炎药,你不仅把证据烧了,还把烈士的钱拿去倒贴仇人。”
“我欠苏家的。”沈听越声音低沉,“婉柔嫁给我,这件事就会被我烂在肚子里。”
门外的林之绮死死咬着手背,眼泪无声地砸在泥土地上。
原来父母牺牲的真相,沈听越早就一清二楚。
十岁那年,她被亲戚当成拖油瓶要卖到乡下。
是沈听越开着吉普车拦住了人,以父亲战友的身份,成了她的小叔,把她带回了军区。
他给了她所有偏袒,把她养成骄纵的性子。
却始终用不可逾越的叔侄鸿沟将她推开。
她十八岁那年整理父母遗物时,发现了当年的调拨单有问题。
那天晚上沈听越破天荒喝了酒,把她按在门背上亲了很久。
没过几天,他就以上级的名义,压下了她递交的复查报告。
原来罪魁祸首就是苏家。
他所有的温柔和手腕,都是为了护着苏婉柔。
林之绮痛得浑身发抖,屋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那你结婚以后,之绮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