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司瑶沈予行的玄幻奇幻小说《攻略任务:我都要删号了,师尊他动心了?全局》,由网络作家“令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只不过那株碧玺骨生在这容川城中的极阴之地,也就是在我们所站的这块地的下面。”“现在那株碧玺骨还差最后一步才长成,就是需要极阴之体的血浇灌。”“亦只能喂养它的人采摘。”呵,呵呵,还真的不会危极性命,司谣瞬间没了兴趣,亏她方才还满心期待。结果就这?就这?这事对她死遁一点帮助都没有,还想要她放血?呵!顿时,她整个人都懒了下来。嫌弃般的收回了视线,随意找了棵枯树,抱着双手随意的靠了上去,一脸的兴致缺缺。凤时裔皱眉。“你不愿意?”他问,阴鸷的眉眼中除了几分不悦还有几分困惑。“自然。”司谣直言。这话一出,现场其他人不禁虎躯一震,都不自觉的在心里替她捏了把汗。一般这种胆敢当众挑战顶撞尊主的人,坟头草现在都不知道有多高了。现在的司谣也真是大胆。印...
《攻略任务:我都要删号了,师尊他动心了?全局》精彩片段
“只不过那株碧玺骨生在这容川城中的 极阴之地,也就是在我们所站的这块地的下面。”
“现在那株碧玺骨还差最后一步才长成,就是需要极阴之体的血浇灌。”
“亦只能喂养它的人采摘。”
呵,呵呵,还真的不会危极性命,司谣瞬间没了兴趣,亏她方才还满心期待。
结果就这?就这?
这事对她死遁一点帮助都没有,还想要她放血?呵!
顿时,她整个人都懒了下来。
嫌弃般的收回了视线,随意找了棵枯树,抱着双手随意的靠了上去,一脸的兴致缺缺。
凤时裔皱眉。
“你不愿意?”他问,阴鸷的眉眼中除了几分不悦还有几分困惑。
“自然。”司谣直言。
这话一出,现场其他人不禁虎躯一震,都不自觉的在心里替她捏了把汗。
一般这种胆敢当众挑战顶撞尊主的人,坟头草现在都不知道有多高了。
现在的司谣也真是大胆。
印象中,这人与他们共事情的时候,是从未对他们尊主的话有任何异议过的。
果然,下一秒,众人就感觉到了低气压在周围蔓延。
“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凤时裔快被气笑了。
他好不容易对她态度好些,这人就以为有了拒绝的权力?倒是很会顺杆爬。
“我也没在和你商量啊。”司谣回,声音中满是困惑。
瞬间,凤时裔的神色更加阴鸷了,他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沉得吓人。
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
几个大妖呼吸一窒,在这不自觉泄露的威压下纷纷低下了头,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就怕一个不注意会被迁怒。
现场的气氛渐渐凝固。
“放肆!”忽然,一道暴呵声想响起。
接着周围灵力波动,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时,一把剑已经横在了司谣面前。
众人看过去,就见凤时裔那永远忠心耿耿的下属手握利剑。
正一脸敌视着司谣,声音很是不客气的质问,“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和尊主说话?”
属下确实是真的很不爽,且已经忍了多时。
从他们尊主带着司谣回来的时候,他就想手刃了这个。
从前悉心教导过他,要他对尊主忠心,后来却自己背叛妖界,不把尊主命令放在眼里。
现在还对尊主不敬的女人!
本来若是尊主不吩咐,他就会忍着。
但这人三番两次的顶撞,与她曾教导过他的话不停在脑海中交替出现,来回拉扯着他的灵魂。
最终,在她又一次的当众拂了尊主的命令之后,他忍不住出手了。
然后,在尊主冷冷的视线瞥向他时,他第一次选择了无视。
“司谣,你最好是按照尊主说的乖乖去做。”顶着尊主冷戾的目光,他声音带着长久以来的恨意愤恨逼迫道。
“不然我就要了你的命!”
说着,手中的剑往前送了送,一副大有司谣不答应,他就真的会杀了她的模样。
看着这一幕,妖族族长和几个大妖都诧异极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尊主这个手下,这么失态的模样。
凤时裔更是沉了沉眸。
看着那横在司谣面前的剑,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了下。
这两人的关系他是知道的。
这属下本就是在司谣离开背叛他后,他故意提拔上来的。
只待有朝一日两人相遇时剑指对方,让她司谣也尝一尝被背叛的滋味。
但真到了这个时候,看到司谣面前横着的那把剑,他莫名的觉得碍眼,甚至有毁了那剑的想法。
他似乎也能猜到司谣封存自己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个场景了。
除了她对自己狠外,还有对他的恨。
或许从前没有过恨,但经过昨晚,在他扔下她,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儿,独自面对那令她恐惧的源头后。
她就恨上他了吧。
为了牢牢记住这恨,能在有朝一日找他报仇。
于是便有了他在这里看到的这一情景。
真是够狠!
对她自己,也对别人。
凤时裔阴鸷的眉眼微沉了沉。
如果意料不错的话,那么接下来会出现的场景,该是她被他扔去牢房折磨的场景了。
毕竟那是更能加深仇恨的。
这般想着,他抬眼。
看着年少时的自己冷冷吩咐大妖们将她扔去牢房,就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留给众人一个冰冷的背影。
等待着场景的变化。
等待着他意料中的,司谣在牢房所受折磨的场景出现。
想到这些,他终于转过了身,看向司谣。
原本以为看到的会是一张带着愤怒和恨意的面容,和一双不甘,想要撕碎年少时的他的眼眸。
不想,此时的司谣脸上神情依旧平静。
竟是对被抽了一鞭的事毫不在意的模样,神情似还有些挫败。
眼中还有些他看不懂的神情。
却不是不忿和气愤之类的神情,硬要形容,只能称之为黯然。
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似是受到了什么冲击般,凤时裔许久都没从这样的情绪中反应过来。
如果系统在场,看到这个场景。
就能知道它家宿主那不是什么黯然,而是在下了这个攻略目标的好感度不好刷的定论之后。
想撂挑子不干。
却又不能真的撂挑子不干的无奈,和对生活不易的叹气。
“不对。”忽然,凤时裔猛的抬起头来,神色阴鸷冰冷,“一定是哪里错了。”
司谣绝不可能是这样的反应!
