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元大黄的玄幻奇幻小说《全球觉醒:只有我能看见血条周元大黄》,由网络作家“红豆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领悟了‘力劈华山’,掌握了一种刀术力劈华山,Lv1(1/10)效果:协调全身,气力凝聚,由上至下挥砍一击。当只有周元能听到的提示音响起时,他顿感一阵无法形容的舒畅感,好似多年的压力一朝释放。“哈哈哈···,我成了!”三个村汉看着狂笑的周元,无奈的摇了摇头。作孽啊,石头以前虽然憨憨傻傻的,但贵在老实忠厚,乡里乡亲言语一声,啥脏活累活都抢着干。现在好了一张募兵令,把一个傻小子吓疯了,别说干活了,不逃跑就谢天谢地了。大家尽量照顾这小子,让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为的不就是给他宽心,让他不再疯癫加剧吗。可谁能料到,砍个柴,还能砍的疯癫加剧了。三个村汉各自对视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遭瘟的差役,傻子都给你们逼疯了。”末了,三人嘴上又嘟囔几句。...
《全球觉醒:只有我能看见血条周元大黄》精彩片段
你领悟了‘力劈华山’,掌握了一种刀术
力劈华山,Lv1(1/10)
效果:协调全身,气力凝聚,由上至下挥砍一击。
当只有周元能听到的提示音响起时,他顿感一阵无法形容的舒畅感,好似多年的压力一朝释放。
“哈哈哈···,我成了!”
三个村汉看着狂笑的周元,无奈的摇了摇头。
作孽啊,石头以前虽然憨憨傻傻的,但贵在老实忠厚,乡里乡亲言语一声,啥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现在好了一张募兵令,把一个傻小子吓疯了,别说干活了,不逃跑就谢天谢地了。
大家尽量照顾这小子,让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为的不就是给他宽心,让他不再疯癫加剧吗。
可谁能料到,砍个柴,还能砍的疯癫加剧了。
三个村汉各自对视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
“遭瘟的差役,傻子都给你们逼疯了。”
末了,三人嘴上又嘟囔几句。
石头也是个孬种,不就服个兵役吗,老少爷们谁不得走上一遭,咋还没上路就先吓疯了。
小声交流的村汉们并没有发现,周元面前的枯木断裂十分整齐,那截面的平整度,很难被锈钝的柴刀砍出。
“砰。”
力劈华山,经验+1
此时的周元异常痛快,他一刀接着一刀,很快砍好了今天的柴火,技能‘力劈华山’也升到了2级。
“我大概砍了三十刀,却只增加了十二点经验,看来不是每刀必有经验。
不过这已经很好了,我知道该怎么获取技能了,关键是全神贯注、不断思考改正。”
技能与经验的出现,使周元非常兴奋。
直到此刻,他才感觉自己抓住了机会的轨迹,获得了生存的资格。
当他准备继续砍柴,争取将‘力劈华山’这个技能升到满级时,才发现自己握紧柴刀的双手,已经不自觉的打起了摆子。
他终究有一副血肉之躯,无法像真正的游戏人物一般,不知疲倦、身若金刚。
于是,他抛下柴刀,准备利用之前的成功经验,锻炼一项战场绝技‘跑步’。
众所周知,只要跑的比自己人快,生存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毕竟,周元现在只是一个村民,他的脑壳不会比其他村汉更值钱。
“咋了石头,不练啦?”
“我已练成‘力劈大山’,正要琢磨其他武技。
大黄叔,你们要是信我,就来我院里砍柴,别的不敢说,至少能教会你们怎么极限一换一。”
“呸,一换一还用你教。
人戳我一枪,老子不往后退,也戳他一枪不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真打起来的时候,咱们面对的也不是一杠枪、一柄刀啊。
练好我这法子,能保你们拉个垫背的,不过有前提啊,对面不能是甲兵。”
“得,那你这法子还不如我的呐。
甭管对面有甲无甲,咱老少爷们一块用劲,把他戳到,踩也踩死他。”
“有水平啊大黄叔,你这是上过战场?”
“没,俺爹去过,他老人家走前说过,服兵役啥都是虚的,就大枪最实惠。
只要练好刺枪回手,比什么都强。”
“有点道理,等会儿给我找个长木棍,我也练练刺枪。”
“成,你气力壮,用枪比用刀实惠。”
周元原本没打算私藏,若真从军,这些老乡还是比外人可靠的,大家是天然的小团体,少死一个也是好事儿。
但他却没想到,村汉们有自己的想法,远比自己更加适应这个世界。
好在,他是个听劝的性子,只要有道理的建议,他都愿意试试。
“石头,二狗找你。
你是没看到,那小子腿软的跟面条一样,走路都筛糠。
好家伙,昨天刚结亲,今天就成这个样儿了,那小子的婆娘绝对不是一般人。”
“我给你说,幸好二狗过几天要跟着咱们一起从军,不然他非得死婆娘肚皮上不可。”
一个看护周元的村汉,走到他身旁,指着门口的方向挤眉弄眼。
“够了啊,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汉子,也是个腌臜货。
谁刚开始的时候不这样,人家这叫食髓知味、情深意重。”
“嗯?石头你咋还懂这些,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进谁家被窝了。
好啊,你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咱爷们伺候你多少天了,有啥好事也不言语一声。”
“打住,我的‘力劈大山’已经练成,正缺一个腌臜货印证武技。”
村汉看了一眼周元腰间的柴刀,缩了缩脖子。
不甘心的嘟囔着走了,只不过他嘟囔的声音有点大,好像怕周元听不到一样。
“孬小子、没义气,偷婆娘、没道义。”
周元身正不怕影子歪、刀利不怕嘴巴臭,根本懒得搭理他。
其实以大黄叔为首的三个村汉,这些天跟周元处的都不错,他们担心周元发疯伤人,自然处处迎合。
要不是那村汉越说越脏,周元也不会吓唬他。
等周元走出院门,才发现自己多少有些误会村汉了,二狗现在这样子,很难不让人多想。
只见他面色苍白、满脸虚汗,腿脚绵软,即便坐在木墩上,双腿也忍不住的打颤。
最关键的是,二狗的血条跌破了90%大关,降到了89%的程度。
“石头哥,俺有话跟你说。”
“二狗你先别说话,缓缓劲儿。
不是哥哥说你,这么拼干啥,再说人家姑娘也是人啊,你都抖成这样了,人家还不得疼死。”
听到周元的话,二狗瞬间双眼通红,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石头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翠娘是桥东村的寡妇,俺家的状况就比你好一点。
正经人家的姑娘,谁冒着守寡的风险,进俺家大门啊。”
“石头哥,翠娘是寡妇,俺不介意。
但从昨晚到今天晌午已经七次了,俺真的受不了了。
偏偏俺爹俺娘,还要俺别出房门,从军前一定要给他们留个后。”
周元越听越心惊,小看二狗了,没想到他这小身板,还能榨出如此精力。
“那个二狗,苦了你了,要不你再忍忍,人家翠娘这不是想给你生个娃嘛。
我在咱们村,虽然略有名号,但这事儿我真没法管。”
“别啊,石头哥,你不是总想钻老林子,祸害一方吗?
