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死死盯着他，眼底一片猩红：“那我的名声呢？明明是她先拿酒泼我！”
傅砚辞沉默了两秒，冷酷地开口：“半年后你拿地走人，离开这个圈子，名声对你来说没有实质性的影响，这一千万，足够你把孤儿院翻修一遍，还能让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姜笙，这笔买卖你不亏。”
在上位者眼里，底层的尊严永远是可以被明码标价的。
“如果我死都不发呢？”姜笙的声音都在抖。
傅砚辞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透着刑警特有的压迫感：“那你心心念念的西郊孤儿院，明天早上就会收到强制拆迁的批文，一周内，推土机会把那里夷为平地。”
姜笙的手指深深抠进掌心，指甲几乎折断。
她知道傅砚辞不是在开玩笑，只要他一句话，孤儿院几十个孩子就会流落街头。
尊严？清白？
在赤裸裸的生存威胁面前，根本连个屁都不是。
“声明我会发。”姜笙闭上眼，脱力般靠回枕头上，“现在，滚出我的房间。”
傅砚辞眉头拧得极深，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客房。
十分钟后，姜笙用颤抖的手按下了发送键。
声明发出去不到半小时，网络上彻底炸开了锅：
“我就说吧！靠捐个骨髓就想赖在傅家当少奶奶，骨子里就是个没教养的泼妇！”
“林家千金实惨，刚回国就被这种心机女嫉妒碰瓷。”
“傅队脾气也太好了吧，这种女人还不赶紧扫地出门？”
“垃圾！滚出京圈！”
姜笙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将红肿的脸埋进被子里。
脸上的伤痛得钻心，但更让她绝望的，是那种被人按在泥水里摩擦却无力反抗的窒息感。
她苦笑了一声。
十个耳光，换了一千万，姜笙，你真值钱啊。市局，刑警大队队长办公室。
傅砚辞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待批的嫌疑人审讯笔录，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那条热搜上。
底下的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全是针对姜笙的污言秽语，甚至有人人肉出了姜笙以前在孤儿院的背景，骂得不堪入目。
傅砚辞盯着屏幕，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身为刑警，他本能地对这种网络暴力感到排斥，他下意识拿起桌上的座机，想打给网安大队，让他们立刻介入控评、撤热搜。
可手刚碰到话筒，又僵住了。
不能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