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白就的剑该配剑穗,他却总系着桑切的半枚玉阙。
重柳笑我织的剑穗丑,可终归是挂在了他的剑上。
师父说爱师娘,却害她白发先亡。
时镜说会陪我一辈子,我的一辈子却比他要长……大湫峰的岁月冗长,我送走了太多人,也迎来了太多人。
我终究会困在此处,一生一世,却再也不会寂寥。
一我**晓。
我六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把本来就为数不多的记忆丢了个一干二净。
包括亲娘叫什么,为何遗弃的我,全都不记得了。
师父说忘记了也好,本来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被大湫峰收留后,我就一直被养在师父名下,传授万辞剑法。
但奈何灵法那方面天分不够,剑法也只学得了皮毛,只喜欢跟师娘待在厨房,学得了一身青出于蓝的厨艺。
那个时候,大师父和师娘还很年轻,喜欢切磋剑法。
师娘打不过经常生气,耍无赖不做菜给师父吃。
每每这个时候师父都会半夜逼我开小灶。
导致我第二天早上练剑的时候总是哈欠连天的。
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厨艺比剑法好,就是被师父害的。
我一直以为会就这样跟师父师娘在大湫峰过一辈子。
二十岁的时候,师父牵着两个小男孩进来。
大点的脸有些尖,叫重柳,眉间老是看起来郁郁的,不怎么爱说话。
小点的叫白就,跟名字一样白**嫩的,很爱笑。
白就和重柳一来,就显现出不一样的天赋。
一个擅剑,一个擅法,风舞雷动间都能叫天色骤变。
从没想过人与人差距会这么大,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入了自我怀疑。
师父安慰我:人生而不公,自得其乐方为精髓。
然后我就“释怀”了,开始时常去捉弄他们。
白就性格文静,说话也温温和和的,每次被欺负了,都只是笑笑,丝毫的不介意。
时间长了,便让我生出罪恶感来。
重柳老成过了头,总还没等我靠近,就警惕心十足,仿若已经摸透了我的心思。
让我心生畏惧。
所以大湫峰虽然多了两孩童作伴,我还是深感寂寞的很。
三又有一日,师父下山归来,带来一个小姑娘。
小鼻子小眼睛,很是娟秀。
她说她叫桑切。
连名字都同她的声音一样,轻轻柔柔的,带着一股大湫峰没有的味道。
桑切的到来像一阵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