带上我吧,咱们这就走,可不敢再落到差役和翠娘手里,他们都要我的命啊。”
二狗的哀怨不仅没有唤起周元的同情,反而使周元严肃了起来。
“二狗,走不走咱们先不说。
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祸害一方’。”
自从周元开始研究吃饭、睡觉两件事后,他的疯癫名号就变得更响了。
这也不能怪村民们大惊小怪,实在是周元的举动太过奇怪。
原本他虽然说话混账、下手贼狠,但至少能正常交流,活得也像模像样。
现在他却将馍馍当作珍宝,明明几口就能吃完的东西,非要细嚼慢咽,宛若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如果仅仅是这样,村民们还会说这孩子憨厚,一看就是实在人。
可他不是慢慢吃一顿,而是一顿吃几口,一天吃上二三十次。
这频率吓坏了看护他的村汉,以为他疯癫加剧,不知饥饱了。
“石头,你别想不开啊,你要是把自个撑死了,下了地府也得被鬼嘲笑。
你要是想吃点好的,你就直说,犯不着换着样的吓唬俺。”
“大黄叔,你活够了,不懂没活够的心。
我这是防患于未然,从军前尽量多吃几顿,免得从军后连个馍馍都吃不上。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赶明儿给我整点好的吧,说不定吃几顿好的,我就不惦记馍馍了。”
“呸,你这瓜娃子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叫我活够了,你才活够了。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从军要是一口馍馍都不给,谁他娘的给那些老爷们打仗啊。
阎王还不差饿肚子鬼呐,偌大的军营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那可不一定,我要是将军就专门派几支骑兵烧粮草,保管对面饿的嗷嗷叫。”
“你这都是从哪听的歪理,咱们是服兵役,又不是去打仗。
兵役你懂吗,就是替换老卒、运粮挖沟、伐木修墙,活儿多着那,想当战兵也得被选上不是。”
“那惨了,我说你这老头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原来是村里青壮多,你不用顶在最前面啊。”
“嘿嘿,这就是年纪大的好处,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学着点吧。”
赵大黄看周元还能正常交流,没有疯癫入脑,不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邪门小子,脑瓜歪的很,还是早点送到军营比较好,不然非惹出什么大事不可。
三个看护周元的村汉,本以为赵大黄已经劝住周元了。
可没想到这小子嘴上说一套、做事儿又一套,仿佛他的脑瓜根本管不住他的身体。
第二天一早,周元不仅故技重施,而且变得更抽象了。
“哥几个,我昨晚琢磨了一宿,悟出了武道真意。
这习武之道贵在一张一弛、一静一动,这动功我们都刷上两下,主要是这静功。
你们想,既要静又要休息,这两者合起来不就是睡觉嘛。”
“从今天起,我要练刀练枪、随时睡觉,保管能练出一副好体魄。”
三个村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坏了大黄叔,我竟然觉得石头说的有点道理,我是不是也疯了。”
“砰!”
赵大黄重重捶了一下村汉的胸膛,那眼神儿仿佛要吃人。
“胡闹,说什么屁话呢,那叫机灵懂吗,你也变机灵了。
你要是不想做咱们十里八村有名的机灵人,就管好自个的臭嘴。”
“呜···,俺晓得了,俺最老实了,一点都不机灵。
大黄叔,要不换个人看护石头,这样下去咱们早晚得被他祸祸咯。”
“再看看,石头就是机灵了点,心应该不坏···”
看着三个村汉故意疏远自己,周元知道自己用药有点过猛了。
他的生活习惯变的太快,并且毫无逻辑可言,要不是有兵役的名额压着,村民们一定躲得远远的。
“唉,这才呢到呢,坚持住啊哥几个。”
周元铺好借口后,正式开始不做人了。
他一天的节奏变成了跑步、吃饭、睡觉,练刀、吃饭、睡觉,练枪、吃饭、睡觉···
如果他仅仅是白天练,三个村汉还能撑的下去,关键是他晚上也练。
村汉们实在想不通,机灵人儿晚上都不需要睡觉吗?害的他们也不敢睡。
他们不知道,初步尝试分段式睡眠的周元同样不习惯,他的大脑甚至昏昏沉沉的宛若浆糊。
但属性面板的存在,能够让他掌握自己的健康状况;技能化的追求,使他充满动力。
在心无旁骛的情况下,他很快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作息。
并逐渐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那并非是什么悟道,而是不关注外物,极力追逐目标的专注。
他的专注很快得到了回报,最先反馈的成果是吃饭。
你领悟了‘食补’,掌握了一种生活技能
食补,Lv1(1/10)
效果:精细吞食,从食物中获取更多的营养;食材营养充沛时,少量恢复生命。
“更高效的获取营养、少量恢复生命,这简直太好了。
生活能力技能化这条路,果然能走通。”
技能‘食补’的出现,使周元有了一定的回血能力,也让他的锻炼计划有了新的保障。
他看着自己仅剩91%的血条,决定寻找一些补品,修复这段时间疯狂锻炼所造成的身体损伤。
“石头,这大晚上的你出门干啥?”
周元毫无规律的作息行为,折磨的三个村汉子痛不欲生。
最后他们决定由两个年轻的村汉,白天陪着周元跑步胡闹,上了年纪的赵大黄则白天休息、晚上看护。
“大黄叔,我又悟了,这练武不仅得一静一动,还得讲究药食同源。
若不吃点好的补补身子,就是在压榨自身气血。”
“你答应给我做点好的,几天下来也就弄了一枚鸡卵。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所以我决定自己动手,顺便给你也整口好的哄哄肠胃。”
“瓜娃子,你咋成天悟啊。
可不能乱来,乡亲们都不富余,你就别祸祸人家了。”
“我知道,乡亲们是不富余,可有人富余不是。
跟我来,今天带你开开荤,咱们来个劫富济贫,借点油水救济一下咱们的肚子。”
赵大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这值夜啥都好,就是容易饿的两眼发绿。
他正作着心理斗争,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跟着周元,出门觅食去了。
当他们靠近一座瓦屋土墙的院子时,赵大黄才回过神儿来。
“石头,这是里正家,可不敢乱来啊。”
“没事儿,老李头富余的很,我就借只鸡,等个百八十年一定还他。”
“百八十年?那你这不就是偷嘛。”
“练武的事儿怎么能说是偷,这叫借。
老李头用里正的身份借了多少东西,他能借得,咱们也能借得。”
“铛、铛、铛···”
随着清脆的铜锣声响起,其他房间内值夜的汉子们瞬间一激灵,也敲起了柴刀木棒。
由于野兽有可能伤人,役丁们本就睡得浅,被这声响一刺激,立刻慌忙起身。
唯有老驿卒不慌不忙的朝外打量一眼,翻身扒开床铺,钻进了一个地洞之中。
几个差役也想跟着进去,可那地洞不大,老驿卒说什么也不肯打开盖子,惹得一阵臭骂。
“兄弟们抄家伙,聚到门窗处,那畜生敢强闯,我们就把它戳回去。”
在周元得指挥下,役丁们恢复了秩序,拿着一根根哨棒顶住房内的门窗。
“嘿、呼、嘿···”
役丁们口中喊着号子、敲打着木棒,努力制造声响,希望吓退黑夜中的野兽。
按理说,上百人发出的声响,足以吓退普通野兽了。
可驿站之外的野兽仿佛能区分甲兵与民夫,尽管大家呼声震天,院外的野兽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黑夜给熊瞎子蒙上了一层保护色,役丁们无法看清它们的动向。
但在周元眼中,熊瞎子的动向被看的一清二楚。
他看到两只3级山林月牙熊的血条,先聚到院门处不断敲击。
然后又顺着土墙逐渐升高,等两只大熊翻过院墙后,周元才模模糊糊看到它们的特征。
那两只黑熊站起来比人还高、胸部有一块v字型白斑,圆头耳大、十分雄壮。
另外四只黑熊比它们小上了一号,头顶上只有血条,没有等级属性。
“要来了,快点灯。”
“大家伙别怕,那畜生不可能比咱们二十来号人力气还大。”
温黄的灯光照亮室内,紧张的村汉们喘着粗气、汗水不自觉的涌出。
这一刻,驿站的房子既是保护、也是囚笼,仅仅六只黑熊便逼得役丁们各自防守,不敢出屋。
如此一来,役丁的数量优势被削弱了大半。
在只能依靠身边同伴,无法指望其他人救援的情况下。
六只黑熊要面对其实不是百十来号汉子,而是一个房间内的二十余人。
“来几个人把床板拆了,推到门窗处当盾牌。”
夯土锤成的墙壁结实可靠,黑熊们很难挖穿墙壁,最容易被冲破的地方依然是木制门窗。
砰、砰,黑熊开始撞门了,屋内的村汉们握紧哨棒的手,都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周元站在窗边的第一排,架起铁枪,做好了攻击准备。
“吼···”
一颗狰狞的熊头突然撞烂木窗,对着房内的村汉大声咆哮,吓得村汉们连连哀嚎。
“稳住,稳住,敲它脑壳,戳它脖子。
熊掌、熊胆多值钱啊,干了这一票,咱们都能翻身。”
在周元的呼喊下与恐惧的刺激下,村汉们终于爆发了,对着企图爬进房内的黑熊一顿乱打。
这样的攻击只能激发黑熊的凶性,要不了它的命,最好的办法是抵住它的头,让它进不来。
但村汉们哪里还能保持理智,窗边举着床板的汉子,都吓得扔下板子退了回来。
周元同样有些紧张,但技能的力量在这一刻开始显现。
别管他心理状态如何,只要激发技能,就能产出稳定的伤害。
他对着熊口、熊鼻各刺了一枪,将那黑熊刺的满口流血,惨叫怒吼。
受伤的黑熊凶性大发,一个猛扑就要扎进屋内,周元看准机会,枪尾抵地对着黑熊的大嘴猛地一刺。
“呜、呜···”
冰冷的枪头刺入了喉腔,黑熊的重量加上周元的驻枪,使枪头刺穿了黑熊的脖颈。
周元眼看着黑熊的血条爆跌一半,忙抽出柴刀,对准熊头来了两记力劈华山。
邦邦两声,刀入血肉。
由于技能的加持,周元砍的极准,将熊瞎子变成了真瞎子。
那黑熊受到致命伤害还想逃,却被铁枪卡住了脖颈,撕扯之间血条直降,没一会儿就哀吼不动了。
但这种装死的方法骗不了周元,看着这个血量仅剩26%,并且还在不断下降的野兽。
周元抓起一根哨棍,招呼村汉们戳着它的头,一起用力把它顶出去。
这次黑熊再也装不死了,棍棒戳击使脖颈处的铁枪,对它造成了二次伤害。
在它被戳翻的时候,周元还抓住铁枪尾部,用力拽了一把,就这一下彻底要了它的命。
叮,击杀3级山林月牙熊,经验+30
嘣,沉重的熊尸砸落地面,振奋了屋内的村汉,吓坏了其他的黑熊。
不同于村汉眼中只有熊尸,周元还看到了一个散发着淡淡绿光的物品。
“爆东西了?”
