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女莫若父。
她是在亲爹怀里长大的孩子。
陆龄月知道这道门大概出不去了,而且三朝回门,估计还有一顿好打等着她,顿时蔫蔫的。
“那您派人把姐姐的压箱底银子给她送去,她都给了我。”
“唉,这真是……行,老奴派人去。”
项叔答应了。
但是他的神情之中,带着陆龄月看不懂的无奈叹息。
“要是姐姐那边有什么消息,你要告诉我。不要因为害怕我胡闹就不跟我说,我保证讲道理。我这个人……”
“最讲理了。”项叔接住她的话,“二姑娘以德服人。”
秦国公府。
陆明月早已梳妆好了,等着去认亲。
可是秦明川一直不肯起床,还用被子捂住脑袋,只露出头顶,像个狗头。
“夫人,老祖宗那边派人来催了。”小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
“总不能让长辈等。小公爷昨晚辛苦,我自己去便是。”陆明月声音无悲无喜。
她已经盛装打扮过,脸上的指痕也消了些,已经看不出来。
等她出去后,秦明川一骨碌爬起来,冷哼一声道:“看你们姐妹,还敢不敢和小爷对着干了!”
他不要脸的吗?
他今日就是不去。
他就在这里等着,等着陆明月灰头土脸地回来!
陆明月独自踏入正厅时,厅内已坐满了人。
国公府老祖宗端坐上首,婶娘方氏陪坐一旁,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
陆明月目不斜视,缓步上前,对着老祖宗大礼参拜,仪态端庄,无可挑剔。
“孙媳陆氏,给老祖宗请安。”
老祖宗没叫起,只慢悠悠喝了口茶,目光如炬般扫过她身后:“怎么就你一个人?明川呢?”
“回老祖宗,”陆明月垂眸,镇定自若“小公爷昨夜多饮了几杯,晨起略有不适,恐失仪于长辈面前,故吩咐孙媳先行告罪,待稍缓再来赔礼。”
方氏笑道:“听说昨夜你那妹妹,似乎也来府上了?她年纪小,又是武将家出来的,性子急些也难免。只是这新妇进门头一日,就惹得娘家妹妹打上门来,传出去,到底于你名声有碍。”
陆明月抬眼,目光清澈地看向方氏。
“婶娘教训的是。妹妹年幼,性子是急了些,全因从小与孙媳感情深厚,见不得孙媳受半点委屈。听闻小公爷昨夜去了那等地方,她护姐心切,行事确有冲动。孙媳已告诫于她,下不为例。想来妹妹也是一片赤诚,老祖宗宽容大量,必不会与她一般见识。”
她四两拨千斤,将妹妹的打闹定义为护姐心切,点明缘由在秦明川“去了那等地方”,是国公府理亏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