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说吧 > 女频言情 > 当我的前夫是皇帝,新婆婆要赶我走盛妩司烨无删减全文
女频言情连载
网文大咖“招财大师姐”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当我的前夫是皇帝,新婆婆要赶我走》,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盛妩司烨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外柔内刚小苦花VS疯狗帝王?和离后的第六年,盛妩的前夫君登基为帝了。消息传到盛妩第二任夫君家的当日,婆母硬是塞给她一封和离书。言说,她曾是新帝的结发妻子,江家不敢留她。盛妩觉得婆母真是多虑了!和离后,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子,自己也另嫁他人。一别两宽,断得彻底。她认为前夫君做皇帝,和自己做江家妇并不冲突。再次相见,盛妩跪拜在天子威仪之下,自称臣妇。帝王的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可瞧着瞧着,那笑渐渐变了意味,生出些狰狞的意味来。再后来,宫廷夜宴,他眼神阴鸷而狂热,狂野的把她拦腰抱起,关...
主角:盛妩司烨 更新:2026-04-10 16: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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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盛妩司烨的女频言情小说《当我的前夫是皇帝,新婆婆要赶我走盛妩司烨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招财大师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网文大咖“招财大师姐”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当我的前夫是皇帝,新婆婆要赶我走》,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盛妩司烨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外柔内刚小苦花VS疯狗帝王?和离后的第六年,盛妩的前夫君登基为帝了。消息传到盛妩第二任夫君家的当日,婆母硬是塞给她一封和离书。言说,她曾是新帝的结发妻子,江家不敢留她。盛妩觉得婆母真是多虑了!和离后,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子,自己也另嫁他人。一别两宽,断得彻底。她认为前夫君做皇帝,和自己做江家妇并不冲突。再次相见,盛妩跪拜在天子威仪之下,自称臣妇。帝王的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可瞧着瞧着,那笑渐渐变了意味,生出些狰狞的意味来。再后来,宫廷夜宴,他眼神阴鸷而狂热,狂野的把她拦腰抱起,关...
她与新帝的过往,这慈宁宫的人都知道。
行过殿廊,两名宫女朝曹公公浅施一礼,待看清盛妩时,二人神情皆是一怔。
曹公公见状,沉声:“敢直视贵人,仔细你们的眼珠子。”
两名宫女立即低下头去。
又见曹公公回过头,对她和颜悦色:“贵人这边请。”
“公公唤我江夫人即可。”
曹公公抿唇不语
盛妩径直上了白玉阶,进到殿中,双膝跪地:“臣妇拜见太后娘娘。”
良久,上方传来一道熟悉声音:“抬起头来回话。”声音似玉磬裹着丝绒,乍听慈和,细品却是冷硬。
盛抬起头看去,太后鬓边竟生了白发,想是骤然失子,受了打击。
人憔悴了许些,但眼中的锐利不减丝毫。此时,迎上那一双积淀威仪的眸子,依如从前那般,让盛妩觉得呼吸沉重。
“后悔吗?”
盛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的一怔,沉默片刻,语气坚定:“不悔!”