周元疑惑的看了一眼窗外的熊尸,却没有立刻出去拾取的意思,那些黑熊还没走,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嗷嗷、吼,几声兽吼之后,四只没有等级的黑熊准备逃跑,剩下的那只3级山林月牙熊扑上去撕咬它们。
好机会,周元趁机探出手,抓住熊尸上的铁枪,在两个村汉子的帮助下,将铁枪拔了出来。
“磨刀石。”
听闻周元的呼喊,赵大黄立马从杂物中翻出一块条石,递了过去。
此刻,周元手中的枪头受损弯曲,枪尖更是崩掉了一块,但他依然没有放弃这把枪。
在吩咐两个汉子磨枪后,他又找出了一柄锤头,做备用武器。
等了没多久,3级山林月牙熊咬死了两只没有等级的熊,另外两只则爬墙逃跑了。
死去的黑熊貌似对它非常重要,它不顾两只逃跑的熊,再次扑上了残破的窗口。
“兄弟们,这家伙记仇,不能让它进来。
别乱打,用哨棒把它顶出去,耗它的力气,咱们能干死一个,就能干死第二个。”
杀了一只大熊后,村汉们信心大涨,虽然依旧紧张,但也不会吓得胡乱敲击了。
在十来个壮年汉子的努力下,大熊每次翻窗都被推了下去,使生死大战变成了角力比赛。
周元端着长枪,几记枪刺便戳烂了它的眼睛口鼻。
到此时它已经失去大半威胁了,在这种互耗中周元从侧面刺入了它的耳洞,叫来村汉们一起将它钉死。
“再加把劲,戳破它的脑袋。”
叮,击杀3级山林月牙熊,经验+30
两只大熊全部死后,村汉们刚想缓缓劲儿,却见周元翻出了窗外。
“我去看看其他弟兄,需不需要救援。”
在一声声小心、仗义、别犯傻的呼喊声中,周元俯身拾取了一个绿色光球与一个白色光球。
叮,获得月光熊胆、大熊桩
入了户籍的丁役名额不是不能改,差役们会筛选残疾之人、清退疫病患者。
其中残疾还有容忍空间,疫病那是一点都忍不了。
各个县衙的差役绝对不会让疫病者混入壮丁队伍,这在大魏可是向军中传播瘟疫的杀头大罪。
因此,不敢断手断脚的富家子弟,多半会报疫病,从而逃脱兵役。
当然这样做是有代价的,替兵役者需要报疫病的人家自己解决,这其中需要花上一大笔钱。
周元怎么都没想到,二狗爹竟然拿出传家的田产,找人顶了二狗的兵役名额。
这样一来,二狗一家除了进城谋生之外,可就真没退路了。
他们家此刻连农户都算不上了,充其量只是流民,社会地位更是直线下降,从如底,跌到了实底。
许是这次大病,改变了二狗一家的想法,现在他们宁愿担点风险,也要保住家里唯一的后辈男丁。
只不过,无依无靠的进城,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能不能求个平平安安。
“二狗财不外露,甭管到什么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时候,还是过的清贫点好。”
“我晓得石头哥,我爹说让我去城里当学徒,东村老罗叔给我介绍了个木匠师父。
我能吃苦,只要师父不抽死我、教会我营生的法子,我就给他养老送终。”
“成,我要是混出点名堂,你被欺负了就报我名号。”
二狗敢拿出品相完好的珍珠馈赠,周元心中还是有些感触的。
毕竟二狗送礼物,可是担着风险的。
他但凡是个凶恶之徒,二狗一家的性命就不好说了。
“石头哥,你家的田能要回来吗。
要不你也走以田抵役的路子,咱兄弟俩一块进城谋生,也好有个照应。”
“这法子我走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地契上白纸黑字写着等我娶了妻,才能拿回田产。”
前身的父亲从军前怕回不来,村里趁机搞死周元吃绝户,便将私田挂在了里正家。
这一挂,前身倒是平安长大,每年也能从里正那里分上一份口粮。
但想再取回来,就有些难了。
毕竟前生憨傻名声在外,正经人家和不正经人家,都看不上他这个独门独户的憨憨。
“也是,你这样的娶媳妇比我都难,你那田产多半已经被里正当作私产了。
他说啥也不会同意,你拿着他的田去抵役。”
“咳咳···,对了石头哥,前几天的事儿你就当我没说过,生娃娃这事儿我想自个使使劲。”
简单的告别后,二狗一家走的很急,赶在县里差役进村的前两天就进城了。
顶替二狗服役的汉子,叫做李大壮,家里足足有五个男丁,典型的地少人多。
周元看的清楚,差役叫道其他壮丁时,都是画个圈,唯有叫道他时,划了个横道。
这代表他们家绝户了,只要他不回来,往后桥西村服役纳粮就按六十六户算。
二狗他们家虽然没了田,去了城里谋生,但他们家的户籍依然在桥西村,以后服役依然要算在候选户籍之中。
“老少爷们静一静,我来说两句。
这服兵役是朝廷的法令,不是咱们兄弟故意苛责你们。”
“你们看看这服役的男丁,有年少的、有年老的,咱们兄弟就当你们家没有壮年汉子,都给你们糊弄过去。
我们兄弟讲情义,希望你们讲将道义,出了这村莫逃莫乱,不然县衙追究起来,是会连累家属的。”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们选出个管事的汉子领队。
咱们途经十几个驿站,但不入县城,直奔郡署靖安城。”
役丁不入县城很合理,他们都是乡党,又只是途经县城,一旦升起歹念,难免祸害县中人家。
有趣的是,差役们也认可老人替代壮丁的行为。
想来大魏战事不多,如常募兵是为了维持制度,而非紧急补充兵员。
“怎么不选啊,再不选我就随便点了。”
若是服徭役村汉们铁定抢着当领队,但这是兵役,领队大概率会被选为战兵正卒,村汉们可不想挨这份苦差事。
“我来。”
在村汉与差役的注视下,腰挂柴刀、手持哨棒的周元站了出来。
“好汉子,还是年轻人有冲劲,成,就由你来做桥西丁役的队正。”
周元的诉求与村民不同,村民大都想的是早日回乡种田,而周元想的却是脱产习武、强化自身。
为此,村汉们避之不及的队正身份,对他来说却是一个值得争取的起点。
可令周元没想到的是,从军路上的干粮还需要自己准备。
里正老李头拉着周元的手,千嘱咐万叮咛让他务必看好本村的几辆独轮车,丢了啥也不能丢粮食。
就这样在差役的带领下,村汉们推着载有柴刀、陶罐、草席之类杂物的独轮车出发了。
周元作为队正倒不用轮换推车,反而被差役安排到队列中间,管理二十三个村汉。
一行人走走停停,先去桥东村汇合另一队壮丁,又前往沙石村、大林庄凑足了一百人的队伍,才向着靖安城进发。
有熟路的差役领队,壮丁们赶在夜幕降临前抵达了驿站。
这里有住的地方,大通铺、没被子,但至少可以遮风挡雨,也不收壮丁们的钱。
不过想在这里吃饭就要收钱了,就连几个领队的差役,都只要了热汤,从布包中掏出饼子泡着吃。