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他蹙着眉,直直的看向脸上还带着些稚气的司谣。
就算是这反应又如何,这不重要。
也许这一幕,这一场景只不过是为了用来和接下来牢房里发生的事作对比。
好让她自己悔恨此时会有的反应和想法。
定就是这样!
像是在想让别人相信,又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想法没错。
他的视线定定的落在司谣身上便在没移开,等待着场景的变化。
很快,如他所愿。
在大妖听令走到司谣面前,想要带她去牢房时,场景有了变化。
只是……
再一次出乎凤时裔的意料,新场景并不是他以为的牢房的场景。
而是一周后。
年少时的他考虑到对方毕竟是祝鸢的亲姐姐,这才将已经受了整整一周折磨的她从牢房里放了出来。
被放出来的她,在修养了一日后的第二天,拖着满身的伤来见他。
用自己的利用价值争取到年少时期的他的承诺,让自己不至于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的场景。
在起初的脸色俱变之后。
他便冷静了下来,开始冷眼看着这一切。
又继续开始等待。
他在等,等着场景中的两人交易完,年少时的他离开后,她的反应……
其实在有关于牢房的场景没有出现的时候。
他就预感到接下来有可能会看到的。
但他还是不死心。
直到他再次看到殿中只剩下一司谣一人时,司谣因为他走丢下的一句,“伤养好之前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小师妹。”
被叫住的几个弟子都停了下来,却不敢直面祝鸢,毕竟他们没有勇气反抗沈予行,没法为她讨个公道。
谁知,祝鸢却问了个出乎他们意料的问题。
“为什么你们都说,是司谣师姐招惹了魔修,害我受伤的?”祝鸢在迟疑了下后,咬了咬下唇,问。
“这个……”几个弟子愣了一下,才有个弟子回道:“因为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那日大师兄抱着浑身是血的你回到宗门时,全程都对司谣不假辞色,更是有弟子说,他们听见大师兄质问她。”
“问她为什么还好端端的站着。”
“问她为什么受伤的是你,而不是她,从那时起,我们就猜司谣应是罪魁祸首,不然大师兄为何要那么说。”
听了这话,祝鸢讶异,神情一言难尽。
凌越却是脚步虚浮了一下,险些站不住。
经过提醒,他记起了那日的情形。
他们和几个同门师兄弟出任务回来,在半路正巧遇了一个修为比他们高的魔修在作恶,他们出手相救。
众人都因此受了伤,只有他和司谣状态好些。
好不容易合力击杀魔修赶回了宗门,却得到了祝鸢金丹即将溃散的结果。
当时他只顾着伤心,连脸上的血迹脏污都忘了擦拭。
于是当司谣走到她身边,朝他递了块锦帕时,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在了司谣身上。
一把狠狠的夺过那锦帕扔到了地上,迁怒般的说了那一席伤人的话。
当时他已然忽视司谣是何等表情。
此时记忆却是如此的清晰。
回忆中,那时的司谣垂着眸,定定的看着地上被他扔掉的锦帕,脸上表情是忍不住的受伤神情。
原来都是因为他,司谣才会被人误会,被人骂恶毒,可笑他之前还为她被人因其他事被误会而义愤填膺。
罪魁祸首明明就有他的一份啊。
凌越嘴里发苦,他有些想笑,扯了扯嘴角,却发觉是这么的艰难。
然后他听见祝鸢开口了。
“不是这样的。”祝鸢说。
在起初的一言难尽之后,她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凌樾,又看了眼司谣。
只见这人的脸上依旧是不在意的神情,甚至在看到凌樾有些不对劲的反应,和她明显欲言又止的神情时。
还露出些许困惑。
似乎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这反应,让她无法昧着良心沉默。
虽然方才司谣想要伤她。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和她说,重新看向几个内门弟子,解释道。
“你们都误会了,虽然我不知道大师兄当时为什么会那么说,可遇见魔修确实是巧合。”
“这不关司谣师姐的事,我受伤也与她无关,当时她还为挡下了魔修的,那时在场的几个师兄师姐也是看到的。”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问他们。”
“啊?”几个内门师兄弟都震惊了,反应过来后都面面相觑,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往司谣那里瞟。
只是眼中神情不再像之前那么理直气壮,多了几分心虚,但要他们和司谣道歉说些什么,他们又说不出口。
“大师兄,你也来说几句。”祝鸢半天不见他们有什么动作,就以为他们是还不信,想要拉着凌樾给众人解释。
“误会是因为你而起,你要给他们解释一下那天的情况,和为什么要那么说,不然司谣师姐就太委屈了。”
凌樾的脸色因祝鸢的话又白了一分,眼中悔恨和内疚又浓重了几分。
“好了鸢儿。”一旁的沈予行何等聪明。
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凌樾的不对劲,再前后一联想,瞬间明白了他这是后悔了。
怕祝鸢继续刺激下去这人会当场表演一个失态,便出声阻止。
随后看向了看其他几人,“你们还不去领罚?”
几个弟子当即知道沈师叔这是嫌弃了他们,当即会意连忙请辞职,“弟子告退。”
“去领罚之前,将鸢儿送回去。”沈予行又道。
“是!”
尽管祝鸢很是不情愿,最终还是被拉走了。
顿时,整个现场就只剩下了司谣,沈予行和凌樾三人。
“别忘了你也该去领罚。”待人都走后,沈予行嘲弄又意味深长的瞥了魂不守舍的凌樾一眼。
丢下了一句,就将一旁自从听到其他人要外出历练,就有些走神的人带走。
……
“师叔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直到被带走,看着前方熟悉的通往药峰的路,司谣才从又没死掉,跟着外出历练有多少几率能死的思考中回过神来。
奇怪的问了一句
沈予行没回答,依旧一言不发的沉着脸带着她御剑前行。
很显然,他糟糕的情绪还没消散,似还想要秋后算账。
司谣皱眉,看着越来越接近的药峰结界,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可不想再在药峰待着了。
“师叔这是要带我回药峰?”她试探着问,“是我还有什么东西留在药峰忘了带走,师叔特来让我回去取?”
