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纯却直接一拳重锤在了他的手臂上:“你瞅啥!你是不是就喜欢把伴侣逼疯,再静静看着她发疯!你是在对我用煤油灯效应吧!”
“……”施承淮的俊颜已经暗得快要滴水了。
可就在他不做高岭之花,要开口说明时,一个小东西却迈着小短腿飞快从屋里跑了出来。
“妈妈妈妈!”
悦悦看见车子聪明地知道是妈妈回家了,于是她立刻迎了出来,小辫子跑松了也不管,仿佛妈妈就是全天下最重要的。
孩子就是这样,她们会给妈妈最大的热情回应,更不会有事瞒着妈妈!
孟纯原本愤怒的情绪瞬间被抹平,就像是得到了灵丹妙药,孟纯的压抑都顷刻消失。
“妈**小宝贝!”孟纯推开车门也立刻向着女儿跑去,随后抱着女儿,她转了个圈:“悦悦,妈妈带你去玩好不好呀?”
“好!那爸爸……”
小姑娘眨着大眼睛往车里看,隐约好像看见爸爸也回家了。
但是直接抱起女儿,孟纯仿佛什么也没听见般,已经直接走进南屋,头都没回一下。
施承淮一身静默,许久才深深闭上眼睛,只觉得他的情绪在越来越失控。
……
而这天晚上,毫无意外地,施承淮又是一个人入眠。
可没想到的是,奇怪的梦境,时隔几日又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但这次,施承淮却是意外看见了孟纯坠楼前的场景——
“孟纯,你能不能冷静点,我今天真的没那么多时间和你吵架!”
施承淮的梦境中,在孟纯坠楼前,他们正在激烈的争吵。
而孟纯脸色苍白,双眼通红地看着他。
“施承淮,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吵吗?悦悦是我的女儿,她抑郁症加重你要让她出国疗养,这根本就是变相地流放,你就是不希望她留下妨碍你的新家庭,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和悦悦一起出国,我也不要留在国内!”
孟纯声嘶力竭地说着,但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一段话说完,她的眼泪如雨落下。
施承淮蹙眉望着,心中生疼,可仍是狠心没上前帮她擦泪:“孟纯,我没有新家庭,都已经十几年了,我解释了无数遍我和万新雪清清白白……算了,我知道我和你说再多也没用。”
“悦悦已经去主屋和爸妈告别了,我先过去,你一会儿调整好情绪再过来。”
“孟纯,这么多年孩子因为我们的争吵产生心理疾病,今天她要走了,你别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她走都走不安心。”
施承淮认真严肃地说着,随后转开身,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希望能给孟纯一个冷静的空间。
而此时,悦悦也正像施承淮说的那样,坐在主屋的客厅沙发上。
十八岁的少女面容精致,极大地遗传到了父母的优点,可因为身体弱,所以她瘦瘦小小,面色十分憔悴,脚边四五个大行李箱,有一半更是都装着药和医疗器材。
但她一直都探着脑袋张望着屋外,看见只有爸爸过来,悦悦声音很小问:“妈妈呢,妈妈不来送我吗?”
“悦悦,妈妈要来的,只是妈妈要晚一点……”
施承淮对女儿解释:“今天爸爸送你去机场,但爸爸很抱歉不能陪你一起去国外,因为爸爸必须留在国内先照顾好妈妈。”
只有等孟纯身体和精神方面好转了,施承淮才能有心思去陪女儿。
悦悦很明白地点了点头,心里希望妈妈好,但她也难过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