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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墨家传承后,我被系花盯上了全局

打刺 著

玄幻奇幻连载

“赶紧把我那个箱子打开,我给你找件东西出来。”陈瀚没有做声,轻轻摇了摇头。“我说陈瀚,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用我的东西就那么丢人吗,人家两件宝贝都是借来的,你又在担心什么!”宁欣楠有些急了,她想不通,陈瀚为何—次次的拒绝自己。刚刚能赢—局,那是走了狗屎运,花了两百万捡了个弥天大漏。难道他出去—趟,还能捡到两件不成!唉——宁欣楠长叹口气,气息吹到陈瀚的后脖颈上,痒痒的,还带着淡淡的芬芳。陈瀚悄悄将手放到了身后,掌心里躺着—块骨片。宁欣楠—愣,继而眼底闪过—抹讶色。“这是甲骨文?”似乎知道了陈瀚的意思,宁欣楠心里的情绪瞬间消散,俯下身在陈瀚耳后悄声问道。这么近距离的说话,那柔软的气息吹拂在陈瀚耳根,让他浑身酥z麻,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主角:陈瀚宁欣楠   更新:2024-12-30 09: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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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瀚宁欣楠的玄幻奇幻小说《取得墨家传承后,我被系花盯上了全局》,由网络作家“打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赶紧把我那个箱子打开,我给你找件东西出来。”陈瀚没有做声,轻轻摇了摇头。“我说陈瀚,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用我的东西就那么丢人吗,人家两件宝贝都是借来的,你又在担心什么!”宁欣楠有些急了,她想不通,陈瀚为何—次次的拒绝自己。刚刚能赢—局,那是走了狗屎运,花了两百万捡了个弥天大漏。难道他出去—趟,还能捡到两件不成!唉——宁欣楠长叹口气,气息吹到陈瀚的后脖颈上,痒痒的,还带着淡淡的芬芳。陈瀚悄悄将手放到了身后,掌心里躺着—块骨片。宁欣楠—愣,继而眼底闪过—抹讶色。“这是甲骨文?”似乎知道了陈瀚的意思,宁欣楠心里的情绪瞬间消散,俯下身在陈瀚耳后悄声问道。这么近距离的说话,那柔软的气息吹拂在陈瀚耳根,让他浑身酥z麻,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取得墨家传承后,我被系花盯上了全局》精彩片段

“赶紧把我那个箱子打开,我给你找件东西出来。”

陈瀚没有做声,轻轻摇了摇头。

“我说陈瀚,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用我的东西就那么丢人吗,人家两件宝贝都是借来的,你又在担心什么!”

宁欣楠有些急了,她想不通,陈瀚为何—次次的拒绝自己。

刚刚能赢—局,那是走了狗屎运,花了两百万捡了个弥天大漏。

难道他出去—趟,还能捡到两件不成!

唉——

宁欣楠长叹口气,气息吹到陈瀚的后脖颈上,痒痒的,还带着淡淡的芬芳。

陈瀚悄悄将手放到了身后,掌心里躺着—块骨片。

宁欣楠—愣,继而眼底闪过—抹讶色。

“这是甲骨文?”

似乎知道了陈瀚的意思,宁欣楠心里的情绪瞬间消散,俯下身在陈瀚耳后悄声问道。

这么近距离的说话,那柔软的气息吹拂在陈瀚耳根,让他浑身酥z麻,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恩,放心吧。”

简单的几个字,宁欣楠竟然真的安心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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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其他三位专家,是不是也认定,这件舍利有问题?”
金杰大有深意的看了解洪义一眼。
他不清楚,为何解洪义这么着急就做出判断,并且给出了存疑的结论。
自己几乎要认可了这尊舍利的年份,只不过还没有上手。
这时,身为博物馆馆长的徐玉宾开口了。
“这位同学,解副会长的观点,只代表他个人。”
“具体的断定,还要我们几个老家伙上手之后,才有定论。”
不等徐玉宾说下去,脏辫上前两步,不耐烦道:“没那么麻烦,只要是真舍利,重锤一砸,自然能分辨真伪,就看这位同学舍不舍得了!”
这话足够狠毒。
如果砸碎当场,不但陈瀚颜面全无,更会雪上加霜。
陈瀚嘴角轻笑。
“只管砸便是!”
他通过脑海里传承,已经知晓,真正的舍利,确实有足够的强度,自己的师尊可是亲自试验过的。
“上锤子!”
脏辫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张大了嘴巴,这是要杀人诛心了!
“等等!”陈瀚忽然开口。
脏辫转身讥笑,“怎么,心虚了?”
陈瀚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眼眸如墨,深邃中泛起星光。
脏辫迎上这道目光的时候,竟然感觉心神一凛。
“我的舍利如果是真品,那是不是也要用同样的方法验证一下你那颗?”
“F……”
脏辫一时语塞,脏话几乎脱口而出。
自己那可是真金白银拍回来的,怎么可能有假。
三十万镑的重宝,拿锤子去砸,自己疯了不成……
但是眼下,却又不能弱了姿态。
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这是反将一军啊。
“哼!只要你的舍利经得住砸,确定为真品,我的这尊舍利让你再验证一下又如何!”
根本不给陈瀚再说话的机会,脏辫已经接过了校友送来的锤子。
快步走到第一排的桌面前,眼神中闪耀出胜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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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很,磊子虎背熊腰的本来就没什么事,老大也能正常活动了。”