依旧没有回答。
司谣就当他是默认了,虽然她也想不起自己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药峰,还是继续客套的说。
“其实师叔不必亲自跑一趟的,随便找一个人带给我就好。”
“跑这么一趟多麻烦不是?师叔你就将我放在前面吧,你告诉我东西落在哪儿了,我自己去取吧。”
“就不麻烦您陪我跑……”
似乎是被耳边的声音吵得烦了,沈予行终于不忍了,突然一个加速往下疾驰而去,吓得司谣闭了嘴。
等停下脚踩到地上时,司谣已经深处药峰大殿门前,还被沈予行推到了墙上。
整个人被禁锢在沈予行和墙之间,下颌被钳制住。
“司谣,你是不是很想死?”沈予行强迫着司谣和自己对视,问,虽是疑问,话语却是肯定。
才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司谣又是一愣,有些不懂他这句话的含义,不过听这人的语气,像是已经确认了似。
她索性不再遮掩,不答只问,“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沈予行的神色瞬间冷了几分。
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如若他没有及时赶到,此时的她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钳制住下颌的手猛然收紧。
看到司谣皱眉后又不自觉的松了松,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和不由自主的行为,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换人攻略?
“呵。”司谣冷笑,凉凉的问系统。“同样的话你和我说过几次了?”
【四,四次?】系统弱弱的问。
司谣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自从莫名来到这个世界,绑定系统,接受并开始攻略任务。
在第一个攻略目标的好感度到达到三十就卡住,听了系统的建议换了攻略目标后。
后面的攻略目标,无论是人间,还是妖界,又或是现在的修真界的攻略目标,攻略起来好感度就涨得越来越难。
直到现在的洛沅忱,卡在了0就算了,还时不时的降到负数!
司谣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如果不是在自己早已记不起,自己为什么要接受这个任务的情况下。
还会有这件事很重要,一定要完成的潜意识。
她早撂挑子不干了。
“系统,我谢谢你啊。”司谣无奈的叹息,“我当初怎么就信了你的邪呢。”
系统:“……”
莫名有些心虚怎么回事?它默默的缩到了角落里。
【咳咳……】好一会儿后,系统才干笑了两声掩饰了下,非常走心的宽慰。
【宿主你别灰心嘛。】
【介于攻略目标太难的原因,我刚试着向主系统申请了下降低任务难度。】
【结果主系统看了看你这惨不忍睹的战绩后,觉得你太废,不忍心之下就同意了我的申请。】
【只要你能把下一个攻略目标的好感度刷上三十,就算你任务完成,到时候你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太废了的司谣:“……”
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不过……
“成交!”只需要三十的好感度还是可以试试的,司谣立即来了干劲,“下一个攻略目标是谁?”
【要查看下一个攻略任务目标人物,需要先放弃这次的攻略目标任务,宿主要放弃么?】系统走起了程序。
“放弃。”司谣回答得毫不迟疑。
【注意:如若宿主放弃并更换此次攻略任务目标,一旦确认后就不可更改,前攻略目标人物洛沅忱的好感度将不再起到决定任务是否成功的作用。】
【宿主,您是否确定更换?】
“是。”
【恭喜宿主更换任务目标成功,新攻略目标人物桑泽桉,身份:魔界最不受宠小皇子,望宿主早日攻略成功,祝顺利。】
魔界?司谣一愣,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我要换个身体和身份,最好是魔修。”她说。
她总不能顶着这么个残破的修仙道的身体去魔界攻略目标人吧吧。
至于目标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她倒不是太在意,毕竟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那么强烈的种族意识。
【这个,还得等等。】
“为什么?”司谣不解。
【宿主你忘了,换个身体的前提条件是现在的身体死亡。】
经过系统提醒,司谣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在第一次更换攻略目标时,系统说过有可以更换身体的功能和条件。
就是前面的几次更换都用不上,她也就忘记了。
用系统的话来说,这具身体不死就抽离灵魂,这身体就会以失去灵魂的傻子形事存在。
有可能会引起蝴蝶效应。
让人发现系统的存在,造成这个世界的不稳定。
“行吧。”司谣无奈的叹了口气,视线开始在屋内扫视。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一旁不远处桌上,与擦拭伤口沾染上鲜血的丝帕被扔在一块的小刀。
这把小刀是沈予行的,平时这人也爱惜得不行。
现在就这么扔在这,显然意思是和洛沅忱扔下锦帕的意思一样的——嫌她碰过的东西脏。
见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那把小刀上,系统直觉有事会发生,又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想歪了。
【宿主,你想要做什么?】迟疑几秒后,它问。
司谣若尤其是的回答:“我在考虑抹脖子的可行性。”
系统大惊,伸出尔康手,【!!!宿主,不可……】
“算了,抹脖子的死状太惨烈。”没等系统说完,她又自言自语的否决了这一想法。
系统:“……”
它想提醒宿主些什么,但见司谣这副自言自语,完全陷入沉思,一点儿也听不见它话的模样。
就又默默的把话咽了回去。
“有了!”似想到了什么可行的办法,司谣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她朝自己的丹田位置看去。
那里因为没有过处理,伤口处还在不停的渗血,就这么一点时间,周围衣衫就被染红了一片。
看着很是吓人。
司谣相信,继续这样下去,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如愿的死掉了。
这是第一次,司谣对沈予行的做法很满意。
但她还嫌血流得不够快,仗着系统屏蔽痛觉的功能,她果断的朝着伤口动手,让自己的血流得更快更欢。
等到意识开始模糊时,她放心的躺下了,安心等死。
……
主峰正殿,万法宗宗主,修仙界第一人沅忱仙尊的卧房内。
洛沅忱正坐于榻边,倾听着祝鸢说话。
他本不是个话多和温和之人,在面对祝鸢这个他最疼爱的小弟子时,总会格外宽容几人。
在其他人说话时不怎么回应的他,也会在祝鸢和他分享其他事时,时不时的应一两声回应。
只是今日同以往有些不一样。
“师尊,你怎么了?”在又一次没及时得到回忆时,祝鸢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微微走神的洛沅忱被这一声拉回了思绪。
察觉到自己走神了后,他不禁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烦躁。
不是烦躁走神,而是烦躁于走神的原因居然会是司谣。
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离开那间屋子后,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在他要离开时,司谣拉着他手祈求的模样。
这让他有些心不在焉。
“鸢儿你既已无事,那便好好休息,为师去看看你司谣师姐。”说着,洛沅忱便要起身。
既然总是想起,那就去看看吧。
“师尊……”
“师尊。”
连续两道阻止的声音响起。
一道是来自于祝鸢,一道是来自一旁站着的洛沅忱的大弟子,整个万法宗的大师兄凌樾的。
“师尊。”凌樾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小师妹这才刚醒来,之前受伤还受惊,现在恐还没缓过来。”
“小师妹她很粘您,您就留在这陪着她吧。”
“五师妹那边您不用担心,弟子正好没去探望过,正想去看看,就由弟子代您去看望她吧。”
洛沅忱动作一顿,看了看祝鸢,一时间有些犹豫。
“师尊……”祝鸢唤,一副眼巴巴的样子,就连声音中都有些委屈。
洛沅忱向来疼爱这个最小的弟子,现下也有些不忍心,最终,他点头同意了。
凌樾行礼告退离开。
出了正殿后,凌樾第一时间并没有直接去往偏殿看望司谣,而是先去拜访了药峰峰主沈予行。
仔细的询问了祝鸢的情况后,这才不太情愿的去往司谣所在的偏殿。
毕竟之所以提出要去看司谣,也只是不忍心看到祝鸢小师妹委屈难过。
……
偏殿内。
感受着身体一点点变冷,意识一点点消失的司谣,在意识昏沉之际长长的松了口气,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笑容。
她终于要死了。
终于可以不用再做洛沅忱的舔狗了!
