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聂阳宋栎的玄幻奇幻小说《东京幽鬼司聂阳宋栎全局》,由网络作家“渕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客岚是到翌日天亮的时候,才拿着画赶回了幽鬼司,而宋栎却因为昨夜饮酒过度,日上三竿还躺在床榻上打着呼噜。惹得宁安亲自找上门来。“师兄?”宁安推开门见宋栎还躺在床上,一身酒气让她有些生气。“师兄!”宁安一把扯开宋栎的被子,后者这才缓缓睁眼,看到宁安时就如同触电般条件反射。“师妹……啊?该死!我竟忘了委托的事儿,你出去等我会儿,我马上穿衣服。”宋栎这才记起昨日和宁安接下的委托一事,若是让她有了悔意不愿去,这白花花的银子便会打了水漂。见宋栎起床,宁安也不便再说些什么,走出门回自己的房间拿药箱去。“师哥,委托人在哪里?”在门口跨上马的宁安看着一边趴在花生上犯困的宋栎。“青龙大街,萧府。”拍了拍自己的脸,宋栎强打起精神同宁安走了起来。“萧府,可...
《东京幽鬼司聂阳宋栎全局》精彩片段
客岚是到翌日天亮的时候,才拿着画赶回了幽鬼司,而宋栎却因为昨夜饮酒过度,日上三竿还躺在床榻上打着呼噜。惹得宁安亲自找上门来。
“师兄?”宁安推开门见宋栎还躺在床上,一身酒气让她有些生气。
“师兄!”宁安一把扯开宋栎的被子,后者这才缓缓睁眼,看到宁安时就如同触电般条件反射。
“师妹……啊?该死!我竟忘了委托的事儿,你出去等我会儿,我马上穿衣服。”宋栎这才记起昨日和宁安接下的委托一事,若是让她有了悔意不愿去,这白花花的银子便会打了水漂。见宋栎起床,宁安也不便再说些什么,走出门回自己的房间拿药箱去。
“师哥,委托人在哪里?”在门口跨上马的宁安看着一边趴在花生上犯困的宋栎。
“青龙大街,萧府。”拍了拍自己的脸,宋栎强打起精神同宁安走了起来。
“萧府,可是萧赞大人家?”看样子宁安要比自己知晓的多,宋栎倒想知道,自己现在跟着她蹭赏金,她知道了是什么感觉。
“嗯,萧大人的公子说他的母亲近日里仿佛得了什么病,一直沉睡不起,这才找我来。我转念一想,沉睡既可能是疾病,又有可能是妖灵啊梦妖啥的,所以就想和师妹你一起去,保险一些。”毕竟幽鬼司的任务还是替百姓免去妖物的困扰,按萧承所说,宋栎倒觉得受人诅咒的可能性大些。但毕竟关乎人命,还是同宁安一起好点。
“嗯……若真是符咒那就麻烦了不止一星半点。”懂诅咒的,除了懂阴阳之术的人类,便是些道行颇高的妖物,这等退治起来难度自然很大。各地的幽鬼司在这上面牺牲的鬼使也不在少数,虽说东京幽鬼司是众幽鬼司之首,却不免有些鬼差丧命于这等委托。
“对了师妹,你近日可曾过宫城?”宋栎突然想起赵央欲言又止的南诏使团一事。
“前几日倒是去过,太医差人找我要些妖物骨骸,说是制成些仙丹进献给陛下。”听了她的话,宋栎微微一笑。
“那你可在宫中听到过什么消息?关于南诏那边的?”赵央并非是随意在宋栎面前提起,想必南诏那边发生了些许事情。
“我只听说那边似乎出了叛乱,老国王驾崩后,大臣们便将王女扶上了位。她的叔叔们不服气纷纷起兵造反,估计那边正处于内战之中吧?”宁安虽并未刻意打听,但此事已经轰动朝野,难免传出些许风声。
谈笑间,两人便抵达了萧府,对着侍卫亮出幽鬼司的腰牌之后,两人便走了进去。只见萧承正坐在院里的石桌边发着愁,身边站着一位身着华贵的妙龄女子。
“相公不用担心,那幽鬼司不是已经接了咱们的状子了么,想必婆婆的病他们自当会处理。”女子轻轻靠在萧承身边。
“但愿吧,若母亲真是出了什么岔子,等父亲回京,我又该如何向他交代。”萧承发愁之际,正好看见宋栎宁安二人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哎呀呀,宋大人你可算来了,这位姑娘是?”萧承看着身边拿着药箱的宁安。
“哦哦哦!你看我咋这么笨,既然是鬼使大人,自然免不了丫鬟伺候,在下还真是……”宋栎刚想解释,就被宁安拦住。
“呵呵,看来萧公子不认得我啊。”宁安扬唇一笑,妙龄女子便走到萧承身边将他拉到一边。
“相公,那姑娘可是幽鬼司鬼使里,那名声响遍中原的岐黄名医宁安呀,你怎么能说她是丫鬟。”听了女子的话,萧承大惊失色,连忙走了过来赔礼道歉。
“是在下该死,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宁大人见谅。”本来只是戏耍他一番,却不想他还真以为得罪了自己,宁安也不好再做过多的埋怨。
“罢了罢了,萧公子,我想先看看病人再做打算。”听了她的话,萧承连忙招呼下人将她带去厢房。
“不劳烦他们了,还是由我带路吧。”女子走了过来,让两人跟着她走去了后院。
“姑娘是萧公子的内人吧?”宁安见女子那肚子,便知已有了身孕,可宁安却觉得她脉象紊乱,竟隐隐透着一丝妖气。
“嗯,妾身名叫小筹,本是辽人之后,家父曾是辽国的将领,虽是敌人,和公公萧赞却是好友。但毕竟家国天下大,我父亲死于战场之上,公公见我可怜,不顾众人反对将我带回汴梁养大,这才嫁给了相公。”小筹虽然如此轻松脱出,但眼神里还是略过一丝悲伤。
“为将者,为家为国倒也正常,只是萧将军如此重情义之人,在这大宋可少见了。”穿过了回廊,印入眼眶的漂亮的假山和莲池,虽是冬季,落满雪也极其可人。
“宋大人所言真是妾身心中所想,就算家父死于公公之手,妾身也从未觉得那是公公的错。我们辽人本就杀伐征战成性,若是连这等事情都接受不了,那妾身还真不算是草原的子孙。”小筹听了宋栎的话,便打心眼里觉得宋栎是个好人。
“好了,就是这间屋子,大人们随我进去吧。”宋栎刚准备进去,就被宁安挡住。
“我待会儿得给夫人宽衣施针,师兄就先回避吧。”宁安说罢就和小筹准备进屋。
“不是,这大冬天的,你总不能让我在外面站着吧?”宋栎故意做出了发抖的样子,宁安见他这样心里很为难。
“那不如先让相公陪宋大人下会儿棋吧?他刚刚说是去书房查查药典,宋公子顺着这条小径便可到达书房。”见主人都这么说了,宋栎若再不离去倒显得有些不合适。
“也罢,那师妹你做完检查,记得告诉我。”说完宋栎便离开了厢房。
汴梁的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雪虽不大,可这冷风刺骨,倒让宋栎想起了曾经去北方除妖的日子。太过湿冷的天气,宋栎觉得自己的感官都变得麻木了许多。
“嗯?这是什么味儿……”宋栎突然嗅到空气中飘来一股腐烂的恶臭,顺着假山间的小径而去。这味道若是平日里让普通人闻见,倒觉得是鱼腥味儿,但鬼使们已经有了超越人类且等同于妖物的感官,很容易就能分辨出。
“嗯,这个味越来越浓烈了。”宋栎穿过假山,却发现假山不起眼的位置竟有一个只容得下一人身的深洞,腐臭之味儿便是从那里面飘了出来。
“该死……是人腐烂的味道。”到了洞口,宋栎终于察觉出异样,若是他所料不错,这下面应该有一具尸体。
“嗯……最近下了大雪盖住了气味和洞口,所以才没被发现么。”宋栎见洞口那被大雪压断的树枝掩盖着洞口。
“嗯,事情有些意思了。”宋栎拿起洞口的树枝仔细观察起来,那树枝的断裂处并非是无规则的撕裂状,而是平滑的人为切割痕迹。
“唉,若不是下雪掩盖了足迹,只怕这会儿就能找到凶手。”宋栎将树枝放下好好掩盖住洞口,如今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还不宜打草惊蛇,索性走去书房寻找萧承。
呵,我还以为你这小子有什么能耐,原来只是逞口舌之快的黄口小儿!”