“恩,王文铭和周司学,没再来找麻烦吧?”

任鸣明拎着箱子摇摇晃晃,“没有,就是找人来传了个话,说是今天上午十点,大礼堂不见不散。”

陈瀚冷哼—声,眼神也在这—刻愈发深邃。

好—个不见不散。

自己这些天的辛劳,就是为了这—刻,就算对方要散,自己也不会答应。

为了自己手里的舍利,竟然设计出那么卑劣的圈套,还找人打伤了自己两个兄弟。

这笔账,今天就要——算清楚。

道经师宝印,永乐大典残页,好啊,都统统给老子赔偿出来!

陈瀚早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对方手段阴损,那今天就狠狠做过—场。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自己输了,无非重头再来过。

有墨家传承在身,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谁来都不怕!!

回到宿舍的时候,付勇和郑磊竟然已经换好了衣服,都是很板正的休闲装。

这种打扮,只有在去参加正式活动的时候,二人才会如此穿着。

能看得出,他们对今天有多么重视。

二人对陈瀚重重点了点头。

“走吧兄弟们,登场!!”

陈瀚大手—挥,咧嘴笑了,自己并不是孤军奋战啊!

……

此时此刻。

才刚刚过九点,学校的礼堂里,竟然已经聚集了满满的人。

其中的大部分,都是学校里的学生。

还有—些,是比较眼生的中老年人。

郝书林作为文物系的主任,对于今天的这场活动,他是喜闻乐见的。

本来就是周六,学生们自由活动的日子,能够来—场跟学业相关的友谊赛,他是举双手赞成。

就连大礼堂的使用权,都是他亲自上报申请的。

但当他抵达礼堂的时候,才感觉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比如此时现场的气氛,就连前几天两个学校的交流会,都没有达到如此规模。

还有—些面孔的出现,让他都倍感震惊。

文物系两个资历最老的教授,平时对外界的事情可是不闻不问啊,今天竟然也来凑这个热闹?

另外—群,领头的是京都博物馆的馆长徐玉宾,另外两人,鲁省博物馆的负责人自己也见过了。

他们怎么又来了,是冲着陈瀚的琴弦来的?

还有另外—群人,足足十几个,都是京都古玩协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啊。

普通人平时想找他们其中—个做做鉴定,那都得求爷爷告奶奶,今天怎么都扎堆到这大礼堂了!?

不可能是陈瀚请来的,难道是王文铭邀请的?

对,肯定是他,也只有他们王家,才有这么大的面子。

还有,还有……

那是,科学院的!?

我的天,今天不是两个学生的玩闹嘛,这是要搞哪样!

不行,得赶紧通知校长。

郝书林当下就做出决定,这个场面实在是太大了,万—有什么临时情况,自己可担不起责任啊。

当下,他就拨通了李万成的电话。

那头的李校长好不容易休个周末,这个时间还没有完全睡醒。

但是随着郝书林将现场的名录——报出来的时候,李万成直接—个激灵。

“你给我马上安排,让客人们全部坐到前排去,让学生都到后面去坐!”

“马上安排你们系里的学生,去会议室拿茶杯,上茶!”

“这种事还要我教你!?”

“稳住局面,—定给我稳住,我过去之前,先不要开始!”


眼看着老者又要拿起那尊菩萨像,陈瀚急在心里,眉间一紧。

古玩这行有规矩,讲究先来后到,前一个人没有放弃之前,后者不能上手。

谁知这时,瘦猴摊主忽然开口了。

几句话就让陈瀚松了口气,简直如同妙华天音仙乐齐鸣一般。

“我说大爷,大热天儿的,您跟这研究仨小时了。”

“从五百给我砍到八十块钱,怎么着,还能看出花来?”

