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和老**说话,施德远喝完了杯中的茶,便直接敲了敲杯子。
任澜立刻拿起茶壶:“来啦,我给你倒茶,这茶你喝着还可以吗?”
“有点浓了。”施德远摇头:“妈年纪大了,还是得尽量避免喝浓茶。”
“好,那我去重新泡。”
任澜点点头,千依百顺还非常开心。
施承淮上前从孟纯手里抱过悦悦,虽没有喝茶,但是对父母这样的相处,显然也非常习惯。
孟纯见状,眼底的情绪却沉了下来。
下一刻,她直接就拦住了任澜,面无表情看向施德远道:“你老婆是你的保姆吗?敲杯子?你以为你是在酒吧?”
一般情况下,对于别人夫妻相处的方式,孟纯是懒得有太多意见的。
况且任澜上一世虽然大多情况下是施老**的传声筒,但是任澜对孟纯的轻视,也让孟纯对她无法有太多好感。
而上下两辈,身为公公的施德远在孟纯心中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威严的存在,没有意外,孟纯并不想和施德远有过多接触。
可是刚刚,施德远对任澜的态度,真的叫孟纯有一瞬间好像看见了曾被作践,还傻呵呵乐的自己。
于是重生了什么都不想忍,孟纯直接就站在了施德远面前,居高临下将茶壶一推。
“你要是想孝顺亲妈泡淡茶,就自己去泡,别孝心外包!”
“……”
空气一片凝滞,任澜呆了。
施承淮抱着女儿,虽然没觉得孟纯对长辈大不敬,但顿了顿:“孟纯,你怎么忽然这样?”
施德远眉心紧蹙,成熟硬朗的脸上也非常严肃。
孟纯却并不害怕,只有嘲讽:“我不是忽然这样,我是早就想这样,我最烦你们施家男人娶了老婆,就好像是娶了个保姆的做派,女人嫁进施家又不是卖进施家,你们就非得把我们当牛马?”
施德远:“……”
施承淮抿紧了薄唇。
“愣着干嘛!”孟纯不耐地直接提高了声音:“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悦悦都会的道理,还要我教多久!”
施德远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一下,但下一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真的拿着茶壶去自己泡茶。
施承淮则是将悦悦放下,拿了两把椅子,让孟纯和任澜坐下。
可坐在主位,施老**见状脸色铁青,那种胸闷气短的感觉又来了。
“反了反了!孟纯,我看你是想**了!德远可是你的公公!”施老**两只手拍着沙发扶手:“况且德远是一家之主,他在外面为了公司和这个家奔波操劳,回家后做老婆的伺候一下怎么了?不然女人在家一直闲着,有什么贡献啊!”
“女人的贡献有很多,但不应该只是照顾男人。”孟纯话语锐利,直接将真实的现状摆在老**面前。
“任家与施家是联姻,三十多年前,随着我婆婆嫁进施家,施氏集团与任氏集团强强联合,股份持续上升,市值直接暴涨了几十个亿。”
“而这三十多年,我婆婆在外一直与公公保持感情稳定,婚姻幸福的模样,让公公形象正面,公司股价稳定,从未有丑闻暴跌的情况出现。”
“老**,这些难道不都是贡献吗?”
“可既然都是对这个家有贡献,为什么只让女人忙完了外面还要忙家里?难道就因为男人比女人多一个东西,就了不起吗!”
“……”
施老**面色黑沉,但说不出话。
施承淮垂眸看着孟纯,接过施德远回来泡好的茶,他给孟纯和任澜都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