有过服役经验的老人这会儿就重要了,在他们的吆喝下,几个半大小子跑出去收集柴火干草,在驿站外烧起了水。
周元初看这一切,有种组团探险野炊的感觉。
等赵大黄将冰凉的饼子递给他时,他才脱离浪漫主义臆想,返回风餐露宿的现实。
“甜的,可以啊大黄叔,你还能弄着糖。”
“瞎说什么,这是枣泥饼,用红枣和大黄米一块蒸的干粮。
往年我们服徭役可没这待遇,半死不活到地方就行。
可这兵役不成啊,要是状态太差,被军营退了回来,咱们还得补充精壮汉子。”
“你小子有福了,吃了这枣泥饼,保准你生龙活虎的到军营。”
吵吵闹闹的吃过晚饭,村汉们根本不用周元指挥,主动将大通铺让给了老弱,在地上铺上草席就睡了起来。
这一刻,周元才真真切切感受到服役之苦,乡党之贵。
“石头,挑几个汉子看着粮车啊,可不敢出错。”
“错不了,放心吧。”
桥西村位于一座石拱桥的西边,东边那头叫做桥东村。
这地方既然建了石拱桥,水流的密度自然相当可观。
除了暴雨泛滥时容易发生洪涝,正常的时候非常适合农业耕种。
因此,桥西村与桥东村并不贫穷,只是地方小吏下手太狠,致使两村村民艰难维持温饱。
周元最初发现自己穿越时,非常的兴奋,但仅仅过了两天他就后悔了。
毕竟他想的是妻妾成群、富贵绵绵,现实却是馍馍一块、苦菜半碗。
好在,游戏化的视野给他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使他勉强接受了这个奇异的世界。
但二十天前,县中小吏与差役一同抵达桥西村,颁布了朝廷新一轮的募兵令。
那时周元才知道,桥西村属于一个名叫大魏的国家。
大魏采取三户抽丁制,即遇战事或徭役,每三户人家贡献一个壮丁。
老实说这种抽调方式,在古代算不上苛刻,但巧的是周元这个独户,也在这次的抽调范围之内。
周元一听这还了的,让我给你们打仗,我还不如钻老林子荒野求生呐。
钻了老林子好歹还能偷鸡摸狗、借粮筹衣,真要是去了战场,一群村民还不被甲兵嘎嘎乱杀。
但他小看了村民的智慧,当天他和二狗就被里正(村长)各送了三个村汉看护。
周元是因为独家独户、毫无牵挂,二狗也没好到哪去。
二狗爹十几年前服徭役压断了腿,也坏了卵蛋,就二狗一个独娃。
他爹一听说轮到自己家服役了,非要拖着断腿替二狗去,但奈何这次是兵役、不是徭役,里正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最后实在没法了,村子里凑了点钱,从桥东村换了个姑娘,给二狗当婆娘。
现在村子里都希望二狗这几天争争气,从军前给他老赵家留个种。
至于周元,他自己没有留后的念想,村子里也不会帮他这个无父无母的独户娶妻。
一是担心害了人家姑娘,二是有点良心的爹娘,都不会将自家姑娘丢给没人照应的独户。
因此,二狗娶妻周元喝鸡汤,二狗抱着婆娘睡,周元屋里躺着三个邋遢村汉。
这一对比,二狗还是赢家,周元才是真惨。
如此一想,他更睡不着了,索性起来试探一下值班的大黄叔瞌睡了没。
“大黄叔,我改变主意了,你们也给我娶个婆娘吧。”
“滚蛋,好人家谁能看上你。”
“坏人家我也不介意,听说坏人家的姑娘更漂亮。”
“放屁,啥是好人家,啥是坏人家。
坏人家就是你这种没有帮衬的人家,娶个婆娘都难,还好看,我看是好笑。”
“切,咱们聊不到一块去,我说的是小妖女、小魅魔,谁跟你说正经姑娘了。”
“好家伙,不得了了,你这小子咋变得这么邪门,妖魔的主意都敢打。
幸好过几天咱们就从军了,不然把你放在村子里,不知道要祸害几户人家,留几个野娃娃。”
大黄全名就叫赵大黄,和刚刚结亲的赵二狗是本家,村民名贱,没几个正经名字。
周元在桥西村的名字叫做‘石头’,虽然也没好到哪去,但至少比二狗、大黄之类的强上一点。
睡不着的他,不由翻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仔细观看,期望从中找出隐藏的升级路线。
姓名:周元
生命:98%
精:1,气:1,神:1
技能:无
经验:无
非常简洁的属性面板,除了没有传统的等级之外,最核心的数据一样不缺。
“还是这么平均,这些天的苦练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是效果太微小了,无法显示;还是时间太短了,没出现明显效果。”
自从听说要服兵役后,周元每天都进行锻炼,同村的汉子也一样。
没人等着送死,都想尽力锻炼,哪怕增加半分气力也好。
但现实却很残酷,除了今天下午二狗结亲,耽误了半天,周元已经锻炼二十余天了。
精气神三项数据不仅没有任何变化,生命值反而降低了2%。
这事闹得,真是肌肉拉伤、肚皮饿,有没有效果不好说,反正先流了不少汗。
“经验、经验,只要找到获取经验的方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迷迷糊糊中周元睡着了,但大黄三人并没有放松看护,轮着值班盯死了他这个邪性小子。
第二天晌午,周元睡饱意涌,匆匆去茅房放了个水。
“早啊,大黄叔。”
“不早了,都快吃晌午饭了,你不如再睡个回笼觉,一会儿吃饭我叫你。”
周元现在享受的是地主待遇,饭不用自己做、水不用自己烧。
三个村汉麻利的很,让他好好享受了一下桥西村最高待遇。
“不成啊,取我柴刀来,一天不练活不踏实。”
“得,等着。”
大黄叔递过一把柴刀,并随手摆上了两截枯木。
“你快点,一会儿还要烧火呐,先别琢磨你那什么破伤风刀法。
等出了柴,你想琢磨多久,没人管你。”
“误不了事儿,等我练成力劈大山,传给咱村做镇村武技。”
三个村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慌忙拿起身边的硬木棒后,才心有余悸的撇了撇嘴。
“老黄大意了啊,柴刀一递,力劈大山变成力劈汉子怎么办。
幸好石头疯的不很,不然我们高低得倒下一个,下次练刀的时候提个醒儿,别栽在这小子手里。”
“说什么呐,石头疯了这事儿能乱说嘛。
要是让他听到,转告差役,我们不得补个后生、留个疯子。”
“对对对,不能乱说话,石头聪明得很,是我们这十里八村有名的机灵人。
谁敢说咱们石头疯,就让他家补了石头的缺。”
这下巧了不是,周元认为村民愚昧,村民认为他是疯子,大家都在飙戏,谁都不比谁演技好。
幸好周元正在全神贯注的劈柴练刀,没听到三个村汉的嘀咕。
否则他高低得给差役介绍一下自己的新buff,以避免疯癫加剧引起营啸为借口,要求换个正常人服兵役。
“快了,就差一点,给我断!”