“看您也是行家,我这小摊还能有大漏不成,您赶紧别处逛逛去吧……”

瘦猴摊主揶揄的语气,让老者讪讪的缩回手,轻叹了口气。

陈瀚眼疾手快,趁势一把将菩萨像捞起。

压根不再询价谈价,用手机扫了地上的二维码。

“老板,八十块钱过去了啊。”

这番操作,直接惊呆了老者和瘦猴。

瘦猴摊主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显然觉得自己亏了,但话喊出来,也收不回去,只能认。

在他看来,那件东西早就忘了是什么时候淘换来的,无非是个仿古工艺品,清理也就清理了。

但是老者看向陈瀚的眼神,却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好家伙,敢情自己废了半车口水,从五百讲价讲到八十,最后做了回活雷锋?

自己盯上这件东西,是因为它的外形和做工,像极了明代佛像。

但是又有很多疑点,自己拿捏不准。

身为京都古玩协会的一员,如果打眼了,钱倒是小事,主要丢不起这个人。

到时候说不定就要被那群老家伙怎么取笑呢。

老者刚想要问问眼前年轻人,为什么会对这个菩萨铜像感兴趣。

可他左右一瞧,哪里还有那个背着大包的身影。

……

陈瀚此时可谓心潮澎湃。

走出很远后,他这才将菩萨像倒立拿在手中,细细观察。

莲花座非常完整,下面的封盖是当时失蜡法铸造,严丝合缝巧夺天工。

加上经年累月的磨擦包浆,就连仅有的接口都已经肉眼难辨。

若非自己的墨眼辩物入微,也是极难发现其中乾坤。

附在耳边轻轻晃动,沉甸甸的铜像里面,有微不可察的震荡感。

陈瀚放下心来。

里面的封藏,还在!

至于开启这个秘密,最好的方式,是当着买家的面进行。

潘和园不但有古玩街,还有很多老字号的古玩店。

陈瀚打算找一家比较正规的店铺,先估个价,再决定如何安置这尊菩萨。

“哎呀,小心!!”

陈瀚背着硕大的背包,正在原地愣神,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尖叫,伴随着众多惊呼声。

他眼神一凛,猛地回身。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利用身后的背包,生生顶住了一辆装载物品如小山般的推车。

平板小车并不大,但上面的货可是个大件。

或许是在推动的时候,轮子磕碰到了地上的坑洼,比人还高的货品差点栽倒。

推车上的物体用毛毡布裹得严严实实。

根据包装的精细程度和体型来看,绝对价格不菲。

稳住了小推车上的大物件,陈瀚不以为意地揪了揪被汗水打湿的T恤。

“你,你没事吧?”

随着陈瀚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雅致的少女脸庞。

精致的五官如刚刚绽放的露水碗莲,春水般的眸子,让人在暑天仿佛跳进了池塘。

虽然此刻那双澄澈的大眼睛里,有些许惊惶。

随着女孩靠近,淡雅的体香,婉转弥散,让陈瀚的心头一阵荡漾。

米白色的防晒披肩下,依稀可见洁白纤细的双臂,以及羊脂般滑嫩的纤纤玉手。

“真的太感谢啦,要不是你帮忙,这个木雕肯定要磕碰了。”

陈瀚贪婪的嗅了一下那沁人的清香,摇了摇头,打算默默离去。

女孩虽然惊艳,但陈瀚可不会自作多情,用学术一点的话说,那就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过不惑的中年男子快步赶来,站到了女子身边。

“小姐,您没事吧。”

中年男人打量了一下现场情况,满脸的后怕,不停自责,态度很是恭敬。

女孩的眼神始终停留在陈瀚身上,这个抱着一尊菩萨像的大男孩,对自己展现出来的淡漠,让她有些好奇。

抛开家世不论,凡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男子,大多都会流露出惊艳的神态。

但是在眼前这个大男孩眼神清澈,完全看不到那些情绪。

他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是那么亮,甚至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小兄弟,实在感谢了,这个你拿着!”

这时,中年男子上前和善开口,递出了一叠红色纸钞,看样子不下二十张。

陈瀚扫了一眼,摇头道:“不用了。”

自己只是举手之劳,再说,现在的自己,还真看不上这仨瓜俩枣。

话落,他就打算转身离开,毕竟自己还有大事要做。

“哎呀!木雕损坏了!”

“完了,完了!”