话音刚落,上方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你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又道:“过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她应声走到黄檀圈椅前。
盛太后也将她打量一番,嘴角缓缓上翘:“生了孩子,姿色不减。风韵倒比从前风姿更盛。”
“只是………”说着,目光落在她的衣着打扮上,微微蹙眉:“比之从前在昭王府的穿戴差了许多。”
那人曾说过,锦衣华服装,钗环珠宝,皆可给她最好的,只他的心,她不能贪求。
忆起那些话,盛妩淡然一笑:“臣妇不在乎那些身外物,唯愿两心同。”
盛太后听后,脸色不由的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宫人进殿禀报:“太后娘娘,皇后携公主来了。
盛太后轻抬眉梢,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来了。
片刻,一道身影进了殿,来人身姿娉婷,面容明艳大方。
脚步停在盛妩身前,耀眼的华服凤冠,将素衣的她衬得越发黯淡。
“臣妾拜见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她身旁的女儿亦跟着行礼。
太后虚虚抬了下手,紧接着沈薇将目光转向盛妩。
四目相对时,盛妩敛眉:“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话音未落,一双玉白的手托起盛妩的手肘:“阿妩,不必多礼,一别六年,本宫常常挂念你,不知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只是曹公公亲自来了,她若不去。总归是得罪人。
她刚把棠儿交到小福子手里,却听曹公公道:“太后娘娘说了,叫您把小姐也带上。”
闻言,盛妩神色微变。她不愿让棠儿出现在太后面前。
曹公公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般,轻笑:“盛夫人不用紧张,慈宁宫冷清,陛下和皇后也不常来,她一个人也是寂寞,叫你们过去也是想多个人陪她吃个饭。”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盛妩若不答应,倒显得她不知好歹。
只是一进慈宁宫,盛妩脸色一变。
就见司烨坐在太后身旁,正撩着眼皮看她,
棠儿怯声:“娘,棠儿怕他。”
盛妩握着棠儿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盛夫人!快去给陛下和太后娘娘见礼。”曹公公在一旁提醒。
进退无路,盛妩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给上座的人行礼。
太后看到棠儿,含笑道:“好漂亮的女娃娃,像画上的仙童似的。”
说着,又去看司烨:“陛下,你瞧,她生的和阿妩多像啊!”
司烨听了,目光转向棠儿,唇角却露出一丝冷笑。
那笑落在盛妩眼里,心脏骤缩。
又见太后朝棠儿抬了抬手:“过来,叫哀家仔细瞧瞧。”
可司烨就坐在太后右侧,棠儿怕他,不敢过去,便往盛妩身后躲了躲。
盛太后一瞧。乐了。
“不仅长得像,这性子也像。”看向司烨,又是笑道:“陛下可还记得,你六岁时,第一次见阿妩,就想抱她,阿妩怕生,躲在她母亲怀里,头都不敢露。”
司烨六岁的时候,盛妩才三岁,还没到记事的年纪,所以这事她不知道。
却见司烨勾起一侧嘴角,斜睨着盛妩,似笑非笑道:“记得,她那会见了朕,怕的要死。越不叫抱,朕偏要抱,结果她就张着大嘴嚎,还把鼻涕蹭到朕的身上。朕一生气就把她扔到地上。摔的哇哇直哭。”
盛妩暗暗咬牙,这话他要一早说出来,她当初一定不敢嫁他。
盛太后面上不动声色,又问盛妩:“江枕鸿这几年待你怎么样?”
太后当着司烨的面问这话,分明是故意。
可她又不能不答。
“很好!”
“哦?可哀家怎么听说,他一个月只在你屋里宿两夜。”
闻言,盛妩往司烨的方向看了眼,见他低垂着眉眼,一双凤眸看不出喜怒。
她暗自思量,司烨一直误以为自己和江枕鸿早有首尾,才会叫棠儿进宫,为难自己。"
他不动声色地立在一旁,倒是张德全狗腿子跑的飞快。
一路把人迎到了殿门口,通传后,又亲自将人送了进去。出来后还特意瞥了魏静贤一眼,
“你可别鱼目混珠,小心押错宝。得罪了贵人。”
魏静贤知他嘴里的贵人指的是谁。
外人都道陛下宠沈薇,可真宠还是假宠除了陛下,也就魏静贤最清楚。
他记得当初陛下与盛妩在一起时,不仅晚上喜欢将人折腾到大半夜,就是白日里兴致来了,也从不忍着。
完事后,还逼着她在画册上写感受,他自己则在下面做批注,说她腿抬低了放不开,腰太软了撑不住,种种细节批注,写的密密麻麻。
要说这事魏静贤是怎么知道的,还是他们和离后,司烨突然拿出这本册子,让他送去盛家。
他好奇心驱使,半路偷偷翻来看了几眼。
后来,沈薇嫁进王府,司烨一直对沈薇体贴入微。
体贴到晚上睡在一起,都没有什么动静。
沈薇的贴身女婢只能对外说,司烨待沈薇温柔,在床上都舍不得用力。
魏静贤讥笑!