偏生眼前这人还一副什么也没做的坦然模样,偏生她还不能拒绝。
“……乖。”
无语了下后,她最终还是接过了茶,随后一饮而尽。
之后两人又随意的闲聊了几句。
没一会儿,司谣就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
意识消失前她还在想,为什么跟他想的不一样,怎么是迷药不是解药。
接着就人事不知了。
“姐姐。”君御将人接在怀中,看着怀中的人,目光温柔的低喃道。
“弟弟保证,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
之后,司谣被君御带走了。
于是,等凌樾挣扎良久,还是觉得不能看司谣跳火坑,来到司谣窗下,抬手叩响了窗。
几下后没有人回应后,凌樾稍微犹豫就翻窗而进。
见到的不是司谣,也不是在睡梦中的司谣,而是空着的床榻前,立着的一道气势迫人,身着黑色玄衣的身影时,懵了。
让他更懵的是。
在下一瞬房间门就被敲响了,不久后一人推门走了进来,而来人正是他那个随性至极的师叔。
而对方在看到他和房间中的人皇时,也顿住了。
原本以为这就是极限了。
不想,又在屋中几人对视一秒后,屋中又闯进了一道身影,来人身着华贵,眉眼尽显邪性和冷戾。
不是妖皇又是谁。
顿时,四个人大眼瞪z小眼的对立着。
沉默和怪异的气氛蔓延了整个房间。
许久后,沈予行率先出声。
“呵。”他嗤笑了声,语意不明的嘲弄,“还挺热闹。”
……
司谣失踪的消息,被几个知情的人默契的瞒了下来,甚至还为其遮掩。
几人只以为她是突然想清楚中途逃跑了。
殊不知,此时的司谣正闭眼躺在后山一处怪异断崖上的,一块干净平整的大石板上。
说是怪异,只因无论是任何修士,只要是身在这处断崖上,便如寻常普通人一般。
几步远的地方,是一道犹如天堑的断崖。
大石板边的地上,是靠着石壁坐着的,重伤未痊愈,惨白着一张小脸,同样被迷晕的祝鸢。
而造成这一幕的罪魁祸首君御。
正半跪在石块前,静静的凝视沉睡着的司谣,眼中满是郑重。
“姐姐。”半响后,他伸手替她整理了下额角的碎发,开口道:“这世界上就只有你对我好了。”
“我不想看到你不幸福,所以我决定,在你与那人结契之前,送你一件礼物。”
“你不用担心结契大典会因此被耽误,你现在就身着好看又华丽的嫁衣,只待收了礼物后,就能继续结契了。”
“我算过了,时辰刚刚好。”
说着,他扫向昏迷中的祝鸢,宣判一般的道:“你最好祈祷一会儿他们都选择姐姐,若是他们选择让你活下来。”
“那么,你便去死吧。”
这句之后,君御没在说话。
他收回了视线,再次盯着昏睡中的司谣看了好一会儿后,才站起了起来,转身去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做准备。
君御离开后。
原本大石上正昏迷着,躺着一动不动的司谣,在脚步声越来越小,直至听不到时,竟是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眼中没有任何茫然之色,反而还很清明。
清明中还带着些许震惊。
很显然,司谣早就已经清醒了,只是一直装作昏迷的样子。
【宿主为什么这么震惊?】
系统见她这反应,不禁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么点小事不至于让她这么震惊才是。
“我衣服都被换了,你说我该不该震惊!!!”