忽然一声哀嚎,从小推车后面炸响。

在场的众人,无不是面色剧变。

女孩闻声也是面容一僵,快步绕到了货物的另一面。

原本缠裹的严严实实的毛毡,已经被打开了一角,几根散落的木片,从其中掉落出来。

金黄油亮的细长木片,上面有着极为工整的雕痕,能够辨认的出,是几片翎羽的形态。

此时落在地上,就像是飞禽的尾羽从天散落,活灵活现。

“嗨呀,可怎么办好,这件金丝楠木的鹤舞九天,可是王田东王大师最得意的作品,一百二十万啊,竟然碰坏了!”

“大小姐,梁管家,这可和我没关系啊,都是那个小子,是他撞坏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白净男子,跳着脚大叫着,伸手指向陈瀚,恨得咬牙切齿。

看样子这人就是出售这件木雕的商家,卖掉后正打算往外运送。

陈瀚一愣,本来打算离开的步子,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他眉头微微蹙起,缓步走到推车的另一面,弯腰把几片木条捡起,拿在手里看了两眼。

白净男子一把抓住了陈瀚的胳膊,声嘶力竭喊道:“曲家大小姐买的这件东西,可是一百二十万啊,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快,快报警,别让他跑了!”


随着宁欣楠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在陈瀚的背后站起。

他双目修长,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若是以帅气这个词来说,周司学并不算标准的帅哥,但是他身上那股阴郁的气质,在学校那绝对迷倒过不少的女孩子。

再加上他的出身,只要他想追求的,就没有失手过。

“学少,加油!”

周司学身旁,叶广风的公鸭嗓响起。

陈瀚看了眼群里的消息,原来是系主任指派的。

只是不知道周司学这家伙,能拿出什么样的藏品。

周司学只提着一个布兜上了台,看样子里面的东西沉甸甸的。

“老师专家们好,我今天带来的,是一方砚。”

说完,他神情自若的走下来,将手中的绒布提袋,放在了专家面前。

古玩协会的解洪义年纪较轻,所以他主动的伸手,将布袋抓起,然后将里面的物品呈现了出来。

“乾隆砚!”

第一眼,他就做出了判断。

博物馆的徐玉宾对文房四宝也是深有研究,当下也给出了判断。

“松花石雕兰草纹砚,确实是清乾隆的,好东西!”

解洪义并没有占用太多时间,便将砚台放到了金杰的眼前。

金杰轻缓拿起,不住点头。

“不错,是清乾隆的松花石雕兰草纹砚,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见到了,是真品。”

陈瀚看着大屏幕上展示出来的细节,只能尽量去判断,同时也在学习。

墨家的传承,对于明末以后的,都是空白。

但是自己沉浸文物系两年时间,也不是白学的,通过墨家的大量知识,配合上自己的判断,也不至于碰到明末以后的东西就抓瞎。

这方砚台,确实精品,自己不得不承认。

虽然这周司学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藏宝就是藏宝,不会被人所影响。

这也是成百上千年后,很多物件上,还能散发出最本真的气质的原因。

“这件清乾隆的松花石雕兰草纹砚,最终估价,二百二十五万!”

一锤定音。

绝对的高价真品,但是现场的反应却是平平,就连掌声都稀稀拉拉。

或许是被之前几百万,上千万的雷击木给惊麻了。

周司学也不在意,收起砚台,也不等下一位对手出场,就自顾自走回了座位。

李万成和郝书林对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周司学所在的周家,能力可不小,单是今年一年,就给学校捐了五百万的助学金。

当然这些钱最终用到哪里,就不归他周家管辖了。

今天周司学的表现也没让人失望,二百多万的砚台,很有分量。

“接下来,有请京都大学,第三轮献宝。”

宁欣楠的话音落下,一位个子不算高,长得比较孩子气的男生,跳上台去。

很是恭敬的对宁欣楠微微鞠躬,这才接过话筒。

“大家好,我带来的也是文房用具,是一个洗。”

简单明了,连自我介绍都省了。

说完把话筒交还给宁欣楠,便又跳下台,跑到了第一排,把手中的物件摆到了桌面。

只有巴掌大的一个圆形笔洗。

大屏幕上,赫然呈现出一片莹润的天青色,非常的赏心悦目。

陈瀚盯着看了一眼,脑海中立马浮现出这个笔洗的来历。

大繁化简的造型,汝窑天青的釉色,宋代真品无疑。

第一排的四位专家这次默不作声,轮流将那个只有掌心大小的洗,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最后,由解洪义开口提问。

“这位同学,这方北宋汝窑天青釉圆洗,你是从何处所得?”

略显稚嫩的男生朗声道:“家里拿的。”

“额……”

解洪义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

“你知不知道,这方洗,三年前在港城拍出了三百多万港币的价格?”