葛擎躲过密集的箭雨,提着刀缓缓走到石佛面前。
“你要干什么!离他远一点!”宁安飞梭而过的箭矢将葛擎逼到一边。
“那边的小妮子啊,待我处理了这个嗤子再与你相争。”葛擎举起长刀运气丹田,一刀火焰包裹着的斩击飞向石佛,重重的在其面前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哦?看来这块破石头还有点硬,我也得使出点真本事来。”
又是一刀照亮夜空的火焰斩击飞向石佛。
“嗖!”
只见一袭黑烟飘过,随之出现的女子用那柄狼牙之刀挡住斩击,那乌黑的头发已变雪花之白,血瞳里那包裹着的戾气,如同饿狼一样死死盯住眼前的葛擎。
“宁安!你且护着嗤见,我幽鬼司的人,可容不得妖物践踏!”姬韵手指沾上宋栎滴落在地上的鲜血,喂给身边的那只黑狼。
“芙,你且记住这味道,定要报此之仇!”身边黑狼嘶吼一声,竖起毛发怒瞪葛擎。
“师姐!宋师哥他……”看到姬韵赶到,宁安那心酸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且放心,若不替他报此仇,我便不配做你们师姐!”狼牙刀插向地面,千万黑烟从土壤中升起化作狼状。
“夜玄机!”黑烟袭上姬韵身上,那眼睛旁的血斑盖住整个脸颊,此时的姬韵就犹如那真正狼妖般戾气深重。
“夜劫……”
看着将亚煞发挥到第二形态的姬韵,宁安心里捏了一把汗,亚煞便是将本不属于人类的力量强行激发出来,对人的身体也是一种极大的考验。姬韵如此不顾自身,只怕是与那遍布伤痕的石佛和这地下宋栎留下的血迹有关,姬韵她……是真的怒了。
“哦?刚刚竟没有除掉你这个小丫头,看你这半人半妖的模样,着实让人惊讶。”葛擎虽知鬼使会操纵体内的亚煞之力,却从未亲眼看到操纵自此等层面的人。
“嗤见有劳各位招待了,接下来就由我这个师姐替他奉陪吧!”姬韵用力一挥狼牙刀,那千万狼牙落入土壤,变成众多夜狼,嘶吼着将周围的鸦人吓退。
“竟是狼灵……”葛擎燃起刀刃的火焰。
“众人随我上,剁了这狼女!”随着葛擎的一声令下,千万鸦人一拥而上,又伴随着姬韵挥刀之势,夜狼也嘶吼着冲了上去,顿时幽鬼司面前就变成了血肉炼狱的景象。
“葛!擎!”快速斩过几个拦路的鸦人,姬韵冲到其面前。
“怎么?还真以为你这小丫头是我的对手?”葛擎手里聚集着火焰,那火焰在他掌中翻腾,犹如一朵莲花。
“嗤见的人情,我定要还你!”说时迟那时快,一股黑烟袭过,拿着狼牙刀的姬韵俯身冲到其面前,用力将刀刃向其头颅砍去。
“啧。”葛擎快步后退躲过了刀刃,然而还是让那狼牙砍断自己头盔的帽尖。
“破!”姬韵掏出符咒贴在脚下的地上,顿时迷雾四起,葛擎因为这迷雾失去视野,只看到黑烟中出现的千万双夜狼的红瞳。
“呵!”突然冲出的姬韵一刀砍向其背后,却被葛擎反手长刀拦下。
“太嫩了!”随后便将左手的火焰掷出,顿时烈焰变为火圈包裹住姬韵。
“芙!”随着姬韵的一声令下,从迷雾中突然飞扑而出的黑狼死死咬住了葛擎的手臂,姬韵也趁机用符咒扑灭火圈。
“区区一只畜生!”葛擎本想挥刀砍向黑狼,却发现自身的煞正在被其拖出体内。一记重拳锤在黑狼的头上,黑狼这才哀嚎着逃开。
“呵,竟然奔着我的煞而来。”葛擎说罢,体内的熔浆喷涌而出,那鲜红光亮的熔浆将葛擎变为元素之体的熔浆巨人。一边的秦怜也看不下去了,将冰刃握在手上冲了过来。
“师姐!妖女朝着师兄去了!”听了宁安的呼喊,姬韵这才发觉秦怜拿起冰刃冲向了石佛,急忙躲开熔浆巨人的锤击跑了过去。
“区区一座碎石,待我将他冻成冰雕!”眼见冰刃即将刺到石佛,姬韵却化作一道黑烟挡在其前将秦怜的冰刃斩断。
“你这女人!”秦怜见自己的冰刃被斩成冰渣,便将背后没有刃体的银镰作长棍握在手中挥向姬韵。
“芙!”伴随着姬韵的呼喊声,黑狼穿过战场扑向秦怜,后者用力挥舞着黑狼不让其靠近,黑狼便回到姬韵身边。
眼前的形式越发不利,姬韵所唤出的夜狼也所剩无几,眼下若是独自一人面对葛擎、秦怜二人,她毫无胜算。最终在那结界的最后一次闪光后,支撑许久的结界彻底消失不见。
“师兄……”姬韵知道,聂阳的灵力已经耗尽。鸦人们看到这幕欢呼起来,终于可以将这碍眼的幽鬼司铲平了。
“狰!”待鸦人们准备从天上落入院中时,一只巨大的火焰双头神兽突然出现,一个拿着玉泉长剑的男子站于其上傲视周围的鸦人。
“师兄!你那所剩无几的灵力为何还要唤出神兽!”聂阳只是对着宁安微微笑了笑。
“我若是不来,只怕我这姬师妹又会说我枉为师兄吧?!”听了这话,姬韵英气一笑。
“那就快来!护住嗤见,我再安心对付这妖女。”巨大的狰用力将熔浆巨人撞到了一边,两只巨兽炎炎相对。姬韵这边伴着黑狼对着手拿长棍的秦怜。
天空突然一阵惊雷炸响,随之出现的是那熟悉的黑墨牡丹,九环刀缓缓出鞘,伴随着雷电响声,那熟悉的黑紫制服上的猛虎,就如同这男子凌厉的眼神一般傲视群雄。
“趁我和师父不在,你等竟然要欺我幽鬼司。伤我师弟,这笔账,我以客家之名起誓,汝等……绝不轻饶!”客岚的出现让形势变得有利起来。巨人化的葛擎看着来着并非等闲之辈,只得给秦怜使了个眼色。
“罢了罢了,今日我等就且退去,来日再来踏平这小小的眼中钉!”刚说完,一道闪电就出现在葛擎面前,客岚拿着九环刀现于跟前。
“阁下伤了我的人,难道就这么走了不成?!”
客岚拔刀之间,雷声大作,伴随着那轰鸣之声,葛擎的左臂永远离开了他的身体。
“你……你这家伙!”
葛擎挥刀时客岚却又消失在电闪雷鸣之间,本想追击的葛擎却被秦怜拦下,他们眼下已经不可能拿下幽鬼司。今日袭击本就是试探,不得鲁莽,只得先行退去。便在身后唤出了一道黑色的通灵之门,所有的鸦人和二人都遁入其中。
“客岚!改日我定要了你的头颅!”
