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续续,满心都是不敢置信的痛苦。
南离静静伫立一旁,瞧着林挽月崩溃的模样,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
往昔的仇恨如汹涌潮水,瞬间将他淹没,可眼前这被真相击垮的柔弱女子,又让他心底泛起一丝不忍。
但转瞬之间,盛家满门老小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那一丝怜悯即刻被复仇的熊熊烈焰吞噬。
“挽月,我们得回去面对这一切。”
南离的声音低沉喑哑,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打破了长久的死寂。
林挽月缓缓抬起头,望向他,眼神空洞迷茫,像迷失在大雾里的飞鸟,寻不到方向。
许久,她才机械地点点头,动作迟缓得如同被抽去了脊骨。
两人回到将军府时,夜幕已悄然笼罩。
惨白的月光毫无感情地洒在府邸的青瓦白墙上,却融不化林挽月心中如坚冰般的绝望。
府中一片死寂,唯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每一下都似踏在林挽月的心尖上。
林挽月径直走向父亲的书房,脚步虚浮踉跄,像踩在棉花上。
南离默默跟在身后,手不自觉地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骨节都微微凸起 。
书房里,林之谦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林挽月和南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还试图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只是那笑在颤抖的嘴角处显得格外牵强:“挽月,你回来了。
这位是……”林之谦的目光落在南离身上,眼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林挽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可那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发颤:“爹爹,我想和您谈谈盛家的事。”
说着,她将手中的信件扔在书桌上,信件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颗重磅炸弹,让整个书房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之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他拿起信件,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带着信纸也沙沙作响。
沉默了许久,他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挽月,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啊。
为父也是为了林家,为了顺应朝局……身不由己?”
林挽月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愤怒,“爹爹,您知道您害了多少人吗?
那些无辜的生命,他们何其无辜!”
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