周元没有辜负村民起的疯子称号,他喃喃自语、面容赤红,紧紧盯着枯木、猛地一斩。
他并没有说谎,他真的在练刀,哪怕他不会什么武艺,但至少会力劈华山这种朴实的动作。
在这些天的锻炼中,他的属性值虽然没有丝毫变化,但劈砍的感觉却越来越舒服、越来越痛快。
“叮。”
你领悟‘力劈华山’,掌握了一种刀术
桥西村位于一座石拱桥的西边,东边那头叫做桥东村。
这地方既然建了石拱桥,水流的密度自然相当可观。
除了暴雨泛滥时容易发生洪涝,正常的时候非常适合农业耕种。
因此,桥西村与桥东村并不贫穷,只是地方小吏下手太狠,致使两村村民艰难维持温饱。
周元最初发现自己穿越时,非常的兴奋,但仅仅过了两天他就后悔了。
毕竟他想的是妻妾成群、富贵绵绵,现实却是馍馍一块、苦菜半碗。
好在,游戏化的视野给他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使他勉强接受了这个奇异的世界。
但二十天前,县中小吏与差役一同抵达桥西村,颁布了朝廷新一轮的募兵令。
那时周元才知道,桥西村属于一个名叫大魏的国家。
大魏采取三户抽丁制,即遇战事或徭役,每三户人家贡献一个壮丁。
老实说这种抽调方式,在古代算不上苛刻,但巧的是周元这个独户,也在这次的抽调范围之内。
周元一听这还了的,让我给你们打仗,我还不如钻老林子荒野求生呐。
钻了老林子好歹还能偷鸡摸狗、借粮筹衣,真要是去了战场,一群村民还不被甲兵嘎嘎乱杀。
但他小看了村民的智慧,当天他和二狗就被里正(村长)各送了三个村汉看护。
周元是因为独家独户、毫无牵挂,二狗也没好到哪去。
二狗爹十几年前服徭役压断了腿,也坏了卵蛋,就二狗一个独娃。
他爹一听说轮到自己家服役了,非要拖着断腿替二狗去,但奈何这次是兵役、不是徭役,里正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最后实在没法了,村子里凑了点钱,从桥东村换了个姑娘,给二狗当婆娘。
现在村子里都希望二狗这几天争争气,从军前给他老赵家留个种。
至于周元,他自己没有留后的念想,村子里也不会帮他这个无父无母的独户娶妻。
一是担心害了人家姑娘,二是有点良心的爹娘,都不会将自家姑娘丢给没人照应的独户。
因此,二狗娶妻周元喝鸡汤,二狗抱着婆娘睡,周元屋里躺着三个邋遢村汉。
这一对比,二狗还是赢家,周元才是真惨。
如此一想,他更睡不着了,索性起来试探一下值班的大黄叔瞌睡了没。
“大黄叔,我改变主意了,你们也给我娶个婆娘吧。”
“滚蛋,好人家谁能看上你。”
“坏人家我也不介意,听说坏人家的姑娘更漂亮。”
“放屁,啥是好人家,啥是坏人家。
坏人家就是你这种没有帮衬的人家,娶个婆娘都难,还好看,我看是好笑。”
“切,咱们聊不到一块去,我说的是小妖女、小魅魔,谁跟你说正经姑娘了。”
“好家伙,不得了了,你这小子咋变得这么邪门,妖魔的主意都敢打。
幸好过几天咱们就从军了,不然把你放在村子里,不知道要祸害几户人家,留几个野娃娃。”
大黄全名就叫赵大黄,和刚刚结亲的赵二狗是本家,村民名贱,没几个正经名字。
周元在桥西村的名字叫做‘石头’,虽然也没好到哪去,但至少比二狗、大黄之类的强上一点。
睡不着的他,不由翻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仔细观看,期望从中找出隐藏的升级路线。
姓名:周元
生命:98%
精:1,气:1,神:1
技能:无
经验:无
非常简洁的属性面板,除了没有传统的等级之外,最核心的数据一样不缺。
“还是这么平均,这些天的苦练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是效果太微小了,无法显示;还是时间太短了,没出现明显效果。”
自从听说要服兵役后,周元每天都进行锻炼,同村的汉子也一样。
没人等着送死,都想尽力锻炼,哪怕增加半分气力也好。
但现实却很残酷,除了今天下午二狗结亲,耽误了半天,周元已经锻炼二十余天了。
精气神三项数据不仅没有任何变化,生命值反而降低了2%。
这事闹得,真是肌肉拉伤、肚皮饿,有没有效果不好说,反正先流了不少汗。
“经验、经验,只要找到获取经验的方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迷迷糊糊中周元睡着了,但大黄三人并没有放松看护,轮着值班盯死了他这个邪性小子。
第二天晌午,周元睡饱意涌,匆匆去茅房放了个水。
“早啊,大黄叔。”
“不早了,都快吃晌午饭了,你不如再睡个回笼觉,一会儿吃饭我叫你。”
周元现在享受的是地主待遇,饭不用自己做、水不用自己烧。
三个村汉麻利的很,让他好好享受了一下桥西村最高待遇。
“不成啊,取我柴刀来,一天不练活不踏实。”
“得,等着。”
大黄叔递过一把柴刀,并随手摆上了两截枯木。
“你快点,一会儿还要烧火呐,先别琢磨你那什么破伤风刀法。
等出了柴,你想琢磨多久,没人管你。”
“误不了事儿,等我练成力劈大山,传给咱村做镇村武技。”
三个村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慌忙拿起身边的硬木棒后,才心有余悸的撇了撇嘴。
“老黄大意了啊,柴刀一递,力劈大山变成力劈汉子怎么办。
幸好石头疯的不很,不然我们高低得倒下一个,下次练刀的时候提个醒儿,别栽在这小子手里。”
“说什么呐,石头疯了这事儿能乱说嘛。
要是让他听到,转告差役,我们不得补个后生、留个疯子。”
“对对对,不能乱说话,石头聪明得很,是我们这十里八村有名的机灵人。
谁敢说咱们石头疯,就让他家补了石头的缺。”
这下巧了不是,周元认为村民愚昧,村民认为他是疯子,大家都在飙戏,谁都不比谁演技好。
幸好周元正在全神贯注的劈柴练刀,没听到三个村汉的嘀咕。
否则他高低得给差役介绍一下自己的新buff,以避免疯癫加剧引起营啸为借口,要求换个正常人服兵役。
“快了,就差一点,给我断!”