伴着愈来愈远葛擎的恶语,那黑压压一片的鸦人们鸟飞兽散,一时间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幽鬼司,除了地上的尸体上落着的乌鸦便没了别的活物。
不一会儿,姗姗来迟的大批鬼差与负伤的云苍骑马赶来,众人看着这门前的巨坑和无数的鸦人尸首,便知道经历了一场大战。
“呼……还好师父察觉有恙,这才命我赶回来,不然幽鬼司难保。”客岚看了看灵力耗尽的聂阳和姬韵,还有那伤痕累累躺在宁安怀里的宋栎。刚刚灵力耗尽的宋栎变回肉身倒在台阶之前,被宁安护在怀里。
“这次,可是多亏了嗤见,若非他撑了如此长的时间,只怕这幽鬼司早就沦陷了。”聂阳瞥了一眼正在被宁安包扎的宋栎。
“这笔账,我们早晚得和他们算,待师父回来我们便为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惹了我们幽鬼司,他便惹上了这世间最凶狠的恶鬼。”
客岚看着重伤的宋栎和院中的尸体。
天空中的雪已经停了,不远处的太阳也渐渐升了起来,对宋栎而言,这漫长的一夜,最终还是过了。可对于幽鬼司来说,这一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待到击破城外各处散落的江东军后,一青衣少年骑于马上领导着众姜氏将士将活捉的江东兵押进了钱塘县城。
“姜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被关于囚车中的江楠醒了过来,见战俘们皆被押到钱塘县中央的广场,周围弓弩手面准所有已经放下兵刃的江东军。
“做什么?江大人这么聪明,难不成看不出我要做什么?”姜潮下马走到囚车旁,看了看沦为阶下囚的江楠。
“倒是江大人,我当你有多大的本事,没想到也只是个无用之人。还以为收拾了我那恶鬼叔父的是何等狠角色,没想到竟是让外人救了场,哈哈哈……江大人,你还真是让我高看啊。”说着,姜潮竟笑了起来。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们钱塘姜家从未做出如此恶事,为何非要走上这条人鬼唾弃之路?”曾经的江东姜氏,就属钱塘姜氏为人正派,却不想这次叛乱竟有他们。
“为什么?我若不杀了这许多人,柒儿姐就会死,我不想她死,我想她风风光光的同兄长结婚,仅此。”姜潮说到这儿竟有些哀伤,毕竟突染恶疾的叶柒儿若是没了那神明的相助,便会死去。从小一起长大的姜潮对她犹如亲生姐姐般珍重,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愿她死去。
“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你当真就要这么多人陪葬不成?”江楠实在无法理解他这种过激的行为。
“为了一个女人?我且问你,你江楠可曾有个珍视之人?你我皆是人鬼两界不容之人,难不成也不理解有一个珍视之人的可贵?看来,我当真是高估了你。”说罢,姜潮就命人将囚车打开,将姜潮押到了广场上的祭坛之上。
“这献魂,我便拿你这没心没肺之人祭旗!可别怪我,当那些百姓将我们视作狗一样看待的时候,我便同他们势不两立。”姜潮坐在一边的木椅上看着。
“柒儿!”随着神偷祠堂的一声惨叫,姜潮犹如雷劈般震惊,立马站起身来。
只见转过头去,姜湖已经将叶柒儿抱在怀里走了出来,眼里满是泪水和绝望,看到此景的姜潮立马跪倒在了地上。
“兄长……柒儿姐她……”姜潮跪着匍匐过去,看着姜湖怀中已经没了动静的叶柒儿苍白的脸颊,气得用拳头砸着地面,竟砸的鲜血溢出露出指骨。
“柒儿……去了……”姜湖缓缓将她放在木椅上,只见已经没了生气的叶柒儿嘴角竟露出一丝微笑。
“这是何道理!那轮转君不是说戴上这守魂镣,柒儿姐便不会西去的吗!不是说献上万魂便可增寿十年的吗!我不服……我不服!”见到此景,姜潮的神经有些失控,竟拿起了刀挥刀乱砍,当着江楠面斩下了四五颗江东兵士的头颅。
“姜潮!你这个畜生!你快住手!”见姜潮失去理智竟拿战俘出气,被绑在祭坛上的江楠死命挣扎。
“我明白了……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了柒儿姐,我要杀了你!”见江楠在一边叫嚣,姜潮便迁怒与他,提刀走了过去。
“潮弟休要胡闹……你柒儿姐,也不愿见你如今这样。”姜湖将木椅上的叶柒儿揽入怀里。
“可是兄长!那轮转君出尔反尔,究竟是何居心!”姜潮听了姜湖的话,情绪越发的激动起来。
“如此的话,你的刀……便留给她吧。”姜湖见爱人死于怀中,最终将矛头指向了那个说谎的神明。
“她在何处!我管她是神是人,我都要杀了她!”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广场边便袭来一阵冷风,千万白蝶飞舞于空,出现在蝶丛中的白衣女子,正是梦蝶轮转圣君燕别离。
“凡人?唤我何事?”燕别离看了看死去的叶柒儿,便知道这姜氏兄弟要找自己的麻烦。
“是你!你说我们凑够万魂便能救她,可她为何还是去了!”姜潮看见燕别离出现,立马走了过去。
“凡人,你误会了我的话,那女子的命,即使是我也救不得。我所说的只是给她续命而已。”听了燕别离的话姜潮更加不解。
“有何区别,既然是续命……”姜潮抓着战俘拖到了燕别离面前。
“我给你万魂,你快救她!”姜潮不断地将战俘拖到燕别离面前。
“我说的续命便是增寿,可她自己选择死亡,没了生的渴望,便是天帝在此,也留不得她一魄。”燕别离虽有万魂续命之法,可若是宿主没了生愿,这术便没了作用。
“你是说……柒儿姐自己不想活了?这怎么可能!她最喜欢兄长,也最疼潮儿,她怎么会愿意死去?你莫不是仗着自己神明身份唬我!”姜潮竟拿着刀指向燕别离。
“潮弟!你在做什么,快把刀放下!”见姜潮竟然威胁起神明来,一边的姜湖也有些恼怒。
“你今日若是救她倒也罢了,若不救……我管你是人是神,你都得同她陪葬!”听闻此话,燕别离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凡人,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你这身份……”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光闪过。肉眼无法察觉到的神速,姜潮拿着刀的右臂便被斩下。
“也配用这种口气同我说话!”随着燕别离收剑入鞘,姜潮这才察觉自己的右臂被斩断,倒地哀嚎起来。
“今日算是我大发慈悲,如若不然,只怕今日你得去奈何川。”燕别离看着这个倒在地上挣扎的少年,毫无怜悯之情。
“潮弟!轮转君你……为何要伤他……”姜湖知道,眼前这个什么若是想杀,只怕一瞬间这广场便无一活物。
“为何,你不清楚?”燕别离走到姜湖身旁,看了看怀中的女子,然后取下了她的守魂镣。
“唉,你当知道人妖殊途,你和她……”对于一般人而言,妖物的血便是剧毒,何况是人和妖生下的姜氏族人。燕别离不想他再受此大苦,加之叶柒儿生性纯良,自知因为自己会有无数人死于非命,还会让那姜潮染上罪业。无奈只得终结了自己的性命,可现在看来,这姜氏兄弟还尚未悟到她的用意。
“那又怎样,柒儿就是柒儿,我爱她,如此我便顾不得一切……”早已冰凉的叶柒儿还被他拥在怀里。
“葬了吧,愿她来生不用再受此疾苦,你将她交与我,我便让她转生做一有福之人,如何?”听闻此话,纵使有千般不舍,姜湖还是将手松了开,让燕别离抱走了叶柒儿。
“轮转君!”姜湖想到了什么,立马唤住了燕别离,然后跪在了地上。
“下一世……请你告诉柒儿,一定要好好活着。”姜湖磕着头,青石板上都沾满了鲜血。
“嗯,柒儿是个好孩子,我该……好好待她。”说完,抱着柒儿的燕别离便消失在了白蝶群中,飞舞于天际。
“哎……老哥,你瞧那孩子眼睛长得甚是怪异,莫不是害了什么病?”两人围着桌子享用着酒菜,周围的食客们却纷纷盯着花生那白蝶纹眼窝。
“主人……这些人,怎么总是盯着花生的脸?这也是人世的习俗么?”周围投来的目光,让花生觉得如芒在背。
“没事乖马儿,你且记着,这人世有妖魔鬼道让人生畏,可人心又要比妖魔恶上三分。我们吃我们的,不必理会他们。”听闻宋栎的话,花生端起茶杯呼噜呼噜的将清茶送进了嘴里,美美的露出微笑。
