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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根本不听我解释,抓着我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老子是生产队长,管你吃管你喝,你有事老子也不让你去干活,这样的日子还不好?!

我看都是给你惯的!

见我满身是血,梅梅吓坏了,但她还是勇敢地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挡在我面前。

爸爸,别打妈妈了!

张嘉明压根不理会梅梅,一脚将梅梅踹飞,砸在墙上。

我心疼极了,拖着残破的身子爬向梅梅,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张嘉明,有什么你冲我来!

梅梅是你的亲女儿,你怎么下得去手!

张嘉明满脸不屑,冷哼一声,脱口而出:女儿迟早也是别人家的人,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再说了,是不是亲的还不一定呢!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从前张嘉明对梅梅是很好的。

我偶尔会愧疚,没给老张家生个儿子。

但他总是抱着梅梅安慰我:闺女儿子都一样,我都喜欢……刚开始听到这句话,我以为张嘉明是因为当年侵犯我的事心里有愧。

可后来他确实说到做到了。

他会用工分给梅梅换过年的新衣服。

会因为村里人说梅梅太瘦小而忍痛换**肉。

别家可能过年才有肉吃,梅梅却经常都能喝上飘着油星子的肉汤。

按理说,这样好的父亲,不应该会如此狠心对待自己的亲骨肉。

难道就为了一个爱而不得的林玉兰,他就连孩子都不认了吗?

多年积累起来的情感在这一刻化作失望,但看着怀里被撞晕的梅梅,我也顾不上跟他争论,只是哀求道:先找村医看看孩子吧,有什么错我一个人担着。

只要梅梅没事,你让我**我也愿意!

张嘉明却一点担忧也没有,反而威胁道:你这个满嘴**的女人,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说完,他拧起昏迷的梅梅走进阴冷的地窖,用角落的铁链拴住梅梅的脖子。

我哪里还记得身子的痛,惊恐地扑进地窖,厉声质问:张嘉明,你要干什么?!

张嘉明一声不吭,将我拖到另一个角落,也用铁链拴了起来。

别说不忍,他连正眼都没看我们母女一下,只是转身捡起录取通知书递给喻忠国和林玉兰。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干脆让玉兰顶了竹慧的名字去上学吧……放心,在所有手续办好之前,我不会放她们离开地窖的!

阴冷的地窖空气都是发霉的味道。

我用张嘉明扔进来的一条破被子紧紧地裹着梅梅。

梅梅撞到了头部,加上一晚上呆在这阴冷的环境,开始发起了高烧,嘴里不停地说胡话。

我不停地敲打着头顶的地窖门,撕心裂肺的大喊:张嘉明,救救梅梅!

可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到了第二天,我趁着张嘉明下来送饭,一把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嘉明,我不高考了,也发誓不会找林玉兰的麻烦。

求你带梅梅去医疗队吧,再拖下去她会死的。

张嘉明看着我满身血迹,嫌弃地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