周元没有辜负村民起的疯子称号,他喃喃自语、面容赤红,紧紧盯着枯木、猛地一斩。
他并没有说谎,他真的在练刀,哪怕他不会什么武艺,但至少会力劈华山这种朴实的动作。
在这些天的锻炼中,他的属性值虽然没有丝毫变化,但劈砍的感觉却越来越舒服、越来越痛快。
“叮。”
你领悟‘力劈华山’,掌握了一种刀术
清沙将军之巢副本,为周元提供了一种思路。
村老的嘱托与翠娘前夫的遭遇,证明游戏怪物与副本,不是随着周元穿越才出现的,而是融入历史的现象。
这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城市、坞堡、寺庙、道观之类的建筑。
若是一个正常世界,城市大概率会建在交通便利或地形险要的地方。
寺庙与道观也会首选名川大山、风景秀丽的场所。
但这个世界有游戏怪物与游戏副本,建筑的所在位置就多了一层考量。
“如果我是本土人士,发现副本后无非有两种选择,一是保密、二是守护。
不过,保密的选项并不可靠,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总会有其他人意外进入。
选择守护虽然费时费力,但只要自身有一定的实力,就不会有人强闯庄园祠堂、地堡、书库之类的私密场所。”
当周元将游戏副本融入历史层面思考时,得出了一个既好又不好的结论。
好的是,他不需要像个无头苍蝇般的满世界探查副本了。
在长久的历史中便于发现的游戏副本,很可能都有了相应的主人或守护者。
不好的是,传承游戏副本的势力,很可能将副本当作自家最重要的财富。
他们不仅会想方设法的隐藏,还会拼尽全力的保护。
“大魏国,还有之前的朝代,这些不断更换的王朝,代代接替前朝遗产,游戏副本的积累必然不会少。”
周元发现他服兵役的目的又多了一个。
原本他只想着获得军营资源,现在又多了一个,混入朝廷探查游戏副本的理由。
对他来说,游戏副本不仅关乎到经验值的来源,更关乎到快速强化自身,甚至有几率接触到传说中的长生不死。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严重缺乏安全感与社会地位,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不会放任自己落魄困顿。
“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会怎么利用游戏副本,又发展出什么样的奇特社会。”
周元曾向村中老者询问过‘科举’类的问题,但老者说没听过读了书,还能通过考试做官的。
大魏实行的是‘举荐制’,类似蓝星两汉时期的‘举孝廉’。
在这里王侯将相确实有种,家族没点势力,不可能有做官的机会。
周元本以为实行这样的制度,是因为生产力低下、知识传播途径有限。
现在游戏副本的现象告诉他,很可能是有副本作为传承的豪门大族杀之不绝。
在王朝变更断不了他们根的情况下,想让他们退出历史舞台,可就太难了。
拧干湿漉漉的衣服、提上陶罐,将六枚珍珠裹入腰带后,周元起身返回了自己家。
值班的赵大黄看到一个黑影推开院门后,忙伸出头吆喝。
“石头,再练会儿?”
“不练了,身子乏的很,今晚好好补补觉。”
“那感情好,你睡觉我就放心了,等天明我去给你整个鸡卵哄哄肚子。”
“要的,光吃饼子不顶饿。”
周元知道赵大黄惦记着一块吃肉的事儿,感觉占了晚辈的便宜,打算弄点实惠东西回报一番。
他没有拒绝赵大黄的好意,随口应下后,一头倒在了床上。
或许是明白了前进的方向,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很稳。
在梦中他从一级副本,刷到了百级副本,不仅成为了最强人类,更是突破了仙凡界限。
可正当他遨游宇宙星空时,一颗蔚蓝色的星球突然出现,并爆发出强大的引力将他拽下了天空。
“不,你这也太不地道了······”
周元一个鲤鱼打挺,成功的从木床上摔了下去。
阳光透过窗户照入阴潮的室内,被当作凳子使用的木墩上,放着一个粗陶大碗,一枚小小的鸡卵躺在其中。
“还是大黄叔讲究,说整鸡卵就整鸡卵。”
周元起身洗了一把脸,咬开柳树枝清理了一下口腔,然后坐在木墩子上一边拨鸡蛋、一边查看起了属性面板。
精气神三项属性没有变化,还是非常和谐的1。
生命值再次出现了变化,原本昨晚吃完肉后,他的血条恢复到了97%。
但被副本内的冰寒环境摧残几番后,他的血条又降到了92%。
四舍五入一下,昨晚的鸡算是白吃了。
嗯,鸡白吃了,就等于没有吃鸡,里正家丢的鸡和他也就没关系了。
除此之外,属性面板最大的变化,是多出了一个新的技能。
你领悟了‘休养’,掌握了一种生活技能
休养,Lv1(1/10)
效果:恢复疲劳、滋养精神、缓解负面状态,静之本也、动之始然。
明晃晃的技能介绍,让周元明白了新技能的强大。
“难怪一觉醒来身体舒适、精神振奋,半点受凉感冒的症状都没有,原来是睡觉技能化了。”
睡觉与吃饭,是周元最看重的两项生活能力。
这两项能力是他目前最有希望挖掘的恢复性技能,所幸这两个技能效果都不错,使他有了一定的试错本钱。
现在肌肉酸痛、血条降低,已经无法阻止他锻炼技能了。
“我靠着食补技能与休养技能,恢复身体状态。
二狗什么都没有,他残血后,该怎么恢复血条。”
周元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突然想起了二狗。
那小子结亲的晚上,一定去清沙将军之巢了,否则他的血条也不会突然暴降至89%。
“现在想来那小子找我时,双腿发软、面色苍白,很可能是风寒感冒了,根本不是什么一夜七次郎。”
周元昨晚在二狗家院里,还听到过他说话,倒是不担心他病死。
他更想知道,普通人的血条怎么恢复,损耗过度后,会不会降低血条上限。
想到这些他坐不住了,二狗这种自我实验的勇士,必须要有观察员收集数据。
“石头,去跑步啊?”
“嗯,你们两个快点跟上,不然就等着被大黄叔骂吧。”
“石头商量个事儿,今天你起晚了,咱就不跑了吧。
这几天村里的闲汉都笑话我们几个,说我们是瓜怂,不练力气、不练枪,就知道练怎么逃跑。”
“那还等什么,拿棍子来,等我们追着他们打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跑快的好处了。”
“诶,来咯,就等你这句话了,你不带头我们还不好下手。”
“奇了怪了,那几个瓜怂今儿怎么没练逃跑?”
“谁知道,许是胆破腿软了。
要我说,石头他们几个就是胆小,若是咱们哥几个服兵役,保管痛痛快快、无所畏惧。”
“那是,我早想突入敌阵杀个痛快了,就是运道不好,没得着机会。”
五个靠婆娘养活的懒汉闲汉,斜躺在村头榆树下,边吃枣、边吹嘘。
乍一听他们的话,还以为他们是怀才不遇的真勇士呐。
几个闲汉正说的起兴,突然发现从南边来了三个汉子,起初他们没当回事儿,再一细看,吓了个半死。
“哥几个,该吃晌午饭了,我得回家看看。”
“那啥我肚子痛,先去方便一下。”
“巧了不是,我家的狗忘喂了,哥几个等会儿再聚。”
······
看到周元手持木棍、腰挂柴刀的身影,几个嘴上英勇无比的汉子,撂了两句场面话后,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你们俩快点,慢了一棍子也打不上。”
在周元与两个村汉的“友好”慰问下,五个横行乡里的闲汉被棍棒送回了各自的家中。
三比五的冲突,没受任何损伤就击溃了对手,两个跟随周元的村汉异常兴奋。
“石头,还是你爽快,对付这样的赖货,就该直接上手。”
与有荣焉的村汉,趾高气昂的挺起胸膛,再也没了之前的憋屈。
“走,顺路去二狗家看一眼,那小子新婚第二天就来看望我,我也不能忘了他。”
当周元光明正大的进入二狗家的院子后,才知道二狗这次栽了。
昨天夜里二狗还能说能动,今天晌午却高烧不起了。
周元隔着窗户向内瞥了一眼,发现二狗的血条已经降到77%的程度。
二狗爹和娘在院子里唉声叹气、悄悄抹泪,翠娘则在屋内不时淘洗布巾,给二狗物理降温。
老实说看到这一幕,周元并不意外。
他亲身体验过清沙将军之巢副本内的寒冷,再加上潜水势必会打湿身躯和头发。
正常人接触这种等级的温差变化,受凉发烧是很正常的状况,更别说二狗多次进出副本了。