“我瞧着也像,别是再害了什么惹人的疾病吧?小二哥,你且同他们说说,让他们去别处吧。”富商模样的样子唤来小二,将银子递给他。
“啪!”听到此话宋栎忍无可忍,用力将茶碗摔在了地上震住了几人。
“你们有完没完?都是生身父母养的,怎么说话竟如此恶毒?真当我宋某好欺负不成?”几人见惹怒了宋栎,便不再说些什么。
“乖马儿,我们走!这里环境污秽,只怕这里的东西……也吃不得!”说完,宋栎便将银两放在桌上拉起了花生远去。
“主人为何要离开,花生倒觉得那家的食物还挺好吃的。”花生眨巴着眼睛,手里还拿着一个炊饼。
“唉……乖马儿,你记着,这世间有些人为恶,看不不顺眼即可。这可不是你那故乡,善恶分明。”宋栎拉着花生,就像拉着自己未晓世事的小妹般。
“花生还尚未知晓这世间的一切……惹主人生气了。”见宋栎有些不悦,花生竟以为是自己的错,手里的炊饼也扔在了地上。
“唉,好马儿。哪里是你的错,只怪你这单纯善良被那恶人中伤我才生气,日后若是再遇上这样的恶人,不必讲理,揍他丫的。”宋栎一时生气竟爆出了市井之言。
“嗯!花生知道了。若是有人再笑我,我就揍他丫的!”花生举起小粉拳头微笑的看着宋栎,后者却觉得那么的心疼和内疚,他到底该不该将如此善良的孩子带到这浑浊的世间。
江东官道 前往宁海路上
宁安跟着江楠心里有些不安,宋栎天性好玩没有赶到倒还好说,可如今已有二十个日夜,那聂阳也未曾见到。聂阳剑术高超遇事不慌,难不成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想到这里,宁安不免如鲠在喉。
“宁姑娘?”见宁安有心事,江楠便问了句。
“可是还在想着宋兄?”刚刚送走宁泉的铁羽军,毕竟钱塘之围已解,他绍兴兵也不能无故离开驻地太久。但宁泉看在宁安的面子上给了数千壮丁和大量粮草,足以攻下宁海。想到这儿,江楠觉得自己和江东百姓欠他们宁家一个大人情。
“师哥天性顽劣,想必这会儿也在何处喝着茶悠哉游玩吧?可聂师兄却非不守时之人,先前杭州时他本就该到,可如今江东军连钱塘都已攻下,他却迟迟不见踪影。宁安心想,莫不是他遇到了什么麻烦?”听了宁安的担忧,江楠只是转过脸去看了看江水。
“姑娘莫慌,前日我已派出了探子前往徐州方向探查,若是有了情况自会来报。聂鬼使的大名在下也略有耳闻,中原剑术的佼佼者,想来要找他的麻烦,这儿的小贼小寇还没那个胆量吧。”江楠想着若是宋栎有如此大的能耐,那聂阳也必定不是等闲之辈。想到那日自己在客岚面前的那番说辞,江楠倒有些觉得脸红。
“宁姑娘……此事儿结束,还望回京替我向客鬼使道个歉,我那日不理智顶撞于他。现在想来自觉无颜面对,真是有辱斯文。”见江楠也并非不晓事理之人,宁安对他的印象也好了些。
“江大人有所不知,我东京幽鬼司便是最珍视同门之谊。你那日不知痛处误打误撞,倒也可以谅解。这些点事儿,还望江大人莫要自责。倒是我那宋师哥,为人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他可是真会记仇,你还是找个时间亲自给他说道说道吧。”若是自家人说那嗤子倒也罢了,可外人要是敢骂他一句,那嗤子必定像恶犬一样咬下他二两肉来。若非是临行之前答应了客岚,只怕这儿宋栎还得让江楠有好果子吃。
“宁姑娘说得在理,我对宋兄……也太刻薄了。在这事儿处理完之后,我当好好找个时间同道个歉。”那日见宋栎刀伤中毒,江楠便明白了这个轻狂乖张的嗤子的性情。他欠了宋栎一个大人情,毕竟……他替自己的师兄弟们报了仇。仅仅是如此,只怕江楠给他下跪磕头都不为过。
“宁姑娘,过了这条河便是宁海地界,一路上你和宋兄的帮助江某永生难忘,若是哪日去汴京,定当登门道谢。”当马蹄踏上宁海地界,江楠感触良多。不知这之后他又该如何将江东幽鬼司建起来,如今只剩一人,这条路他到底该不该走下去。
钱塘城外
“看来他们已经离去前往宁海了,我耽搁得有点久啊。”宋栎瞧着城外撤去的军帐痕迹,和钱塘城门大开百姓已经开始走动,看来自己一路游山玩水竟误了时间。
“主人,如此的话我们当赶去找他们。”宋栎瞧见路边有朵白莲花,便折下送给花生。
“漂亮吧?将这花制成眼罩,省得那些无理取闹之人再中伤于你。”花生接过白莲,在自己眼窝之前比划了下,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你说的是啊,我们也该去赶他们了。”宋栎说罢,白蝶一闪,花生便变回了白马模样,而那眼窝处便是刚刚的白莲。
“驾!”倾身吟鞭,宋栎便跑了出去,不知道在这钱塘城又发生了何等事情,但姜鹳曾经提到的那个女子依旧让他耿耿入怀,这世间究竟是何人。能够操纵阴阳于鼓掌之间,恐怕除了神明便再无其他了吧。
“希望不是那个不靠谱的神明。”宋栎一边骑马一边摸了摸花生的马鬃。若真是燕别离,见识过她的凶狠和功利的宋栎,还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然而破阵并非易事,更没有捷径可走。眼看结界步步逼近,宋栎也替燕别离捏了一把汗。叶寅因为维持灵阵而坐于阵中摆出冥想的坐姿。
“喂!神明,有头绪不?”宋栎看着在空中半晌却没有任何动作的燕别离。
“闭嘴,我即是神明,自有办法。”话虽如此,燕别离眼中的灵阵的灵脉中满是流动的灵力,却无法分辨这四面旗那个又是阵眼。
“主人,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么?”讹兽突然从袖中窜出,变为原本大小。
“也罢,你那灵眼可能看清楚这阵中灵力的回路?”讹兽镜中精力,眼中那翻涌的灵力都聚集在东之旗上,然后朝着其他三处散开。
“主人,若我没有看错,那东方之旗便是阵眼。”听了讹兽的话,燕别离便有了目标。然而仅仅切断阵眼还不够,若是不阻断灵脉,泄露出的便是一个天神的灵力,这等灵力也非任何人能够招架。
“那,你可能看清这灵脉又是怎样的形状?”只有身体有灵力构成的神兽才能如此看清灵脉,否者只能透过血占术得知,然而这种古术,早在上古时期就已消失不见了。
“有,自阵眼流向西之旗,然后再击破中位之星即可破阵。”讹兽口中的中位之星便是这个灵力回路中,四方中心的一点,刺中即可逼出阵风。
“很好!”随着讹兽的提示,燕别离斩下东之旗,果不其然,三旗的灵力开始向西方而去。
“破!”随着燕别离捏出的引爆蝶炸开中位之星所在的位置,灵力化为气体快速的蒸发,这便是阵风。
“宋栎!烧了它!”听到燕别离的话语,宋栎立马掷出烈火符将其易燃,阵中的叶寅终于从阵破中醒了过来。灵阵便是人阵合一的大型结界招式,但阵破之时,便是人死身亡之日。
“咳咳!”随着污血从叶寅的口中呕出,他便知道自己已阻止不了燕别离了。
“你……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的祸么!咳咳……你可知道你放了一个什么样的家伙去阳界么。”叶寅躺在地上抽搐着,嘴里还不忘提醒宋栎。
“她可是数千年前被放逐之神啊!她可是视人命如粪土的轮转君啊!她可是为一人屠尽千神的凶神啊……”叶寅本来想说些什么,一边的燕别离却忍不下去,手起剑落之间,叶寅便身首异处。
“呸!渣滓也配说话?若非当年信了神王的鬼话,你们这样的小杂碎,我燕别离杀得下数万。”燕别离又点燃了叶寅的尸体,那恶臭和灰烬又在空中弥漫。
“怎么?走啊?离自由可就剩一步了。”燕别离突然发现宋栎定在了原地,并未跟上来。
“那人刚刚所言属实?”宋栎不傻,知道眼前这个神明不是什么好人,若是自己受了她的蒙蔽,还不如永生于这镜中世界。
“那人的话,句句属实。我并非是想辩解,但我当年,却有理由。”燕别离不愿多说过往之事,但若没有个说法,只怕宋栎难以相信她。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辩解的?还是说轮转君料定我没有选择,只得跟你走?”宋栎的话让燕别离不耐烦起来。
“凡人!我若愿说,自会告诉你,你知道的越多,我便于你越危险。”宋栎见燕别离如此说,便没了办法。还好自己并非什么善男信女,为今之计也只得相信她的话。
“也罢,走吧。”宋栎不敢和燕别离赌这可能性,她的话若是真,只怕即使杀了自己,也要将血掳去吧?
