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什么?我想让这个臭丫头尝尝河水的味道!你识相的就滚开,不然连你一起丢下去!”
“丢下去?”
望津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度。
他向前走去,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陈胖子被他逼近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害怕喊道:
“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爹可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望津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十岁的陈胖子比望津还要壮实一些,但望津的动作快得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只见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陈胖子胸前的衣襟,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是硬生生将比自己还重的陈胖子拖拽着,踉踉跄跄朝河边走去!
“你放开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帮我啊!”
陈胖子惊恐地挣扎叫喊,他的几个跟班也被这变故惊呆了,一时竟不敢上前。
望津对他的叫骂和挣扎置若罔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冰冷的怒意。
他拖着陈胖子,径直走到河边一处水深且有些陡峭的岸边。
小络泱惊呆了,捂住嘴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你不是想让人尝尝河水的味道吗?”
望津低头,看着手中因恐惧而涕泪横流的陈胖子,声音冷得像河底的石子∶
“自己先尝尝。”
说完,他手臂用力一甩——
“噗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水花四溅。
陈胖子像个沉重的麻袋,被直接扔进了浑浊的河水中!
“啊——救命!救……咕噜噜……”
陈胖子在水里拼命扑腾,他本就不谙水性,加之惊吓过度,连灌了好几口河水,狼狈不堪。
那几个跟班这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跑到水浅处,七手八脚地把成了落汤鸡的陈胖子拖了上来。
陈胖子瘫在岸边,咳得惊天动地,浑身湿透,沾满泥污,脸上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泪水,看向望津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再不敢说一个字,被同伴搀扶着,连滚爬爬地跑了。
岸上一片死寂。
只有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
望津站在岸边,看着那一行人狼狈逃窜的背影,胸口微微起伏。
他转过身,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络泱。
小络泱看着他,小脸有些白,眼睛里却亮晶晶的,没有害怕,反而有种崇拜的光芒?
她跑到望津身边,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带着点颤,却不是因为恐惧:
“望津……你、你把他丢下去了!”
望津以为她吓到了,刚想说什么,却见她仰着小脸,眼睛弯成了月牙:
“望津你好厉害!比用石头砸还厉害!”
望津:……
他紧绷的心弦,因她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应,微微一松。
……
第二天一早,陈富宝的父亲,那位在钦州颇有财势的陈老爷,便带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的陈胖子,气势汹汹地登了林府的门,指名要见林太傅,讨个公道。
前厅里,气氛凝重。
陈老爷肥硕的脸上满是怒容,唾沫横飞地控诉着望津如何心肠歹毒蓄意谋害他儿子,险些闹出人命。
陈胖子在一旁配合地咳嗽,哭诉自己受了惊吓,高烧不退。
林太傅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地听着,并未立刻表态。
望津垂手立在厅侧,脊背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辩解,也不见慌乱。
“林大人!”
陈老爷最后拍着桌子∶
“此子如此凶顽,若不好生管教,将来必成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