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跟着飘起来了。
我的魂飘在妹妹和妈妈的头顶。
妹妹正咂着嘴里的荔枝。
妈妈转身进了灶房。
她拿出明天要带去学校的两个饭盒,一模一样的款式。
往妹妹的饭盒里盛了白米饭,夹了块红烧肉铺在上面。
轮到我的饭盒,她舀了些陈米饭,又从坛子里夹了几根咸菜丢进去。
满意地盖上盖子。
我已经死了,妈妈。
明天的饭,真的不用给我准备了。
“念念……念念……咳咳咳……”
里屋传来外婆的声音。
外婆最近病得厉害,连下床都费劲。
想起去年赶集,外婆偷偷塞给我一块钱,让我去买炸鸡柳吃。
我刚跑到摊前,就被跟上来的妈妈一把揪住耳朵。
她劈手夺过钱,当所有人面给我一耳刮子。
“贱骨头!妹妹不吃,你就敢吃独食?”
“我什么时候短过你?竟敢背后偷吃!”
“从来买冰棍都是一人一根,我偏心过谁?”
外婆气得浑身发抖,拄着拐杖颤抖地敲在地上。
“你那叫公平?”
“给楚楚买五毛钱的奶油雪糕,给念念买一毛钱的糖水冰坨子。”
“你当我是瞎子吗!”
外婆挣扎着扶着墙壁走出房间。
“延春,让孩子进屋吧?”
“孩子过生日呢。”
妈妈给妹妹擦嘴的手一顿,脸上浮现出厌烦。
“她发脾气不肯进来了,您管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