穿过石门,便是那巨大的墓室,一具石棺浮于半空之上,年岁已久让上满长满了青苔。燕别离只是手臂一挥,灵力便将石棺震落下来。
“打开它,里面有阴阳之印,将你的血滴在里面,这通向阳界的门便会打开。”燕别离用剑刃轻轻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阴极里,那印就如同心脏一般跳动起来。
“快!别愣着,你不想还阳?”燕别离见宋栎竟呆站在一边看着她。
“你所说,属实?”宋栎虽知道眼下没有质疑她的资本,但心里总归放不下。
“你若不信我,那就在这镜中世界待上千年吧!”看到宋栎直到现在还在质疑自己,燕别离便有了怒气。
“别别别,我说说罢了。”宋栎走到石棺旁,用杖剑割破手指将血滴在了印记之上。一道银光顺着石棺扶摇直上,石棺底部变成了犹如星辰般的晶体。
“很好,大门打开了,接下来你只要跳进去,可能会有点疼,但醒来之时便在阳界了,那匹白马我既已送你便不会要回,可要记得,用这白纹玉佩便可唤出它来,切记。”燕别离二话不说就将毫无防备的宋栎推进了石棺之中。
那束光芒就像是千万把小刀,不停的割着宋栎身上的每一块皮肤,噬心般的痛让宋栎口吐鲜血,眼睛迷离起来。
“师姐!快拿毛巾来!师哥又开始呕血了!”半梦半醒间,宋栎听到了宁安的声音,当醒悟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成了灵体漂浮在了自己的卧室之中。
“该死,这样的出血量,师妹,你且止住她的出血,我来输送灵力维持他的脉搏。”宋栎看着自己的肉身躺在床上,嘴里还不停的吐着污血。宁安将银针插在了穴位上,却止不住那不停溢出的血,便用草药敷于脖颈处逼出污血。姬韵也在一边握住手臂输送着灵力。
“哦?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护着我,倒还真是少见啊?”宋栎看着如此照料自己的肉身的姬韵,笑了起来。
“这样下去他会失血过多而死的,云师兄还没回来么?”姬韵的灵力在宋栎肉体内受到了阻碍,原本的浑厚阳刚的灵力在抵触这外界来的阴柔之力。
“他去东城找赵央借那冰蝉子,不过这只是个传闻,说起来这等物件到底有没有存于世间都还是个迷。”姬韵见灵力输送不进去,也犯了难。虽然平日里不待见这个混小子,但眼下却不愿他死去,若非是云苍检查库房,谁知道宋栎竟躺倒在里面。
“古籍上说只有冰蝉子,才能解这蛊毒,可如今师兄这般样子,只怕撑不到多少时辰。”宁安见止不住血,竟涌出了泪。
“唉,还是师妹对我好啊。”宋栎飘到姬韵面前,轻轻摸着她头上的发簪。
“这个凶女人一点都不关心我。”然而身为灵体的宋栎却被姬韵狠狠的瞪了一眼。
“师妹,你且离开,这房里似乎有鬼祟,待我除了他!”刚说完,姬韵竟抓住了宋栎的手臂。
“该死!我竟忘了这茬。”作为镜使的姬韵,便是幽鬼司里灵视最高的存在,竟看到了自己。
“我抓住了,看来是妖灵作祟,才让宋栎如此这般。”见姬韵误认为自己是妖灵,宋栎便察觉不妙,若是真让她把自己给退治了,那才是蠢事一件。
“罢了罢了,我不玩就是了。”宋栎连忙挣脱开她的手臂,钻进了自己的身体。
“咳咳。”宋栎缓缓睁眼,嘴里的污血也停了下来,见宋栎醒了过来,宁安竟不顾沾满血污的双手和长裙,竟扑在宋栎胸前哭了起来。
“师妹……你先起来,我胸口闷得慌。”听了宋栎的话,宁安这才起身。
“哟,你这混小子还真是命大,我还以为你已经熬不了几个时辰。”姬韵嘴上虽不饶人,但心里却松了口气。
“你看看这京城,闹出如此大动静,那皇帝依旧高枕无忧,真是替你们这些处在于愚世中的人感到悲哀。”
秦怜挥舞着翅膀利于落折雪的上空,周围火光照亮了整个东市。确实如她所言,事已至此那宋皇还视若无睹,着实让人心寒。
“难不成我们这等护国之人,还要那个皇帝惦记不成?”宋栎走到那个被炸出的巨坑里。
“塑!”伴随着符咒上的灵力,一根石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宋栎立于之上,这才和秦怜有了打斗的资本。但这狭小的空间也缩减了他躲避的空间。
“自掘坟墓,若是在这三寸之地,你这小子就是有快如闪电的速度,又能逃到哪里去?”