又从袖口掏出那方帕子,索然皱眉,好好的红眼兔子,非要绣成黑眼兔子。
不伦不类。
将那帕子扔给一旁的宫女:“烧了。”
宫女瞬间惶恐:“掌印,这不是皇后娘娘绣的吗?”
“脏了,陛下不要。”
闻言,宫女再不敢多问,低头照办去了。
这边,魏静贤出了乾清宫,到了司礼监,众人一见他全都恭敬的唤掌印。
他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撩起衣摆,旋身坐在太师椅子上。三两个蓝袍太监跟过来,抢着给他端茶递水,捏肩捶背,各个殷勤。
魏静贤单手执茶,茶汤还未送进嘴里,进来个小太监朝他回禀:“掌印,人已抬来了。”
听了这话,魏静贤狭长的眼角微扬,旋即缓缓放下手中茶盏,起身出了屋子。
进了一处偏僻院落,四周无灯。借着月光,瞧见青石板上停了俱蒙着白布的尸体。
他掀开白布,正是方才在景仁宫西殿厢房被盛妩戳死过去的那名太监。
魏静贤掰开他的双唇,往里丢了颗药丸,静待了一会儿,突然朝人腰窝子踢了一脚。
“装死还装上瘾了?”
话音未落,就见白布下的太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仰面看着魏静贤:“干爹,您可真会挑地方踹。”
他捂住腰窝子,苦着脸说:“您是不知道,盛夫人戳的可用劲了,把儿子这都扎出血了。”"
话音刚落,老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盛妩,又沉着嗓子问管家:“说清楚,是谁召见她。”
管家闻言,先是看了眼盛妩,而后恭谨回道:“来人是盛太后身边的曹公公,眼下车撵就在府门外等着。”
太后诏见,便是万般不愿,也得前往。
盛妩深吸一口气,起身朝老夫人行了一礼:“儿媳去了。”
随后,在几人的注视下,出了厅门。
老夫人紧盯着她的背影,面色愈发沉重。
“婆母,盛太后这时召见阿妩,怕是…….”剩下的话大夫人没说,老夫人也明白。
盛太后从前对盛妩并不亲厚,当初盛妩去宫里求和离。
下暴雨的天,她跪在太后的仁和宫,整整一日,没人管。
最后跪晕了,宫人禀报了景明帝,怕人死在宫里,才允了她和离。
如今新帝登基,追封生母为圣慈太后。
风光了大半生的盛太后,以后只怕要仰人鼻息而活,她岂会甘心?
她诏阿妩进宫,谋算的什么,聪明人都知道。
老夫人重重一叹,不觉又想到盛妩小时候的模样,寒冬腊月里来江家,外衫褪去,里面棉袄都是小的。手腕脚脖子都冻的通红。
堂堂的侯府嫡女,过得连个丫鬟都不如,现在想想,还觉得她可怜!
可纵是心中万般不忍,江家和盛妩孰重孰轻,老夫人心中明清。
转头看向大儿媳:“从府外物色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安排到枕鸿的书房。”
大夫人闻言,愣了愣!
她盯着老夫人,待想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后,才开口:“只怕二弟不肯。从前雪晴在时,他就说过终生不纳妾。”
雪晴乃盛妩的大姐。
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从前和现在不同,阿妩比不了雪晴在枕鸿心中的份量。”
她去梅城这两年,发现儿子只在初一十五留宿在阿妩那里。
不到三十岁的男子,正是精力旺盛时,可他在床事上如此冷淡,说明他对阿妩更多的是责任,而非情爱。
眼下这个局面,即便新帝真像儿子说的那般不在乎,也改变不了阿妩曾是新帝拜过天地的发妻。
留阿妩在江家,江家儿郎的仕途就会止步不前。
心狠也好,卑劣也罢,她这半截入土的老婆子来背这因果,只愿江家门楣兴旺,儿孙前途无碍。
———
去往慈宁宫的宫道盛妩走过很多次,一树一花皆未变。
唯独人变了!