“让其他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妖族收下没人,丢我的脸。”而愣了一下,随后展颜而笑。
这笑和上一个场景的所差无比。
凤时裔还听见了她轻声低喃,“他比皇兄要好多了。”
其实这里,司谣想说的是,他的好感度要比人皇那狗东西好刷多了。
她那一愣和一笑,也只是因为听到了系统播报好感度涨了的缘故。
但听在凤时裔耳中,却是另一层意思。
他的心忽而不受控制的,不规则的跳了一下,心里也是说不出来的怪异。
接下来的场景。
无论是他刁难她的场景,还是他交给她任务的场景,又或是两人针锋相对的场景。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司谣总会是因为他的一些无心的言语而很开心。
一开始都是这样的。
直到他从人皇那里得知祝鸢的情况,派人到修真界寻找,却始终了无音讯,将所有怒气都迁怒到了她身上时。
司谣有了变化,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只是每次看着他眸中,神情都带着深幽,有时候还会不由自主的陷入沉思与颓然。
又再一次被他迁怒时,司谣的反应彻底变了。
那是他得到了祝鸢的消息,偷偷让人带着自己去找祝鸢。
不想人没见到,人还被洛沅忱伤了,狼狈逃回妖界。
那是他第一次那么狼狈。
加上没有见到祝鸢的怒火,两相叠加之上,他再一次迁怒了司谣。
这一次是将被封印了灵力的她扔进刚得到的空间世界,的法器中。
还是天空永远是黑色,遍布各种鬼怪的尸体和魂魄的,阴森恐怖的地方。
整整三天三夜。
他不知道司谣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自那出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司谣就有了此生唯一害怕的事。
而她,在出来后看他的眼眸更深了,人也开始惫懒起来。
每次见他,或是和他爆发矛盾后他负气离开,她又会不住的叹气。
似是对什么失望极了,不想再继续的模样。
她脸上再没了那开心的笑。
澄澈的眸中也染上了愁绪。
最后一个场景。
是洛沅忱带着修士到妖界来,他强迫她去接近他们,跟着他们离开,去修真界照顾祝鸢的场景。
他看到他离开后,司谣恍若卸了全身力气,整个人黯然不已,眼中的光渐渐消失的一幕。
这幕后,场景再次变化。
凤时裔以为,在这之后的下个场景。
他看到的就该是与人皇或者是洛沅忱有关的了。
不想,场景轮转间。
他又回到了他与司谣的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中,又接连看到了方才看到的一些列场景。
直到最后他逼迫司谣去修真界的场景完了,又开始了又一个轮回。
司谣封存自己的意识海中,竟是只有关于他的记忆。
且是没有任何关于她对他的负面情绪!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凤时裔只觉得荒唐至极。
脑海中微微有些错乱,心绪复杂。
凤时裔哪里知道,这些记忆都是系统的故意的。
没有负面的情绪也不过是因为,一般那种情况,司谣总会脾气暴躁。
说的一些话总会泄露它的存在,和刷好感度任务的事。
此时,他看着又一个轮回的到来,心烦意乱的他忘了妖族长老提醒的不能请举乱动的话。
运气周身灵力,搅动着身处的场景。
他竟像是要拼着被反噬的后果,强行毁了这些场景,将不知藏在哪儿的司谣给逼出来。
“这类似自残不要命的事你最好少做。”
“不然……”说到这,他抬眸,眼眸深深的盯着她:“我有的办法是先将你弄死。”
“再将你的灵魂禁锢起来,让你日日体会生不如死的滋味!”
司谣:“……”
【系统,我怎么感觉,你家攻略目标有这么一瞬间,要朝着病娇的方向发展?】
系统:“……”
系统表示,它怕被返场重造,不敢出声。
没得到系统的回答,司谣也不计较。
只是在欲言又止几瞬后,无语的看着自己已经被包扎好了的伤口,对沈予行发出了来自灵魂的疑问。
“你不救祝鸢了?”
谁知,对方连动都没动,一句话都没说,帮她包扎好后就收回了手。
不知是不是因失了精血的缘故,司谣只觉得自己全身疲软,身上没啥力气。
在沈予行放开他时,她原本想收回。
却不想手上使不出一丝力气,竟就这么直直滑落下去。
“司谣师妹!”
单膝跪着凌樾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司谣身上,见她连手带人的要跌下,大惊之下及时起身。
接住了她的手的同时,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让她不至于从座椅上摔下。
“司谣!”
“司谣师姐!”
“司谣师妹!”
几乎是所有人都同时看向了司谣,奔到了她身边。
每一个人的脸上神情各不尽相同,却都带着深重的担忧和紧张。
泪点低又怕司谣出事的,一直在强忍中心中涩意的女弟子,更是立即红了眼眶。
眼泪几乎快要掉下来。
“司谣师姐太可怜了,呜呜……”
司谣:“……”
可怜个毛线!
她不可怜,她一点儿都不可怜!!!
她只是忽然无力,忽然有点精神不济,想要睡觉而已,怎么就……可怜了……
“……她没事。”沈予行像是早已料到了,放下了不自主抬起的手,吩咐道:“扶她下去休养几日便能下床了。”
“是!!!”
听到这句吩咐,众弟子是欣喜不已的。
能将司谣带下去休息,那就代表着不用再取司谣的精血了。
似怕沈予行反悔似的,众弟子们立即帮凌樾搀扶起司谣就往外走。
“等……”
司谣这会儿才稍微缓过来了些许,终于感觉到身体有了些力气了,不想就听到了沈予行的话。
还就被众同门师兄妹们搀扶着要往外面走去,她连忙挣扎起来。
“怎么了。”感觉到了她的挣扎,凌樾忙停了下来。
司谣却是扬起头看凌樾,眸中困惑,不解的问,“不是需要十滴精血么?”
“这就让我走了?不取精血了?你们不救祝鸢了?”
要是不取精血了她还怎么死!
搀扶着司谣的弟子们听到这问话,心里忽然咯噔了声,心彻底沉了下来。
气氛忽然就凝滞了起来。
“祝鸢祝鸢!!!”凌樾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总是绷不住了,他怒吼。
“你就知道祝鸢,祝鸢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舍命都要救她!?”
司谣:“???”
“……不是啊。”司谣迷茫了一瞬,稍微思考了下,还是想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索性直接道。
“我并不想救她,我只是想死罢了,只是恰巧这样能死。”
“若你现在能杀了我,这精血不给出去也罢。”
嗡!