秦怜挥舞着鸦羽,羽毛化作万道利刃飞过来。宋栎只是用符咒结成简单的结界抗衡着,但依旧有不少的羽毛划伤了他的身体,连垂下的头发都被割断一缕落到石柱下的巨坑中。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秦怜之所以飞到这么高,只是为了躲避宁安手里的那支驱鬼之箭。看着无处可躲的宋栎,房檐上的宁安捏了一把汗。若是早知道宋栎会如此乱来,她定不会让其迎战。
“哦?妖女难不成以为是我被逼入绝境了?在下看来,逼入绝境的可是你哦。”话应刚落,宋栎将两张神行符贴在脚踝处,后退一步,纵身一跃扑向空中秦怜。
“你疯了吗!难不成想摔成肉酱?那我便满足你!”秦怜刚想挥舞手中没有刀刃的银镰时却发现上面被贴上了符咒。
“唤!”随着宋栎一声令下,一声惊雷重重的击中了准备躲避的秦怜,后者被惊雷彻底麻痹。电闪雷鸣之间,杖剑银光一现,在落雪之间斩下了秦怜的一只翅膀。伴随着惨叫的还有那落下的血滴染红的雪花和灰黑的鸦羽。
“你这嗤子!摔死你!”失去一只翅膀的秦怜只得捂着伤口踉踉跄跄的落在了地上。然而在空中下落的宋栎却没有丝毫的紧张。
“淼!”伴随着沾上脸上血滴的符咒飞向巨坑,随即出现的清泉填满了这个巨大的土坑,宋栎落进水坑之中。
“你这家伙!”秦怜推开拉住自己的鸦人,准备走近水坑时却被宁安的箭拦住。
“你这小妮子,若非躲在结界里,我定要将你献祭给真火!”话虽如此,秦怜还是对身处在结界中的宁安没有任何办法。
“识趣的话就此退去吧!否则待我师父归来,尔等妖物定当魂归黄泉。”宁安看着已经开始退缩的鸦人们。
“呵呵,只怕那个老头子还不知道这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吧?今日我若不荡平幽鬼司,只怕回去连教主都不会原谅我。”刚说完,身后的房檐上就突然出现一个身着箭眼盔甲的男子。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让能让左使如此头疼,只不过是个小孩儿嘛,怎么?左使大人你还吃了他的亏不成?”葛擎看了看只剩一只鸦羽的秦怜,又瞥了一眼浮在水面上的宋栎。鸦人们看到葛擎的到来,士气大振。
“若非是那小子诡计多端,这等小卒我才不会放在眼里!”秦怜话虽如此,但吃亏是不假,也不便做过多辩解。
“也罢,你且歇息歇息,一盏茶的功夫我便拿下这座残墙破院。”葛擎手上长刀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宋栎缓缓从水里游到岸边。
“哦?冰没玩够,这下火又来了?”宋栎嗤笑。
葛擎那气势和刚刚的秦怜完全不一样的气势让宋栎不敢掉以轻心,那是身经百战的人才能给人的威压。
“又是一个愚昧之人,小子!我且问你,你为何而战?”葛擎对能将秦怜所伤的人有了一丝兴趣。
“大叔莫不是要杀了小子?那既然如此,我们谈这无益之事又有何用?”
听了宋栎的话,葛擎倒大笑起来。
“哈哈,我只是不想我这刀下再增添一条无名之鬼。我再问你,你为何而战?”
“为战而战。”宋栎的话这下倒是让葛擎彻底笑了起来。
“区区一个黄口小儿,连战场说不定都未曾去过,竟然能说出此话,真不知道你是狂妄还是愚蠢。”
葛擎拔刀冲向宋栎,待宋栎用剑刃接住强力的挥击时,那股强大的力量竟差点让宋栎跪下,见力量悬殊巨大,接招之后便决定退到一边。
“怎么?为战而战的小子也怕死不成?”
葛擎又快步拖刀而上,他的速度虽不及秦怜,但那恐怖的力道只怕是三个秦怜加起来都不及。
“啧,看来大叔倒有几分实力,只不过小子也不是吃素的!”抓住葛擎挥刀的空当,将剑刺进葛擎的身体里,但剑刃却如同刺进了熔浆一般,当拔出时剑刃已经被烧得通红。
看着那被烧得通红的剑刃,葛擎笑了起来,“呵呵,小子,你可不是大叔的对手。”
一边的秦怜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气得直跺脚。
“呵,看来我这剑怕是伤不到大叔了。”宋栎将一边落在地上空竹筒捡了起来,然后在水坑里装了一丁点水。
“不知大叔是不是爱酒之人,不过不懂酒之人,枉为君子吧?”刚说完宋栎就将竹筒扔了过去。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还有什么手段。”葛擎用力一劈将其斩成两段,水四溅开未有一滴在葛擎身上,却滴滴打在盔甲之上。
“果然,你那盔甲是实体,也就是说你并非是熔浆之体,想必是用了煞吧?”若非使用了煞之力,即使是死灵也断不能变为熔浆。
“哦?如此强的洞察力,看来我得对你刮目相看了,可是别怪大叔没提醒过你……”本来笨拙的动作突然快了起来,瞬间出现在宋栎身后。
“兵不厌诈啊。”随着那一声惨叫,刀刃重重的砍在了宋栎的背上,溅出的鲜血染红水坑里的水。
“师兄!”伴随着宁安的撕喊声,那如阵雨般到来的箭雨竟被葛擎一一躲开。
看来这缓慢的动作是葛擎故意装出迷惑宋栎的,后者能够感觉到身后伤口流淌着的鲜血,但他也明白,若是自己倒下,身后的幽鬼司便会被这成群的妖物所淹没。
“座!”
随着宋栎一声令下和最后一张符咒被点燃,宋栎变成一尊石佛死死地堵住幽鬼司的大门,这是精疲力尽灵力耗尽的他此刻能做的……最后的事情。
宋栎闭上双眼,他还记得赵申的教诲,身为鬼使,不得背对于妖,那是除妖人之耻。
“嗯……死老头,养育之恩,来生再报吧。”宋栎大笑,鲜血从嘴里涌了出来,躲在石佛中的宋栎,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过了几天安稳日子,一日清晨的幽鬼司散发着幽兰的清香,这是客家独有的镇魂香之味。空气中散布着被撕成碎屑的阳光,如此浓重的灵压让鬼使们感觉到城中必有大事发生。
“客岚,你也感觉到了?”赵申站在幽鬼司的望妖台上,可以将整个汴梁收入眼底。
“是的师父,看来……来了个大家伙。”看着城东那燎原的大火,客岚眉头紧锁。
“所有人,带上武器灵符快快前去!这城中……出了大乱子。”
听了客岚的话,就连一向晚起的宋栎,也打起精神与三人一同前去。客岚和聂阳需在幽鬼司张开法阵保护其他地区不收妖物入侵,所以不能离开。
“那个方向,莫非是?师姐!快去!”