目光不觉被殿门前那棵宫槐吸引,满树繁花落进盛妩的眼底,印出些许春深。
她曾在这棵树下跪求太后赐婚她与昭王,也曾在这里跪求和离。
她与新帝的过往,这慈宁宫的人都知道。
行过殿廊,两名宫女朝曹公公浅施一礼,待看清盛妩时,二人神情皆是一怔。
曹公公见状,沉声:“敢直视贵人,仔细你们的眼珠子。”
两名宫女立即低下头去。
又见曹公公回过头,对她和颜悦色:“贵人这边请。”
“公公唤我江夫人即可。”
曹公公抿唇不语
盛妩径直上了白玉阶,进到殿中,双膝跪地:“臣妇拜见太后娘娘。”
良久,上方传来一道熟悉声音:“抬起头来回话。”声音似玉磬裹着丝绒,乍听慈和,细品却是冷硬。
盛抬起头看去,太后鬓边竟生了白发,想是骤然失子,受了打击。
人憔悴了许些,但眼中的锐利不减丝毫。此时,迎上那一双积淀威仪的眸子,依如从前那般,让盛妩觉得呼吸沉重。
“后悔吗?”
盛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的一怔,沉默片刻,语气坚定:“不悔!”
话音刚落,上方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你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又道:“过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她应声走到黄檀圈椅前。
盛太后也将她打量一番,嘴角缓缓上翘:“生了孩子,姿色不减。风韵倒比从前风姿更盛。”
“只是………”说着,目光落在她的衣着打扮上,微微蹙眉:“比之从前在昭王府的穿戴差了许多。”
那人曾说过,锦衣华服装,钗环珠宝,皆可给她最好的,只他的心,她不能贪求。
忆起那些话,盛妩淡然一笑:“臣妇不在乎那些身外物,唯愿两心同。”
盛太后听后,脸色不由的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宫人进殿禀报:“太后娘娘,皇后携公主来了。
盛太后轻抬眉梢,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来了。
片刻,一道身影进了殿,来人身姿娉婷,面容明艳大方。
脚步停在盛妩身前,耀眼的华服凤冠,将素衣的她衬得越发黯淡。
“臣妾拜见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她身旁的女儿亦跟着行礼。
太后虚虚抬了下手,紧接着沈薇将目光转向盛妩。
四目相对时,盛妩敛眉:“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话音未落,一双玉白的手托起盛妩的手肘:“阿妩,不必多礼,一别六年,本宫常常挂念你,不知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熟络的口吻,好似过往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她们依旧是闺中挚友。
盛妩不动声色退后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触及女童那一双肖父的凤眸。盛妩瞬间收回视线。
沈薇不动声色,将她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轻抿了下唇:“阿妩可是还在怪本宫?”
“谈不上怪不怪!”盛妩声音淡淡。当初成全他们,也是放过自己。
“你释怀了就好。”
盛妩不语,只微微侧开脸。释怀吗?她是不爱了!又不是失忆了!
突然,后背一沉,盛妩下意识蹙眉。
就见沈薇的女儿手里攥着两颗桂圆,扬手还要再砸。一旁的宫女忙跑过去,从她手心里夺下桂圆,轻声哄着:“公主,可不能再扔了。”
那女孩扬着下巴,下一刻,又拿起果子盘里的芙蓉糕,一下砸在盛妩胸口,指着她道:“我不喜欢你。”
众人都愣了一下!
盛妩默然抬手拂去衣襟上的果子屑,神色无波。
那样子瞧在盛太后眼中,眼神暗了暗。
这边沈薇摁下公主的手:“朝盈不得无礼,这是母后最好的朋友。”
说着,又转向盛妩,面露歉意:“阿妩,朝盈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平时里被他宠坏了。你莫生气。”
盛妩扯了扯嘴角:“臣妇不敢。”声音似裹了一层冰。
沈薇好似不觉,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她:“听说,你在梅城生了女儿,几岁了?”
"
后来,那些在江府小住为数不多的日子,是她记忆中最温暖的时光。
在江府她不用畏首畏尾的看人脸色,每个人都待她很好。
时过境迁,姐姐的夫家成了她的家,她的避风港。
她身无长物,没什么能报答他们,只能尽心照顾姐夫,桉儿。
仔细将姐姐的画像收好,放在雕花檀木箱子里,那里面全是堂姐的画像,每幅都是江枕鸿亲手绘制。
如今,就快盛满了!