在场的弟子,除了早就知道司谣不太想活的凌樾外,脑海都是一震。
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司谣不想活了。
在他们刚决定对她好,刚发现她是一个值得他们真心对待,值得他们对她好的时候。
司谣却说,她不想活了。
也许不想活了并不是现在才有的想法。
司谣最后又没作死成功,她是被扔出药峰的。
跟着一起被扔出来的,还有一件火红的狐裘,正是当年拜入洛沅忱门下,搬到主峰时发现少了的那件狐裘。
当时她还想说哪里去了,原来是遗落药峰了。
……
经过药峰这次“仗势欺人”事件后,司谣的风评更差了。
宗门内人人都在嘲笑她“未来宗主夫人”的说法,说她在想屁吃,说洛沅忱答应和她结为道侣,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对此,司谣全然不在意,也不解释,只全心全意的想着怎么去死。
……
次日,直到天光大亮,司谣才慢悠悠的往山顶的极寒之地爬去。
主峰的弟子讲堂便是设在那儿。
司谣本就出发得晚,到的时候,果不其然迟到了。
她的到来,让正在传道的洛沅忱仙尊,和正在认真听着的内门弟子和各峰的亲传弟子们都停了下来,纷纷朝她看了过来。
众人只见漫天冰天雪地中,身着一袭火红狐裘的司谣静静的站在那,一张精致小巧的脸上未施粉黛。
许是大病初愈,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不显憔悴,倒有几分破碎的破碎美感。
众弟子们一时有些惊艳。
反应过来后,又纷纷唾弃居然生出了这样想法的自己,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司谣确实长得很美。
从她来到万法宗的第一天他们就知道了。
只是后来因为她的行事作风,以及她对祝鸢小师妹的敌意和做的各种坏事。
再加上她平时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件事。
“她来这儿做什么。”有弟子问。
“还能干嘛,来找沅忱仙尊的呗,除了这事还能干嘛,某人啊,是著名的沅忱仙尊在哪,就跟到哪儿的跟屁虫。”
“昨天啊,某人还举着未来的宗主夫人,仙尊道侣在药峰大闹了一场呢。”
“更别说今日沅忱仙尊会在这开设讲堂,为弟子传道授业的事在昨日之前,就传遍了整个万法宗。”
“要知道,沅忱仙尊一般只单独为亲传指导,除了她司谣外,仙尊的亲传弟子们都得到了指导。”
“像今天这种开设一天讲堂的事,是很长时间才有一次的,我们挤破了脑袋都想来,更别说她了。”
“这种时候,她不来才有鬼了。”
回答的师兄师姐们语气满是嘲讽和嫌弃,活脱脱的看不起模样,如果忽略掉他们不停往司谣身上瞟的目光的话。
又是这种充满了敌意和嫌弃的目光,司谣懒淡抬眸,扫了在场人一眼后耸耸肩。
她本是也不想来的。
这儿的人,没有一个人欢迎她的到来。
以往的每一次只要她到场,本来还温馨热闹的气氛总是会诡异的安静怪异起来,每个人的脸色也都会难看起来。
一个个的开始给她脸色看。
以往为了见到洛沅忱,她没有一次缺席,就算明知道所有人都讨厌她,不想见到她。
现在她放弃攻略洛沅忱了,自是懒得再来。
可谁让她现在找不到作死的其他办法了,索性就来看看,幸运的话能死在那儿也说不一定。
这般想着,司谣索性忽略掉所有人不善的目光,也不像往常一样对洛沅忱行礼。
只自顾自的往人群中空着的位置走去。
“站住!”
一道沉冷的呵斥声从高台处传来。
刚还小声议论的弟子们虎躯一震,都噤声了,个个正襟危坐起来,虽然这声呵斥并不是给他们的。
司谣脚步顿住,她站定,转身,似不解般用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洛沅忱,不语。
“几日不见了,你是越发散漫了。”洛沅忱眸色一冷,话语不自觉带了威压。
不知为何,见到司谣这般不同于以往见到他时满眼都是信任与依赖,眼中反而也再无一点情义的模样。
他心里就一阵烦躁,特别是她身上那件火红狐裘让他觉得异常碍眼。
这件狐裘,他曾见沈予行那见过。
一想到则这个,他身上释放的威压更甚了,话语也愈发不留情,当着众人的面就呵斥道。
“见了长者亦不行礼,真是应就了那句,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教!”
渡劫期大能释放的威压,哪里是在场的弟子们能承受得住的。
一个个都面色惨败,气血翻涌起来。
更别提现在的司谣还是个刚失了金丹,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
她直接被压得半跪在地,一手颤抖的撑在地上,才不至于狼狈的被压趴在地,她的嘴角正在溢血。
“系统,这次我们真是没白来。”司谣在脑海里激动的扒拉系统,声音很是欣慰,“早知道洛沅忱这么上道,我就应该早点来找他!”
系统也很高兴和期待,【恭喜宿主,加油宿主,只要洛沅忱要再狠一点,我们马上就能脱离这个身体了。】
“明白明白。”司谣一边在脑海回应着系统,一边期待着洛沅忱继续加把劲,直接用威压将他压死。
可就再下一瞬,那如排山倒海的威压就似潮水般的褪去。
司谣:“???”
疑惑的她抬头朝高坐上的人看去,就对上了洛沅忱那双阴沉如水,带着隐怒的双眸。
这眼神,就好似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般。
司谣再次疑惑,往周围看了一眼。
入眼的满是面色苍白的一群弟子,除了凌越等几个亲传弟子外,其他人看上去状态都有点受到了影响。
这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非就是怪她连累了这里的人,停手也是因为这里有其他人的原因。
想了想,她重新看向洛沅忱,直面他的怒火。
“弟子犯了这么大的错,师尊是不是要罚弟子了?”她问,语气不争气的流露出了几分虚弱,但声音中满是期待。
虽然刚刚因为有其他弟子在,她没死成,不过按照以往经验,她很快就能死了。
“什么?”洛沅忱被问得一愣。
他本只是不满于司谣今日无礼的行径,想要稍微给她一个教训,并不是想要伤她。
出手时完全是下意识的,也忘了她此时没了金丹的事。
不想她竟然这般倔,嘴角都溢血了还死撑着与他对抗,这就更让他生气了。
不想,她却是以为他要罚她?
心里不知为何,莫名的有些堵。
“处罚弟子啊。”司谣理所当然的道:“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一般这种时候,师尊就该就罚我了。”
“师尊没有说,是没想好怎么处罚弟子么?”
说着,她恰有其事的点头,“嗯,弟子犯了这么大得错,都惹得师尊下了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的评语了。”
“是该罚重一些。”
“不若,就像往常一样,罚弟子到刑罚台领个三十鞭?”司谣越说越心动。
三十鞭啊,蕴含着灵力的三十鞭,打在她现在的身体上,结果必死无疑啊。
但见洛沅忱黑沉下来的脸色,显然不太满意的模样,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不满意啊。”
“如果师尊不满意的话,还可罚弟子去后山喂养灵兽。”
说是灵兽,其实是会吃人的凶兽。
以往犯了错,她经常被罚去那儿,因为有金丹修为,每次虽不死,但出来必定遍体鳞伤。
如果不是后山有结界,她现在打不开,万法宗里又没人和她交好,她早将自己扔去后山喂给灵兽去了。
“为什么想要死? ”
稍微调整了下,沈予行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随心随性模样。
他放开了司谣,退后一步,神色嘲弄的睥睨着她,自问自答的道。
“是因为假戏真做喜欢上了师兄,又因为他冷心冷情的态度,觉得得到他的爱无望。”
“还是因为我对你……”
他想问,还是因为他对她拿洛沅忱刺激他一事没有一点儿反应和触动,而心灰意冷。
索性就破罐破摔,走上了极端,想要用死来在他的记忆中留下抹不去的印记。
但想到司谣自始至终都没说过喜欢他。
甚至没有对他表达过心意,此时贸然说出就会显得他很自恋,还会挑破了那一层没有被戳破过的窗户纸。
更会给他自己找麻烦。
于是他终是没问出来,只是在顿了顿后,僵硬的转了话锋。
“所以你就不想活了?”