二狗不是有恢复技能的周元,这里也不是医疗发达的蓝星。
重感冒在蓝星不是什么大问题,在这里可就不好说了。
“赵叔,桥东村的罗老头来过没有。”
“瞧过了,罗老头说二狗这是邪风入体、外感风寒,他回去给拿药了。
不晓得罗老头的方子有用没,过两天要是不见好,俺们就带二狗去县里求医。”
“行,要是去县里,你们言语一声,我们几个帮着把二狗送过去。”
“要不说还是石头靠谱,我这腿脚不行,家里也没个兄弟帮衬,多亏俺们石头靠的住。”
二狗一家虽然对周元有点算计,但目的是为了拉拢关系,组成下一代的利益团体。
因此,周元对这一家人并没有什么恶感。
他一边安慰二狗爹娘、一边观察二狗的状态,没过多久便发现二狗的血条又降了1%,跌到了76%的程度。
“咳咳咳···”
咳嗽的声音不时从屋内传出,有气无力的二狗用自身状态证明了,正常人血条降低的后果。
在大多数游戏中,别说人物血条降到70%以上了,即便是跌至30%以下照样生龙活虎,丝血反杀的情况也不少见。
可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中,血条快速降低的后果太严重了,轻则失去战斗力,重则持续恶化、性命不保。
这代表正常人的血条属于虚浮数据,不用完全清空,消除40%左右,他们的战斗状态就会难以维持。
好比二狗他的血条看似还有76%,表面上问题不大。
但实际上也就十几天的事儿,十天半个月一过,要么病情得到控制逐渐好转,要么全村摆桌大家吃席。
“孩儿他爹,罗老头手里就那么几个方子,啥病都开一样的药,恐怕治不了二狗的热症。
要不趁石头在,赶紧送到县里看医吧。”
“再看看,家里没那么多现钱,明儿二狗高烧不退,咱们就卖了地去县里。”
二狗家现在是有钱的,但副本出产的珍珠见不得光,真要着急忙慌的拿出来,很可能被县中强人害了性命。
因此,二狗爹寄希望于桥东村罗老头,希望二狗和他们家能挺过这一劫。
“哎,还是贪心了···”
二狗爹低声叹了一口气,嘴唇颤抖着无声念叨,仿佛在祈祷儿子平安。
“吱呀。”
院子木门被粗暴的推开,一个衣服上没有几个补丁的老头,带着一个憨厚的年轻人闯了进来。
“水烧开了吧,快点煮药。
今晚我们父子就住你们家了,若是不见效,明儿一早我带你们进城找老东家。”
一群人忙里忙外,终于让二狗吃上了药,接下来就看二狗的造化了。
周元眼看事了,便打算离开二狗家。
但二狗爹娘担心再找他帮忙时会被拒绝,推推嚷嚷非要送给他两枚鸡卵。
为了让他们安心,表示自己愿意送二狗进城,周元只好接受了带有人情的定金。
虽然只得了两枚鸡卵,但随行的两个村汉也不恼。
他们分了一个,将剩下的那枚留给了周元。
对他们来说,送乡亲治病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二狗家都这么贫困了,谁也不能拿他们家的不是。
周元得了鸡卵也不客气,剥着壳凑到了罗老头身边,问起了有关气血补药的话题。
“罗叔,你那有没有补气血的方子,给我包两副吧。”
既要陪诊、又负责联络县中医馆的罗老头待遇自然不会差,他和他儿子手中同样有鸡卵。
他听闻周元的话,剥壳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又仔细打量了周元一番。
“石头,你这面色红润、精气神足的样子,可不像是亏了气血。
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别不好意思说,你还年轻早治早好,若是耽误了时日成为顽疾,你这辈子就惨咯。”
“罗叔,正经的,我不是要去服兵役了嘛。
这些日子加紧锻炼,搞得腰酸背痛、身体不爽。”
“是这样啊,我手里倒是有一副活血化瘀、滋补气血的方子。
不过,补药金贵你吃不起、我也没有,只能给你开些便宜常见的草药。”
“成,我试试疗效,要是有效果,我就多订几副。”
15级的副本清沙将军之巢不是周元现在可以攻略的。
但这个副本对他来说依然充满价值。
他挥动柴刀粗暴的撬碎了很多珍珠,并将扎头的布巾丢到地面,返身走入了副本传送门。
当他脱离寒冷的环境,再一次返回清沙河时,冰凉的河水仿佛柔和的温泉一般令人舒适。
他穿好衣服,回到家中取了个带盖的大陶罐与一套厚衣服。
赵大黄还没回来,两个村汉睡得很沉,并没有察觉到周元的动作。
再次返回石拱桥后,他将两套衣服塞入陶罐,衔着柴刀重新进入了副本。
刚进入副本的瞬间,他便打开陶罐,将两身衣服都穿在身上,然后才观察起副本环境的变化。
完整的珊瑚地面、没有碎裂的珍珠、消失不见的扎头布巾,都在证明这个副本存在刷新能力。
而且这种刷新能力,不仅会刷新副本之内的东西,遗留的外物同样会被刷新。
“人在的时候不会刷新,人离开的时候自动刷新。
如果留一个人长期驻守副本,副本是不是可以成为囤积物资的秘密基地。”
“远离正常世界、处于未知空间、内部环境自成一体,怎么有点像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换个角度看,我若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绝对会将这种玄奇空间,当作天地之间的福德秘境。”
“难怪二狗一家将这里称之为龙宫,隐于河底、虾兵守卫、空间自成,可不就是传说中的龙宫嘛。”
周元抚摸着触感无比真实的珊瑚地面,想到了小时候学过的一篇古文‘桃花源记’。
刨除副本中危险的怪物之后,副本确实称得上是普通人的桃花源、求道者的洞天福地。
“清沙河只是渠河众多支流中的一支,而且还是没什么名气的小型支脉。
这样的地方都存在副本,这个世界的副本数量一定不会少。”
周元在蓝星时,玩过不少电子游戏。
他知道副本这种东西如果取消一切提示,丢到广阔的游戏世界之中,将很难被挖掘。
但只要数量上去了,总会有人意外发现。
就像现在这样,翠娘的前夫发现了清沙将军之巢,他转告翠娘,翠娘又转告了二狗一家。
这代表有一些人或势力,有可能会代代传承副本的秘密,并将其视为自家的福德秘境。
“大魏国、传承副本的家族,村老口中不离开领地、且不死不灭妖魔。
这种情况,有点像正常的人类社会,融入了游戏世界之中。”
周元摇摇头将狭义的猜想甩出,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
仅凭一个副本分析社会状态,既不合理、也不可靠。
不过,似是而非的猜想并非无用,至少周元可以依靠自己的猜想,延伸出一定的环境认知。
“按照正常的游戏逻辑,野外怪物与副本怪物的智商逻辑应该差不多。
这六只寒潮虾兵的表现,确实非常像有仇恨范围的游戏怪物。
那如果不进入它们的攻击范围,只用声音挑衅,是否会激发它们的攻击判定?”
周元背靠传送门,一边用柴刀敲打珊瑚地面,一边大声呼唤。
“嘿,这里、这里···”
六只寒潮虾兵看都不看他一眼,宛若六尊逼真的雕像。
这种现象太具有迷惑性了,本地人很可能会放松警惕,在进入攻击范围时,被寒潮虾兵戳上一叉。
面对死板僵硬的寒潮虾兵,周元瞬间想到了挖坑、火烧、投毒等方式。
但珊瑚地面出奇的硬,火烧与投毒,也需要验证寒潮虾兵的判定逻辑与防御强度。
即周元点燃柴火,用烟雾影响寒潮虾兵,看它们是否会攻击火源和放火者,火焰是否能降低它们的血条。
清沙将军之巢是一个很好的实验场,周元不获得一些情报,是不会离开的。
因此,他先返回河岸,用大陶罐装满了树枝树叶返回副本。
前进二十步,掏出打火石引燃草絮、生起火堆,在火苗旺盛之时,他丢入了几段潮湿的粗树枝。
两手拽住衣服的前襟不断煽动,尽量让烟雾向着寒潮虾兵的方向飘动。
眼看烟雾飘向一名寒潮虾兵后,周元立刻退回了传送门附近。
没等一会儿,寒潮虾兵闻到了烟味,判定受到了攻击,直接解除待命状态,抬脚奔向火堆,一叉将火堆戳散。
它踩过燃烧的树枝,继续向着周元走去,燃烧的树枝被它踩得稀碎,其他五名寒潮虾兵也进入了攻击状态。
周元往后一退,便接触到传送门,离开了副本。
他再次返回河岸后,不得不承认寒潮虾兵并非真正的死板僵硬,它们是合格的杀戮机器。
只要它们判定自身受到攻击,哪怕攻击力异常微弱,无法对它们造成任何伤害,它们也会转入进攻状态。
“投毒加火烧的办法相对可行,前提是有人顶住寒潮虾兵的攻击,让火毒逐渐生效。
活人能阻断副本刷新,活的动物可以吗?”
