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
萧凤华深吸一口气,“女儿今日去天牢,并非是被萧胜气到。恰恰相反,女儿确信……他信中所言,并非虚言。”
萧惊风眉头一挑:
“哦?
胜儿信中那些荒诞之言,你竟当真了?
凤华,这可不像你。”
“起初,女儿也如父王一般,认定是他胡编乱造,为脱身不惜欺瞒。”
萧凤华苦笑一声,随即神色转为无比严肃,“但女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得不信。”
接着,她将今日在天牢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讲述出来。
她讲述得极为细致,尤其是陈冬鹏对天牢大阵的“入侵”和“幻阵”的描写,以及张宇那瞬间突破、气息磅礴如海的震撼场景。
这一切让萧惊风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王爷,也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凤华,你确定不是中了什么高明的幻术?
或者……是天牢环境特殊,影响了你的判断?”
萧惊风听完,第一反应仍是怀疑。
这故事听起来太过玄幻,太过离奇,简直像是茶馆说书先生编撰的传奇话本。
二十三岁的九品?
能悄无声息侵入天牢大阵的阵法宗师?
这一切都围绕着一个出身平平的侯府弃子?
这怎么可能?
“父王!”
萧凤华语气笃定,眼神清明,
“女儿佩戴‘虚妄之眼’,自身亦修习阵法,对幻术抗性不弱。
天牢环境虽特殊,但绝不可能让女儿产生如此清晰的幻觉。
而且,那九品武者的气息做不得假,女儿亲身体会,绝无谬误。
那传音入密,也绝非幻觉能模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女儿起初也如父王一般,认定是胜儿胡闹。但亲身经历后,方知自己错得离谱。那张宇……深不可测。”
见女儿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肯定,萧惊风脸上的怀疑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震惊和深思。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心思缜密,眼光毒辣,极少出错,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信口开河。
“竟有此事……”
萧惊风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消化着这骇人听闻的信息。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
“立刻派人,去将这张宇的一切信息,事无巨细,都给本王查清楚。
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经历、接触的人、做过的事,尤其是他回侯府这三年,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
“父王,不必了。”
萧凤华却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张,
“女儿昨日得到胜儿消息后,便已动用王府暗线,将张宇的所有明面信息,以及能查到的一切,都整理出来了。”
她将纸张递给萧惊风,一边说道:
“张宇,永安侯嫡长子,十三年前被弟弟张恒污蔑,父母偏心,毫不犹豫将他扔到了庄子上,任他自生自灭。
三年前从城外庄子上接回侯府。回府后,武道资质评定为下下等,修炼三年,耗费资源无数,勉强踏入一品,人称‘武道废柴’。
性格……懦弱隐忍,对母亲秦雪华、弟弟、妹妹极尽讨好,对未婚妻礼部侍郎之女姜萝涵更是百依百顺,有‘舔狗’之名。
在侯府地位低下,常被轻视欺辱。”
萧惊风一边听,一边快速浏览着纸张上的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这记录和张宇如今展现的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个懦弱无能的废柴舔狗,和一个能让杜均礼遇、驱使阵法宗师,自身二十三岁便达九品的神秘天骄?
这根本是两个人!
“他回府前在庄子的经历呢?
可有什么异常?
师承?
奇遇?”
萧惊风追问。
“庄子上的记录很简单,体弱多病,并无异常。
而且在张恒的暗中授意下,他被下人多方磋磨,好几次差点死在庄子上。
师承……更无记载。
奇遇……至少明面上没有。”
萧凤华回答,
“回府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侯府内,偶尔外出,也多是为姜萝涵购买礼物,或者处理一些侯府不起眼的庶务。
表面上看,毫无出奇之处。”
“这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