宋栎认出了大火的方向,正是冯老板的居所。
四人快马加鞭,赶到时却看到一片狼藉的现场,被无数钢钉刺穿身体的冯叮当,被钉在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小屋被大火焚为灰烬。
“夫人!小兰……”冯老板面露凶相,虽然早已伤痕累累,但依旧大声嘶吼着。宋栎连忙将其放下。倒在血泊中的冯叮当,缓缓爬向木屋前,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我的女儿夫人啊……”冯老板对着大火大喊,然后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看着宋栎。
“你这王八蛋!你还我妻女命来!说过要保护我家人命呢?!你这王八蛋,我要杀了你。”冯叮当长出利爪,恶狠狠地看着几人,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彻底妖魔化起来。
“这难道是秦二爷……可我不是派了鬼差保护他家的么,怎么……”姬韵话还未说完,宁安指了指小木屋后面的小巷。
“师姐……别说了,你看看这个。”姬韵看到的是整个后巷的墙壁上都溅着鲜血,身首异处早已不成人形的尸体,只能认出幽鬼司的腰牌,整个人就像被野兽从腰部活生生撕扯成两段,部分尸体还染上了煞。
“……我早就该知道来者并非是什么寻常魔物,该死!”姬韵的马虎大意让无数人丧命,她心如刀绞,平日里与她说笑的儿郎们,竟死得如此窝囊。
“宋栎!你还我妻女命来!”冯叮当被愤怒冲昏头脑,凶恶的血瞳和利爪变成杀人利器,冲向宋栎,却被挡在面前的云苍拦下。
“我来吸引他,你用咒术逼他远离人群。”云苍看了看附近的围观百姓,离妖物过近十分危险。
“孽畜,看这边!”云苍拔剑一跃,死死插进巨大化的黑猫脚掌之上,引得其嚎声大叫。
“块!”伴随着云苍将其渐渐带离人群,画着鬼符的宋栎终于完成了缚灵的咒术。
“封!”一道灵符被水蓝色火焰包裹着飞向黑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咒术牢笼将其死死包括在其中,任凭他哀嚎却无法打破其壁。
“解!”宋栎咬破指尖,鲜血滴在空中被灵火所燃,变为一道咒令飞向黑猫,伴随着蓝色的雷电,黑猫在光亮中变回了人形。
“师兄!小心!”伴随着身边宁安的一声呐喊,一柄银刃镰刀飞向宋栎,好在宁安的提示让其躲闪开来,镰刀被身后的锁链拉了回去。看到的是房檐上站着一个带着黑鸦面具的灰色长袍的白发女子。
“哦?幽鬼司的人么,竟然敢来找教主的茬,真是不知分寸!”女子说罢,飞快速度举起长镰跃向云苍。
“去死吧!”一道凌厉的银光闪过,云苍用剑招架却被强大的斩风击飞到一边,烟尘四起。
“你们都退下,此人……你们不是对手。”
姬韵让三人暂避,自己拔出腰间的狼牙刀,“芙!”一道黑气从其袖中冒出包裹着刀刃,化作一道道咒术包裹着整只拿着剑刃的手臂。
女子轻笑一声,“哦?亚煞么?没想到如今的鬼使竟会用煞。”
强大的妖物会将自己的煞变为更加强大的力量,人类单凭那单薄的灵力和羸弱的肉身是无法与之抗衡的。所以幽鬼司将死去的妖物内丹移植给鬼使们,使其可以用其中残余的煞作为自己的力量,称其为亚煞。
这也是鬼使被叫做怪胎的原因之一。除妖之人,身上竟有妖之血统,真是可悲。
“可惜啊,你这张可人的脸蛋儿,只怕一会儿便会面目全非!”女子后退几步,黑烟四起,其人消失在了黑烟之中。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为什么妖录志上完全没有记载。”宁安翻起随身携带的妖录志。
“只怕……这家伙并非是什么妖物。”云苍看不出她的种类,只怕是被控尸术唤醒的人类。
“啧,消失了么。”站在黑烟中的姬韵闭上眼睛,将刀立于身前,感受着周围气息和灵流运作。
“这里!”姬韵睁眼将刀刺出恰好刺进刚刚出现的女子胸口,但后者却化作一道黑烟消失。
“看来你还是太嫩了!”身后的声音让姬韵脊背发凉,紧接着的就是黑烟中的银光一闪,一道月光闪过,虽说姬韵躲开了,但手臂却被重重划了一刀。
“哦?你这小姑娘倒也不傻。可是啊,我要是连你都收拾不了,又有何面目回去见教主!”女子连跳退回几步,祭起银镰。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银镰发出白光后一道月刃飞了出来,所袭之处变成了皑皑冰封之路。
“师姐当心!”宋栎突然上前,祭起符咒化为灵盾挡下了这一击。然而瞬间之后,灵盾组成的符咒就被冰晶冻住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怎么?连你这种小喽啰也敢插手我的战斗?”女子刚刚祭起银镰,耳边却传来一阵悠长的钟声,便将银镰收回背后。
“也罢,你们这等废物,我改日再来取尔等性命!”伴随着她身边袭来的寒气,一道冰晶崩裂闪过,女子消失在了天空中突显的风雪中。
“那家伙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到底……是什么来头。”姬韵看了看手臂上的伤,溢着鲜血还有一丝冰晶化作针尖插在其中刺痛不已。仅仅是擦伤就如此,可见那帮鬼差们在她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师姐莫慌,待我们回幽鬼司问问师父也不迟。”宁安扶起姬韵,而云苍还在回想刚刚那个女子。
“云师哥?你和宋师哥将冯老板带回幽鬼司治疗,我先带姬师姐去最近的药铺做一下紧急处理。”说完宁安就扶起姬韵走去了大街。
“怎么?你这家伙也看出了些端疑?”云苍看着摸着地上冰晶的宋栎。
“银镰刀,擅长使冰,这不就是秦怜么……那个杀兄杀父杀母的妖女。”宋栎曾经想起数十年前那个违反人伦,被人当众施以火刑而死的妖女,怎么又出现在这汴梁城中。
“看来师父说的没错,这次来得可是个大家伙。”云苍看着这遍地的冰晶,心中产生一丝胆寒。
青龙大街便是沿着汴梁城市中轴线的一条街,也是整个汴梁最繁华的地方。这汴梁的达官贵人们喜好在这里的戏楼、音坊玩乐。而对于宋栎这种只将嗜好放于酒水之上的人,囊中剩下的几个子儿,可无法让他在这里走上一遭。
“宋兄啊,前些日子南诏使团进京面圣,可知此事?”一向不问朝政的宋栎被赵央这么问起来,倒觉得十分新鲜。
“怎么?赵小王爷也插手起政事来?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赵央在外人面前可是一问三不知的纨绔子弟形象,但宋栎心里却明白得紧,这人并不简单。
“哈哈,宋兄哪里话,好歹我也算是皇亲国戚,关心一下政务,不过分吧?”赵央眉头微皱,眼睛飞快的转着,似乎在想着事情。
“这次南诏使团来,说是南诏出了叛乱,希望咱们大宋派人平叛,许诺将边境三州十五郡赠与我大宋。这儿你总听说过吧?”这户倒是不假,前几日宋栎尚在休养之时,客岚和聂阳便同赵申商讨过这件事。但什么天火突降,蝗害遮天,让长期和妖物打交道的他们警觉起来。
但无论如何,赵申重申幽鬼司不得参与政事党争,眼下只得看宋皇身边的那几位谋臣能否看穿。
“这件事儿我倒略有耳闻,可小王爷你也知道,我幽鬼司从不过问朝政,你将这些告知于我,有何意?”听了宋栎的发问,赵央又闭口不谈。
“罢了罢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说话间,三人便骑马到了北苑,这可是赵央最喜欢的地方。美女、珍兽、奇珍、异宝样样都有,着实让人看花了眼。
“子安啊,你且去前厅替本王物色两个漂亮姑娘。”赵央支开沈子安,同宋栎走进了里院。这里面玩乐的尽是身着华服的公子哥们,看来这地方不适合宋栎这种粗野之人。
“唉,你们大户人家孩子花样真多。”宋栎见一群人围着一个铁笼张望着,走过去才看到里面竟关着一只狮虎兽。
“啧啧啧,这东西我李某人可没见过,南诏来的?”其中一位拿着伞子的男子询问着笼边站着的小厮。
“李公子真是好眼力,此珍兽正是南诏使团送来的贡品,皇上为了体现与民同乐的精神,特意将其中一只幼兽囚于此,不然我等还没有这个眼福嘞。”众人听了他的话纷纷惊叹起来。
“天哪,幼兽尚且这么大只,那成兽又该有多大。”
“可不是嘛,这幼兽只怕吃人就犹如吞食麻雀般了吧?”一帮公子哥便议论起来。
“只怕这世间,在没有比这凶恶的畜生了吧?”李公子刚说完此话,宋栎就跻身进去。