回到住处,春枝迎来,接过盛妩手里的衣物。
里屋传来棠儿清脆的笑声:“爹爹~京都有糖糍粑吗?”
“嗯,还有很多好吃,好玩的,等到了京都,爹爹都买给你。”
“好耶,爹爹真好!”
盛妩快速进到里间,望着江枕鸿:“你要回京都?”
他转过头来,一双星眸凝着她:“吏部下了文书,让我回京述职。”
盛妩神色僵了一瞬,缓缓道:“二爷是该回去了。”
堂姐丧期一满,江枕鸿便自请外放梅城,如今已有六年。
与京都相比,盛妩更喜欢梅城。
可江家的根基在京都,江枕鸿能回京述职,与兄长团聚,这是好事!
她轻声询问:“何时走?”
“就这两日。”
盛妩神色一顿:“这么急?”
他对上她的眼,墨色的眼眸,似蕴了一层月华,宁静深邃:“我此次升任工部左侍郎,负责督建皇后的琼华殿,工期定的紧,耽误不得。”
闻得那声皇后,盛妩神色淡淡,那人曾是她唯一的闺中好友,如今再提她,盛妩已不像当初那般歇斯底里。
当年一纸和离书,成全他们,也放过自己。
她转身从衣柜里取出才做好的春衫,放到江枕鸿手里,柔声道:“回头试试看,不合适的地方我再改改。”
江枕鸿抚上领口用银线绣成的青竹,嘴角带起一丝淡淡的笑。
又忽觉一阵暖香袭来,他微顿,抬眸间,就见她弯腰靠近,手里拿着去壳水煮蛋,轻轻滚在他的侧脸……
春风携光穿过纱窗,浮动她鬓边散落的碎发,耳际细若胎毫的绒毛,在光里微微颤动,倏忽又隐入玉色肌理。
四目相对时,江枕鸿不觉放缓了呼吸:“我自己来。”
修长的手指从她手心划过,他将鸡蛋,捂在手心里,默了默:“母亲那你不用担心,她往后不会再提此事。”
盛妩看着他的侧脸,指印可见。落眉掩去眼底一掠而过的雾气,再抬眸如画眉眼里已是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又看着盛妩,啧啧道:“这掖庭里,但凡有姿色的宫女,都逃不过安碌的手心。不过你也别得意,那太监在床上折磨人的法子,够你受的。”
说罢,几人散了。接着盛妩被带到了一处简陋的屋子里,屋里有两张床。
满屋霉味,像是许久没人住了。
领她过来嬷嬷扔给她一套粗布蓝色裙子,一脸疏冷的指了指墙角的红木箱子:“被子在木箱子,自去把铺盖整理好,在把衣服换上,赶紧出来干活。“
又瞧盛妩一副娇弱的模样,沉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前头住在这屋里的两个宫女,一个是不听话,被打死了。一个是干不完活,活活饿死了。”
“既来了这掖庭,甭管你之前什么身份,都得给我听话干活。不然,你也活不长。”
说罢,冷着脸走了。
盛妩看着那张死过人的床,不由得抱住手臂。
她怕鬼。
小时候吕氏经常罚她跪祠堂,那里总阴森森的。
有一次,因为刁奴克扣她屋里的伙食,她将那人赶出了院子。
当晚,吕氏便以她虐待下人为由,让她去跪祠堂,夜里下了暴雨,外面电闪雷鸣。
那祠堂的烛火突然灭了,接着就听见灵牌落地的声音,她吓得大哭,起身就往外跑,可祠堂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无论她怎么哭喊,都没人应她。
那一夜之后,她一直发烧,烧的人事不省,父亲也不管她。
还是大姐姐央求堂伯父,将她送到护国寺,一群和尚围着她焚香诵经,她在护国寺呆了半个月才慢慢好起来。
从那以后,她为了不跪祠堂,便是下人再怎么克扣她的吃穿用度,她也不敢说。
此时,看着这空荡荡的屋里,盛妩身上一阵发冷。总觉得这屋里阴森森的。若到了晚上,她不敢想。
于是匆匆换了衣物,就往外走。
顺着那嬷嬷指的方向,她到了浣衣处,大大小小的水池边,粗使宫女们都忙着揉搓手里的衣物。
那嬷嬷就坐在一旁悠闲的磕着瓜子,盛妩素来也不怎么爱戴首饰,现在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头上一根玉钗,和耳朵上的一对儿珍珠坠子。
她一并取了,偷偷塞进嬷嬷的手里,小声道:“嬷嬷,能不能给我换间屋子住。”
嬷嬷将首饰往宽袖里一揶,再看盛妩时,明显比方才的态度缓和了。