周元钻入水中,没一会儿就翻出了一只巴掌大的淡水龟,顺手用草绳将它的龟壳绑好,保证它的四肢伸不出来。
随后他携带着乌龟再次进入副本,燃烧的树枝果然被刷新了。
光洁的珊瑚地面、一动不动的寒潮虾兵,使这里看上去异常整洁。
“龟龟,这是一次伟大的实验,我会记住你的。”
周元将乌龟放到地上后,熟练的退出,再进入。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乌龟不见了,好像副本并不承认乌龟属于类玩家生物,将它直接刷新了。
“乌龟不能阻断副本刷新,鸡鸭鱼狗大概率也不行,昆虫就更不用提了。
看来我的蟑螂放毒法行不通了。”
游戏化的视野,加上副本提示,使周元进入了一种越级攻略副本的状态。
可事实证明,完全投机取巧的方式,无法威胁到副本怪物,
这个世界的本土人士同样很难靠计谋,解决强大的副本怪物。
“15级的副本对现在的我来说太过了,我需要低级的副本或者低级的野怪。
不过越低级的副本,越容易被攻破,对本地人来说价值也就越大。
想打听或者探索这样的低级副本,恐怕会很难。”
“浑浊的河水、碧绿的水藻,就能遮挡我的视线。
致使我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清沙河的异常,更别说各种各样的山林与建筑了。”
“不对,建筑,不合理的建筑。
山中庄园、水上船寨、甚至是寺庙道观、不选优势地形的坞堡等等。
只要是不合理的建筑,都有可能是为了隐藏副本所建。”
里正虽然也是桥西村的村民,但他毕竟有半官方的身份。
因此,村民们一般会忍让他,并接受他的管理。
但周元不一样,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然不会被乡土规则束缚。
再说他都被选中服兵役了,在桥西村也生活不了多久,哪里会在乎里正的喜恶。
“咯咯咯···”
几声鸡叫后,周元提着一只被扭断脖子的鸡,从院子中翻了出来。
“大黄叔,咱们今晚有口福了。
你帮我料理了这鸡,放心大胆吃,恶名我来背,亏不了你。”
“这、这,石头这可是你一人干的啊,跟俺可没关系。”
赵大黄手忙脚乱的接住周元丢来的鸡,心中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咋就那么嘴馋呐,一不留神儿就被这混小子拉上车了。
“看你胆小的,再这样我就自个吃,汤都不给你留一口。”
“别啊,来都来了,哪还能缺我一口。
赶紧走,去东头土坡那,我牙口不好,咱们拿个陶罐给它炖烂咯。”
“成,你再整点盐,找块大姜,我先去挖个柴洞。”
黑夜中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村北跑到村东,借助简陋的工具,炖起了鸡肉。
这一刻,赵大黄突然感觉周元并不疯,这小子很可能是借着疯劲讨实惠呐。
“石头,我算看出来了,你这小子虽然邪门,可一点都不傻。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等吃了肉,你找个棍子给我来一下,我顺势一倒、你顺势一跑。
这样咱也算对得起你了,你叫我一声叔,我不能拿你当个赖货。”
“不成啊大黄叔,我还真打算去军营瞧瞧。”
“啥?你想去还成天作妖,坏名声也落了,还真要去服役,你这到底图啥啊。
你这小子不对劲,你咋突然这么有良心了?”
“瞧你说的,我一直有良心好吧。
俗话说的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我不闹一闹村里能这么照顾我吗。”
周元嘴中一贯真假掺半,他一开始确实想跑。
现在不想跑了,倒不是因为良心膨胀,而是因为技能的连续生成。
他不想躲在这个贫瘠的村庄,在这里别说吃肉了,饼子能吃饱就不错了。
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广阔的空间。
因此,他打算走上一遭兵役,看能不能在军营混个职位,一边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一边借助军营资源强化自身。
“石头真有你的,他们还说你傻,我看就你最机灵。
也就你赶上好时候了,要是我小的时候,家家户户吃不上饭,兵役名额都抢着去,哪会由着你折腾。”
“这话说的,也就你们非要我去,我才逗着你们玩儿。
你们要是抢着去,说不定我就让给你们了。”
“你看我像傻子吗,谁信你的鬼话。”
赵大黄虽然年岁不小了,但手脚异常麻利,添柴扇风不用周元动半根手指,倒真像一个慈爱的长辈。
“大黄叔,跟你商量个事儿,这次兵役你就甭去了,让你家小子去吧。
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倒在路上,可就真回不来了。
我答应背二狗回来,就背不了你了,人离乡贱、鬼也一样,还是不要客死异乡的好。”
正在扇火的赵大黄,听闻周元的话,罕见的沉默了。
他摩挲着粗糙的大手,想说什么,到嘴边只化成了一句。
“石头,肉熟了,你牙口好赶紧吃,不然一会儿就柴了。
给我剩口汤就成,我不中用了,肚肠克化不了这些油腻的东西。”
“成,给你留俩鸡爪子啃啃。”
“真有你的,场面话都听不懂,我看你是真憨。”
赵大黄不想说自己家里的事儿,周元也不多问,拿起一根细树枝折成筷子,欢快的吃起了肉。
赵大黄一看这小子一点都不客气,怕自己下手晚了,一块正经肉都吃不上。
于是也折了根树枝探入罐中,他运气不错,一下就捞了块带皮的好肉,那油汪汪的鸡皮刺得他眼睛痛。
“吃啊大黄叔,别跟我客气,赶明儿你学会偷鸡了,再请我吃。”
“那你算是吃不着了,咱可学不了你的邪门。”
筷子一抖鸡肉重新掉入罐子,再一扒拉捞出个鸡头,枯黄老汉抱着鸡头美滋滋的啃了起来。
周元瞥了一眼嘬鸡头的赵大黄,又贴心的帮他挑出一个鸡爪子。
“大黄叔,再吃个鸡手补补,咬不动就放手。”
“我牙口好着呐,你小子嘴里一句人话都没有。”
吃过鸡肉、喝了鸡汤,周元斜躺在草地上观察自己的属性面板,直到血条开始上升后,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他的血条从91%,恢复到97%。
一只鸡大半落入了周元的口中,但恢复的血条并不多,恢复速度也很慢。
终究是那只鸡太瘦,他的‘食补’技能等级也太低了。
“嗯?”
周元看着东面河道的方向,猛地坐了起来。
“咋啦石头,没吃饱吧,再吃两块?”
“大黄叔,这案发现场你等会儿好好收拾一下,我去河里洗个澡。”
“咋又要跑,不是说好了一块服兵役的吗,你赶紧给我一棍子,不然我没法交代啊。”
“一会儿就回,犯不着骗你。”
赵大黄看着快速融入夜色的周元,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又不紧不慢的啃起了骨头。
周元没有骗人,他刚刚无意间瞥到了两段残缺的血条,它们正朝着石拱桥的方向移动。
那血条的形状一看就是人,并非家禽那种细短血条。
深更半夜,两个残血跑到河边做什么,难道要决斗或者跳河?
周元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并非他要多管闲事,而是整个桥西村只有他把砍人挂在嘴边,并且还付出过实际行动。
他担心有人借他名号暗中杀人,最后让他背上一口黑锅。
当他靠近石拱桥时,发现一段血条进入河中消失不见,另一段血条则安静不动。
他并没有冲上去查看血条代表的人,而是默默等待,准备看看这段血条到底回谁家。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跳入河中的人又浮了出来,会合岸上的人后,不紧不慢的向桥西村走去。
周元不跟踪人,只跟踪移动的血条,因此间隔的相对较远,并没有被两人发现。
“嗯,竟然是二狗家,二狗这家伙不是刚娶妻,忙的腿都软了吗。
怎么有空半夜跑到河边,难道屋里腻歪了,野战提提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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