“这位公子此言差矣,在下曾经前往越地,那里却有一种被当地人称为山魁的恶兽,这家伙足有烽火台那么高,全身石块密布,坚硬得如同这汴梁城的城墙般。”众人听了宋栎的话又不禁惊叹起来。
“哟,这位公子我怎么不曾见过?你是何人?”一个提着鸟笼的男子走了过来。
“在下,东京幽鬼司,鬼使宋栎。”刚说出口,那个提鸟的公子便将笼子放在一边的石桌上,快步走过来握住了宋栎的手。
“啊呀!你就是那日治退妖物的宋鬼使啊,来人呐……看茶!”看着男子对他一脸崇敬,宋栎倒不好意思起来。虽说他的脸皮也不算薄,但平日里插科打诨的无非是些市井之人,还从未有过如此身份对他推崇备至。
“嘿!你这废物,怎么连茶都端不好!”刚说完,一边的丫鬟就端茶摔倒在地,惹得男子一阵咒骂。
“哎!罢了罢了,小事而已。”宋栎实在不喜欢这些侮辱下人的行为。
“是是是,宋大人说小事,那便是小事!你,还不快滚?”丫鬟闻此,立马捡起了茶具跑开。而宋栎却张望着赵央,后者却不知了去向。
“哦,你看我这脑子,我还没自我介绍吧?在下萧承,是当今京城御林军将军萧赞的儿子。”宋栎虽未听说过他,却听说过这赫赫有名的萧赞,南征北战打得西夏人不敢再边境百里之内放牧的名将。
“哦,原来是萧公子啊,在下失礼了。”刚准备抱拳作揖,就被萧承拦了下来。
“哎哎哎,宋大人你对我说这种话,不是取笑我萧某么,你宋大人如今可是这汴梁城的名人了。说起来我对你们鬼使向来好奇,你们那好似神明的力量,可是这众公子奢望而不可得的东西。”听了他的话,宋栎总算知道这帮整天游山玩水的公子哥们,是些什么货色。
“都是虚名而已,在下不过是大宋一个差官,可比上萧公子你这样的世家。”萧承轻轻伏在宋栎耳边。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宋大人于我去个隐秘的地方,我再说与你。哦,放心……我萧某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听了他的话,宋栎便跟着他进入厢房内。
“实不相瞒,家母中了一种蛊毒,每日沉睡不醒,我和父亲找寻了好多郎中,却不见起色。我就想着会不会是妖物作祟,这个委托还请宋大人接下,事后酬劳我定当重赏。”看着萧承一脸真诚,宋栎心里犯了难。
“萧公子啊,我虽想帮你,可无奈我并非懂这歧黄之术,你让我插手也不知道从何开始啊?”刚说完,萧承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张两千两的银票递给宋栎。后者眼里放着光,这可是近一千壶好酒啊。
“当……当然,我幽鬼司能人奇多,这些事儿自然不在话下。行了!你这委托我接下来,不过咱也得看着规矩来,你将委托写成状子贴于幽鬼司门口的布告板上即可。”听了宋栎的话,萧承便感激的谢过他,然后走出了门。
“唉,师妹啊师妹,并非是师哥想要坑你,实在是因为师哥手头紧得慌,你应该能谅解吧?”所谓的能人,不过是那个刚刚被他忽悠的汴梁名医宁安罢了。
刚走出了屋子,就见赵央衣冠不整的从客房走了出来,宋栎便迎了上去。
“我当你真的从了我的话,看来你这家伙还真是好色的紧。”看着赵央这样子,宋栎倒不难猜想刚刚他所做了何事。
“哎呀,宋兄,这事儿你可不能告诉母亲。不然我这脑袋可就不保了。”在赵央说话间,两位妙龄女子又从客房中走了出来。
“行啊,你这混蛋竟然找了两个?”看宋栎故意挖苦自己,赵央便不开心了。
“这可是本王自己的事儿,宋大人呐……还是去屠那些妖物鬼魅作乐来得痛快些吧!”赵央用胳膊戳了戳宋栎。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鬼使是不是早就看不上寻常女子了?不然你怎么……”刚准备说话,就被宋栎拿手捂了回去。
“你这家伙,真是口无遮拦,信不信我揍你丫的。走!找地方喝酒去。”宋栎将手放下,赵央只得摇了摇头,和赶来的沈子安汇合后,三人便前往了醉香院。
镜中世界的山水苍白缺少色调,看起来阴郁不堪,天空中飘散着灰色碎屑,那焚烧纸卷的味道愈演愈烈。走下台阶宋栎这才发现,这青石竟然也被浸入了那暗红的鲜血,可身边这个自诩为神明的人却那么坦然。
走下山,看到的只有一片白雾笼罩的荒原,地上那鹧鸪花就像是开在尸体上的死亡使者,昭示这边血荒之地的凄惨,宋栎甚至能够感受到倒在女子剑下的无数魂魄,他们哀嚎着自己可悲的生命。
“凡人,走过这儿的时候,不要听心里的声音,它会扰乱你的心智。……篡臣们的小把戏而已,以为这样我便杀不了他们。”
女子突然握住宋栎的手,就像是一道刺眼的阳光涌入宋栎灵脉,突然将他心里那些阴暗的想法焚烧殆尽,宋栎这才明白自己是中了咒。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连我也毫无察觉。”
作为鬼使,自然有超越凡人的灵视,这次竟然连其中的佼佼者宋栎也未曾察觉到如此咒术,看来这镜中世界里的灵术和外面压根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这是地缚灵,凡人当然躲不了,这可是连神明都会中招的咒术,中咒者便能和这片充满阴怨的土地同调,慢慢沉沦下去。只不过那帮渣滓竟觉得这种小把戏对我也用,看来我轮转君当真是被小看了。”
听到轮转君三字时,宋栎为之一惊。记得曾经就在云苍的古籍中看到过,主管阴阳律的神明,千蝶化形、芊芊女子、血浴刺情。
“姑娘你……你可是燕别离?”刚说出三字时,前者先是一愣,然后轻笑了起来。
“哈哈哈,凡人竟然知道我的大名,我可不记得那本书上写过我的存在。怎么?这下相信我是神明了?”
听了她的话宋栎就更加觉得奇怪,明明在云苍书上白纸黑字的写着她的名字和事迹。
“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在这镜中已有多时了?”如果所料不错,她应该从未到过外面的世界。如此说来,库房里那个东西就是掌管阴阳律的器具,梦蝶轮。
“我?我可是轮转君,除了镜中世界,又能存在于哪般?”听了她的话,宋栎便明白此人虽是神明,却不了解这世间今朝已是何样。
“凡人,可有名讳?”
燕别离突然转过头看,就像是人类女子般看着宋栎,这和刚刚冷冰冰的她可判若两人。想必也是因为她从未和外人打过交道的原因吧?
“宋栎,字嗤见。”刚说罢,见她邪魅一笑,那掌中竟然拈出一只黑色蝴蝶钻进宋栎胸口,瞬间袭来一股钻心之痛让宋栎跪倒在地上。
“咳咳,你……你要杀了我么?”宋栎的嘴里咳出黑血,身体竟使不上一丁点力气。
“凡人呐。”女子俯下身来,摸着宋栎的脸颊。
“我若真想杀你,只怕你早就变成天上飞舞的那群血蝶了,我只是给你下了一个咒。免得一会儿见到篡臣之时,你拔腿就跑,那样我可是很没面子的。”说罢,女子轻轻用手点了点宋栎的胸膛,那股噬心之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你这个神明,还真不是个善茬。”宋栎缓缓站起身来,听了他的话,燕别离只是转过身去继续在这白雾中穿行。
“你若是我,数千年来没日没夜的杀戮,便会如同我一样麻木。”
燕别离的话让宋栎感触良多,看来眼下只得随她前去,不然只怕自己真的会中术身亡。
“呵呵,还真是个狠心的神明。”眼见白雾越来越浓,似乎是在可以遮蔽什么东西,燕别离便知晓,此处里篡臣的居所已经没多远了。
“破!”
随着燕别离掌中的一只白色蝴蝶飞进雾中,那白雾就像遇到克星般快速散去,印入眼眶的便是一座镶嵌在绝壁上的古刹,扶摇直上的古木台阶直通庙门。
“这上面那位篡臣便是张子,若非阳界之人便伤不得他分毫。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将他杀死,懂否?”燕别离看着身边还在对宝刹惊叹的宋栎。
“可他也是神明,我如何是他的对手?”听了宋栎的话,女子便走去了另一边。
“你安心便是,到了他的面前,你自然会懂如何杀死他,我先去另一个的地方,你杀了他便在这栈道门口等我。最后那位守门人,只有我二人合力才能将他杀死。”
燕别离倒很放心的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若斗不过张子,只怕燕别离又会在这镜中被关上千年。
“这神明……还真是放得开。”
看着消失在视线镜头的白雾中的燕别离,宋栎也只得硬着头皮登上古木台阶,毕竟若不按她说的做,且不说能不能回到阳界,只怕自己会暴尸荒野。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