“人多屋子少,这会儿没空闲的,要不你再等几日。”她想的是等几日,说不定就又死一个,也能腾开床了。
盛妩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却是一夜也不敢在那住,皱着眉头:“嬷嬷,那屋里死过人,我害怕。”
闻言,嬷嬷抬眼瞅着盛妩,嗤笑两声:“这儿的屋子都死过人。”
盛妩一愣,又一股凉气从后背冒出来,不由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排绿瓦砖房。
“那嬷嬷可否给我找个伴,我一个人不敢住。”
嬷嬷听后,抖了抖衣上的瓜子皮:“行,回头给你寻个伴。”"
小福子一边擦汗,一边道:“他们说,小姐方才被人接走了。”
盛妩心头咯噔一下,捏紧了手指问:“谁接的?”
“奴才问了,他们只说那人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将人带出宫。”
小福子也觉得奇怪。
按说御前太监,都是叫得出名号的,可公主身边的人,却说不出那人的名字。
正思忖着,就见盛妩转身往乾清宫的方向去。
小福子忙跟了去。
刚进月华门,就见皇帝的仪仗从前面经过。
盛妩提起裙摆就追,却被御前带刀侍卫拦下。
她急的喊了声“陛下”
那雕虎画龙步辇上的人,瞬间回头,一双凤眸隔空锁住她。一贯冷傲的脸上破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光。
稍一抬手,步辇停下。
正午阳光刺眼,他背光坐在八人抬的明黄步辇上。
盛妩仰头望他,眼睛被阳光刺的微红:“你把棠儿带哪去了?”
话音刚落,便见他眉眼一沉:“朕何时带走她了?”冰冷的声音响在正午的艳阳下,却刺的她浑身发抖。几乎要站不稳脚跟。
小福子忙扶了她一把,又将事情向司烨禀报。
司烨听后,却只凉凉一句:“朕只答应放人,别的,和朕没关系。”
没关系!短短三字,似针一般扎在盛妩的心口,叫她瞬间疼红了眼。
那模样落进司烨眼底,心口没由来的一紧,又见她扯着嗓子朝他吼:“棠儿若出了事,你难辞其咎,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罢,她转身就跑。
司烨紧握拳头,含威的凤眸冷冷盯着她的背影。
她竟敢吼他?
一旁的张德全也是愣了!难怪陛下从前常骂她,给点颜色开染坊,真真是个蹬鼻子上脸的夯货。
又忽见司烨一拳砸在步辇上,那声音大的,让张德全听了,都觉得手疼。
宫人们战战兢兢的跪了一地,连呼:“陛下息怒。”……
这边,盛妩飞快的往司礼监跑,她在宫里作了两年伴读,这宫里但凡有人不见了,不是落水淹死了,就是被人沉了井。
她深知棠儿此刻的凶险,可仅凭她一人,又哪里能快速找到棠儿,她得去寻求魏静贤的帮助。
另一边,负责往冷宫运送恭桶的太监王三春,正哼着小曲,推着满车的恭桶,往偏僻的东北角去。
忽见一名太监朝他走过来,定睛一瞧,是个熟络面孔,当即打了招呼。"
“本宫原先也同你想的一样,可自打那日她去了乾清宫,不知说了什么,陛下就突然心软了,妹妹啊!你今日不该得罪她的。”
“她若重回陛下身边,至少也是个妃位。再记上你的仇,你在陛下面前只怕········”沈薇长叹,又朝月英使了个眼色。
月英立马捧着个雕花楠木盒子过来,打开了,里面是一套红宝石头饰,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将盒子推到薛婕妤的面前,温声道:“阿妩从前在王府,陛下什么好的都紧着她。那钗环华服都是一等一的好,本宫这套头饰是用南邦进贡的红宝石镶嵌。她应是能瞧上眼,你收着,当礼物送与她,再和她服个软。说些好话。”
见薛婕妤阴着脸不动。
沈薇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与陛下有少年的情意,不是你能比的。你且听本宫的。”
待薛婕妤走后,月英笑着上前:“娘娘,还是您这招高,瞧薛婕妤方才的表情,定然不会和盛妩服软,只怕更是嫉恨她了呢!”