正在揉着自己下颌的司谣:“???”
“你在说什么屁屁话?”她抬起头来看向沈予行,一脸的疑惑,“我并不想要得到谁的爱啊。”
“我也没有喜欢的人。”
什么得不到洛沅忱的爱就不想活了?她真的并不想要洛沅忱的爱,她只是想刷好感度。
包括之前做的所有事,也只是为了涨目标的好感度。
她甚至没说过一句喜欢,在听到有人说这些的时候,也否认过。
就是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就是不信。
还一副认定了她就是喜欢洛沅忱的模样。
虽然这行为和想法都有些渣,可是没办法,谁让她就不是个好人,还很自私自利。
没为此有一点的觉得不应该。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为什么就认定了她就是喜欢人?难道是因为她为了提高好感度付出的那些代价?
这……
那下一个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她还是换个方法刷吧。
“你否认又有什么用?”沈予行却是不信她的话,“就算你否认,也改变不了你对……情根深种的事实。”
司谣:“……”
“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的好。”沈予行继续道,“无论你做什么。”
“无论你怎么自我作贱,就算是你真的死了,也无法在师兄心中还是……留下一点痕迹。”
“所以,不要妄图用自己死来让我们记一辈子,我们只会在你死的第二天就忘了你。”
司谣:“……”
最后司谣是逃也似的丢下沈予行离开了药峰。
还把消声了好几天的系统给扒拉了出来,好好教育系统不要像沈予行学习了一番。
会脑补的人真的太要不得了,要不得。
也很吓人!
……
“我要参与这次的弟子外出历练一事。”
次日,趁着洛沅忱正在和各位峰主商议要事的时机,司谣闯进了主峰大殿。
当着众人的面遥遥与高位上的洛沅忱对视,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是她昨天听到沈予行提到历练时想到,从药峰回去后,和系统商议确定出来的。
能快速死掉的办法。
一旁的坐着的沈予行听了她的要求后挑了挑眉。
他漫不经心抬眸扫向司谣,眸色却是微微深沉,若仔细看,还能在他眼中看到一丝不悦。
和一丝无奈?那神情似乎在说。
看,这人还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也很是口是心非。
昨天才否认没有喜欢任何人,才因为他绝情的话而伤心的逃离。
今日在得知他即将带队出去历练,又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急吼吼赶来要求参加。
啧,真麻烦。
与之内心活动丰富完全相反的,是高位上一言不发,神情肃穆的洛沅忱。
在面对司谣的突然闯入和要求。
他没有回应,而是看向了她身后随后匆匆赶来的两个弟子。
“仙尊恕罪!”那两人被这么淡淡一扫的一眼吓得差点稳不住,连忙请罪,“是弟子没拦住。”
虽然这真的不能怪他们,司谣拿未来宗主夫人名头他们,又是个病秧子没有修为的人。
这让他们怎么拦?
洛沅忱也看出他们为难,倒也没有怪罪他们,只是示意道:“你们先退下罢。”
“是!”两个弟子如临大赦,恭敬又快速行礼告退。
“你说,你要跟着一起去历练?”待两个弟子退下后,他看向司谣,神色微微一动,问。
“是。”司谣回答得很果断。
“不行。”洛沅忱拒绝得也很干脆。
司谣抿唇,没有再说话,只坚定而静默的看着洛沅忱,不退让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洛沅忱皱眉。
“司谣你大胆!”刑罚峰的大长老最是注重规矩,司谣擅闯主峰议事大殿本就让他不高兴了。
现下不仅不向他们这些长辈问好,就高调又张扬的提要求。
在被拒绝后还敢和宗主仙尊僵持不退让,这更让他生气了。
当即忍不了的一拍桌站了起来怒斥。
一旁没有说话的沈予行和洛沅忱都微微蹙了蹙眉。
“大长老不用动气。”司谣却只是漫不经心的朝他瞥来一眼,一点儿也没将对方放在眼里的道。
“等师尊答应让我参加这次的弟子历练,我就马上离开,在那之前,你忍忍吧。”
这位刑罚峰的大长老向来看她不顺眼,每次见到她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从前因为有要刷好感度的任务,又经常因为些小事被罚,就不得不与这大长老打交道。
也就只能忍着。
现在她不用刷洛沅忱的好感度了,就不用在意其他的什么,当然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你,你,你……”大长老多严肃一人,平日里都没弟子敢在他面前造次,这次却被司谣当众怼。
当即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怨。”高位上的洛沅忱见场面要乱,不禁又皱了皱眉,冷淡的朝大长老扫来一眼。
不是没注意到司谣今天的态度与以往个格外的不同。
无礼而不敬人,浑身都像是带着刺。
只是他将这当成失去了金丹后,又遭逢全身经脉和灵根被摧毁,毁她的还是她放在心上的人的打击下。
而激生出的崩溃反应。
自那日从药峰离开后,他就一直在等着,等着她来找他。
闹也好,提要求也罢。
只要她提,无论是什么过分的条件,他都会答应,可一连好几天她都没找来。
甚至还安安分分的,不哭不闹的待在药峰自己舔舐伤口。
此时倒是来了,却只是要求跟着去历练,决口不提她因他而成为个废人的事。
竟然一点都不怪他么?
洛沅忱微微动容。
原本早就想好,无论她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甚至是立刻同她结为道侣,他都会立即答应。
可在听到她的要求只是参与此次的弟子历练后,他心里却莫名的不得劲。
甚至还想也不想的回绝了。
原因竟然只是因为想到她以现在的身体状况跟着去,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心里莫名的心悸。
正当心烦意乱时,那不长眼的大长老还跳出来闹腾。
“宗主……”李怨依旧气不顺,听到洛沅忱唤他,就想要告状。
可一看到他此时的神情,当即就闭了嘴。
见人终于安静了,洛沅忱才又看向了司谣,顿了顿问,“你真的想去?”