沈薇抿了口茶,悠悠道:“你派人盯着,本宫的目的是要借她的手,让阿妩离宫,莫叫她真把人伤了。”
月英听了,蹙眉道:“娘娘,事情已到这个份上,她左右都是恨上您了,不如斩草除根。”
沈薇缓缓抬眼,盯着月英:“你跟本宫这么久,应该知道本宫从来没想过要她的命。”
闻言,月英愣了愣,娘娘已贵为皇后,留她的命实属多余。又想到二人过往的友情,娘娘到底还是顾念着从前的。
想着只要盛妩出了宫,对娘娘的后位也就没什么影响,她便也不再说什么。
——
慈宁宫
“嘭”
盛太后怒摔了手中的佛珠,把一旁的福玉公主吓愣了。
最近京中大小茶楼,说书人都在讲永昌侯和盛妩断绝父女关系的事,她今日进宫当笑话讲给盛太后听。
却没想到太后反应这般激烈。
福玉:“母后何故动怒,她不过就是个讨人嫌的废物。”
太后绷着脸,一双锐利眸子扫向福玉:“哀家问你,那说书人可是受你舅舅指使?”
福玉点头:“没错,是舅舅。他想让盛娇进宫,又怕皇兄因为盛妩心存芥蒂,前段日子舅舅被停职,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盛妩的关系。”
那说书人还是她给找的呢,不过这会儿看太后的脸色,她只能推到舅舅身上。
又听太后猛然拔高了音量:“蠢货,全都是蠢货。”
“母后,您怎么了?”福玉小声道。
她着实是不明所以。印象中母后也是不喜盛妩的,当初她与皇兄和离,母后嫌她丢脸,都不愿再提她。
又见太后扭头吩咐曹公公:“去,给哀家把那蠢货唤进宫。”
待曹公公马不停蹄的去了,又见母后盯着她,冷冷道:“回你的公主府老实呆着。”
福玉抿了抿唇,心说,自从哥哥薨逝后,母后这脾气真是阴晴不定。
失了心情。不欲再呆,转身就走。"
身后很静,盛妩知道司烨还站在她身后,急的鼻尖都出了层薄汗。
她干脆草草打了结,抬脚就想从前面屏风绕走。
却猛然被扯的一个踉跄,又觉肩上一凉,一侧衣领已被扯到肩下,贴身的肚兜露出半截。盛妩惊愕地睁大双眼。
旋即,看向始作俑者——司烨。
就见他手里攥着那片衣料,一双凤眼直直看着她,眼神交汇时,他眼尾挑了下,带着一抹恶劣的坏。
盛妩拧眉,当下就向上拽衣领,只是,她拽一分,他扯一分。就是死扯着不松。
盛妩又气又急。
又见他眼睛不眨的盯在她锁骨下方的红痣,让盛妩觉得难堪极了!