“是。”司谣答。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若我不允许呢?”
司谣沉默,垂眼。
好一会儿后,她抬头看向他,目光别澄澈认真。
“师尊,自从拜入你门下,弟子从未向你要过什么,现在,弟子只想要跟随去历练。”
“求师尊看在你我多年师徒的情分上,同意弟子的请求。”
洛沅忱沉默了,整个议事大殿陷入了寂静。
司谣:“……”
她还能说什么?
在系统下了最后的通牒下,果不其然,司谣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在摇摇欲坠,意识也在消失。
希望在倒下时不要脸朝下吧,她想。
接着,她便人事不知了。
“司谣!”凌樾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的注意力本就时不时落在司谣的身上,在她脸色越发苍白,有些摇摇欲坠时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几乎是在她倒下,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冲了过去,接住了人。
这一变故令在场的人都停下了正在做的事,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洛沅忱更是下意识站起了身。
看到凌樾将人紧紧拥入怀中的这一幕,脸上神色比之前冷了些,莫名的觉得这画面有些刺眼。
“师尊。”感觉到他的目光,凌樾一抬头,就与他的视线对上了。
想起往日这种情况,洛沅忱是不会在意。
只会漠然的任由对方倒在地上,甚至还会因对方倒地的声音打扰到他了而生气。
以为他此时亦如往常一样,恐怕还生气于他的出声打断,要命他将人放下不要管,手便下意识的微微收紧。
“……抱歉师尊,打扰到您了。”犹豫纠结了下,最终凌樾还是抱着人单膝跪下,声音坚定的道。
“可司谣的状况现在很是不好,不得不管,所以,请容许弟子放肆一次。”
“待将人安顿好后,弟子再来请罪。”
今日之后无论师尊会如何处罚于他,他都认了,不会有任何怨言。
但要他现在对司谣不管不顾,他是决计做不到的。
说完,便要抱着人离开。
“站住!”洛沅忱冰冷压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单是只听声音,凌樾便知道此时的师尊定是生气了,如果是往常,他定会立即跪下认错。
只是此时……
他看了看怀里的人,抬脚就要往前走。
只是下一秒他便再次顿住,身前多了一道身影。
“师尊,您……”凌樾整个人紧张起来,抱着人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司谣她现在真的快不行了。”
“求您看在她是您的徒弟,看在她喜欢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就让弟子……”
“聒噪!”洛沅忱烦躁的打断了凌樾的话。
他自认自己这个师尊平时对他们是严厉了些,但也没有太过冷血,凌樾哪只眼看到他想伤害司谣的。
又哪只眼见他不管司谣,还不许他不管的?
不愿解释些什么,他直接伸手握住了司谣的手腕,食指搭上她的脉门,开始输送起灵力来。
有了他的灵力在体内护着,司谣总不会再严重几分。
只是他没想到,司谣的手腕会那么软和瘦弱。
瘦到他连握着都感觉空,软到他不自觉的想要收紧手腕,再去感受一下那触觉。
察觉到自己这莫名的意动,洛沅忱眼中是一闪而过的厌弃之意,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神情肉眼可见的不悦。
收起了心底那莫名的念头,他稳了稳心神,开始专心给司谣输送起灵力来。
“师尊不要!”凌樾想要阻止已经来不急了。
司谣是被活活疼醒过来的。
一醒过来,就看到自己居然被凌樾抱在怀里,而身前站着洛沅忱。
看到这个前几天被他碰一下,都要用锦帕擦手的人,竟然一手握在她的手腕处,这让她有些迷糊。
尚且还来不急去搞懂这是怎么回事,疑问就被一阵激烈的疼痛冲毁。
全身各处经脉就像是有钝刀在割一样,疼得她整个人脱力,疼得她连喊疼都困难,额头已经冒起了不少细密的汗。
她想要抽回手,却被洛沅忱紧紧扣着。
最后,她只能往凌樾怀里缩,似想要寻求救星一般。
“系统,什么情况啊,这是?”司谣受不住的质问系统,“屏蔽痛觉的功能不是已经开启了吗?”
系统也很着急,机械般的声音都似染上了焦急,【是,是开启了,但是屏蔽痛觉的功能只能屏蔽十级以下的痛苦。】
【像五马分尸,粉身碎骨,扒皮抽筋这种疼痛级别已到十五级别的痛苦,屏蔽功能也是不能完全屏蔽的。】
【虽然宿主你现在只是浑身经脉被粉碎,灵脉被撑爆,但疼痛级别也达到了粉身碎骨级别。】
司谣:“……”
敲!
本来还能忍受一两分的,但听系统的话后,司谣整个人都不好了,连这一两分都感觉要承受不住了。
【宿主,你坚持住啊,很快就能过去了。】系统很是愧疚,却也没办法,只能安慰道。
【经过系统检测,您的身体机能正在消失,生命力也在流失,再过不了多久,这具身体的生命力就会完全消失。】
【您马上就可以脱离这具身体了。】
司谣:“……”
司谣:“???”
司谣:“!!!”
“当真?”身上的疼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当真!】
“那我这算是福祸相依了。”司谣再不挣扎了,只是窝在凌樾怀里的身体,会因疼痛反射性的微微颤抖。
虽然不挣扎了,但疼痛还在。
一疼,疼得狠了,疼得意识有些混乱,她就喜欢自言自语的说胡话。
“原来你刚才不罚我,是觉得我说的处罚太轻了,想要,自己动手啊。”她自言自语低声抱怨,“早,早说啊。”
“又不是不让,我还要说声谢谢呢。”
“这样,我就不会为怎么去死烦恼了,虽,虽然疼了些,但不用,不用做选择,真好。”
说着,她还挣扎着从凌樾怀中抬起头来,艰难看向洛沅忱,欣慰的笑了,“师尊,你真是个好人。”
助她脱离身体的好人。
虽然这办法实在是让她想骂人。
无意识的说完这句后,司谣终于是疼得麻木,疼得晕了过去。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