眼前闪过过往一幕幕画面,皆是他情动时,吻这颗红痣的模样。
盛妩咬着泛白的唇,如果他的目的是叫她难堪,那他做到了。
此刻,她倔强的仰起秀容,眸子凝着一层水光:“陛下,请您放开臣妇。”
一声“臣妇”入耳钻心。
司烨眸色一凛,想到那里别的男人摸过吻过,甚至像他一般啃咬过,猛地抽回手,旋即又掸了掸衣摆。
压低嗓音:“残花败柳,一副被人碰过的脏身子,朕看了都觉脏眼。”
他嘴毒,盛妩领教过无数次。
却依旧被他气的手指发抖,她拢着衣领,眼圈泛红。一字一顿道:“即是污了陛下的眼,还请陛下移开眼,莫看臣妇。”
司烨听了,冷冷一笑,偏看着她,又扯开嘴角:“谁让你来这里的,这是朕的后宫,你站脏了这地,浊了这的空气,你说朕该怎么罚你?”
“你要觉得臣妇浊了这的空气,站脏你的地,就该让臣妇和孩子离开?”
“朕不叫你走了吗?”他轻嗤。那一副气定神闲的恶劣模样,瞧在盛妩眼里,不由的咬紧牙关!
“只要你答应让棠儿同臣妇一起离宫,臣妇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他眼神陡转,锋利又冷然,抬步就朝盛妩逼近,她被迫后退,背贴上墙,再无退路。
他凑近她,眼神相擒。
司烨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三分寒意四分偏执:“那个孽种必须留下。”
盛妩脸色一白。须臾,又见他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走啊!你怎么不走了?”
他明知道棠儿在这里,她不会走。可他就是拿棠儿逼她。
满腔的气愤、难堪、憋屈、以及那股无可奈何的挫败感,全在一瞬间化作委屈。
盛妩眼眶一红,泪珠子便一个接一个地滚落下来。
那模样落进司烨的风眸中,心脏莫名揪了一下,有些疼。
他快速撇开脸,仍嘴硬道:“床上哭,下了床也哭,你除了哭,还会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
话音刚落,御案被拍的一震,张德全本能的一哆嗦,膝盖骨一软就跪了下来。
又见那明黄色的衣袖猛地一挥,六部奏本散落了一地。
司烨:“让殿前司的人都去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找出来。”
张德全忙起身应:“是,奴才就这就去传旨。”
他刚刚退出几步,司烨突然又喊住了他:“等等!”
张德全停下脚步,恭敬地问道:“陛下还有何事吩咐?”
“她····怎么样了?”
张德全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躬身回答道:“回陛下,盛夫人不听劝告,从东六宫一路寻到北五所,接着又跑到西六宫,嗓子都喊哑了。听说这会儿,人已经倒在了太液池边!”
话音未落,就见司烨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张德全蹙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司烨这是做什么去的。一个给人生过孩子的女子,有什么好。
也不知陛下是哪根筋搭错了!
司烨赶到太液池,连盛妩的影子都没看到,冷峻的脸愈发阴沉。
就在这时,禁军来报:“陛下,冷宫走水了,有人见盛夫人往冷宫去了。”
司烨身形一震,旋即就朝着冷宫方向疾行。
夜色下的冷宫,火舌舔舐屋檐,叫嚷声和凄厉的叫声,老远都能到。
盛妩拼尽全力向前奔跑,被人撞翻了,又爬起来,继续跑。
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耳边除了风声,就是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前方,朱漆剥落的宫门大开着,宫人们和禁军提着水桶穿梭其中。
就在她一脚踏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伸开一只手,用力将她扯了回去。
后背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里,绣着龙纹的明黄色衣袖紧贴着她的腹部。将她死死禁锢。
即使不回头,盛妩也知道身后的人是司烨。
她手脚并用的挣扎:“放开我,我女儿在里面,她还在里面。”她大声嘶喊着。
可无论她如何挣扎,身后的人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一般,紧紧地锁住她,不给她丝毫挣脱的机会。
“别犯傻,她不一定在里面。”
“不,她在里面,她就里面,冷宫起火,不会这般凑巧。”她声音嘶哑的大吼着。
“········”
火光将她那原本就惨白的面容映照得更加苍白,周围充斥着刺鼻的烧焦味。
她双目赤红,下一刻,双手就在他的手上疯狂地又掐又抓。
然而,任凭她如何折腾,他的手始终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抓住她,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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