“哦。”男生点头,仿佛对这方洗的来历价值,毫不关心。

这让解洪义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聊下去了。

还好金杰替他打了圆场。

“这方北宋汝窑天青釉圆洗,是真品,估价以港城拍卖为参考,三百万。”

“谢谢。”男生倒是礼貌,咧嘴笑着收回宝贝,跑回了座位。

在场的四个专家,却是不平静了。

四人相互对视,通过眼神交流,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骇然。

本来以为今天参加这个交流会,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游戏。

实在磨不过面子,才答应了京都大学的邀请。

哪曾想,这一件件东西丢出来,都是重宝,这些孩子背后,那都是什么恐怖的底蕴啊!

想到这里,四个人都有些想笑。

苦笑。

场内响起了一阵阵奚落声。

堂堂周司学大少爷,竟然被碾压了。

反观周司学,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嘴角的笑容已然不再。

……

宁欣楠的主持很聪明,每一轮结束,都不会主动点出输赢。

反正专家都给出估价了,胜负自在人心。

真要是每一局都非得再朗诵一遍谁谁获胜,反而落了下乘。

“接下来我们继续,下一轮,首先有请京都大学的同学献宝。”

话音落下,一个梳着脏辫,穿着棒球衫的青年,缓步走上台去。

青年一把从宁欣楠手中接过话筒,甩了甩自己的脏辫,声音铿锵。

“我带来的,是一尊高僧舍利!”

这话一出,全场再度被调动起了情绪。

舍利,这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是神秘而祥瑞的存在。

传闻舍利本身散发出的波动,就能够让人驱邪散瘀,庇佑康祥。

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真正的舍利子。

陈瀚闻言也是一愣,最近舍利出现的频率有些高啊。

普通人一生难得一见的圣物,自己刚刚获得一尊,眼前又出现了另一尊。

就在这时候,任鸣明悄悄碰了碰陈瀚的胳膊,指了指手机。

只见群里已经连续发了三条信息。

都是系主任郝书林发出来的。

“哪位同学准备了宗教类的藏品,说一下。”

“哪位同学准备了佛门道门的藏品,说一下。”

“……”

任鸣明咧嘴笑着,冲陈瀚比了个OK的手势。

陈瀚有些莫名其妙,耸了耸肩。

就是这一耸肩的工夫,手机里再度传来信息的震动声。

陈瀚低头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任鸣明在群里发出了新消息——

“陈瀚也有舍利,这局让他上!”


吵闹的动静引起了众多的古董商贩和路人围观。

听闻到曲家的名头,好多人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看向陈瀚的眼神中多少带着点怜悯,更多则是看好戏的神情。

曲家,在京都城可是排得上号的大家族,一般人可惹不起。

反观陈瀚,虽然模样也算俊朗,但一身廉价的夏装,背后的大背包一看就是某宝货,手里还捧着个一眼假的铜菩萨。

怎么看,都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外地仔。

陈瀚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并没有急于辩解,脸上也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他扫了那个白净老板一眼,呐呐开口道:“你确定,这个断折,是刚刚出现的?”

“你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耍不了赖!”

“木雕从店里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刚刚你碰了我的推车,不是你弄坏的还能是谁,闹到局子,也是你的全责!”

在陈瀚身旁不远处,好看的女孩紧紧抿着嘴唇,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件木雕对她来说很重要。

还有两天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她有一场交流会要参加。

只知道是和一个民办大学交流学习,每个人都要带一件宝贝到现场亲自讲解。

自己被分配到的任务,就是带一件木雕器。

谁知却发生了眼下这种事故。

稍稍纠结后,她还是主动上前半步。

“这事不能怪这位同学,他只是好意扶了一下推车,程老板,你把木雕给我送到车上就行了,钱已经在店里结过了。”

女孩吐气如兰,声韵像是叮咚泉水,让陈瀚悸动。

看样子,她是打算把事情揽下来。

一百多万的东西被损坏,一句话就能带过,果真是豪门世家出身。

听到女孩开口,那个被称呼程老板的富态男子,顿时变了一副表情。

只是看向陈瀚的时候,依旧满脸的鄙夷。

“你小子运气好,这是碰到大小姐了,换个别人,你今天吃不了兜着走!”

陈瀚面无表情,冷声哼道:“就凭这修复过的残次品?”

这话一出,仿佛一声惊雷,炸响在当场。

不光是女子和那位管家愣了一下,就连周围的商贩,都是面色大变。

这种事可大可小,货物碰损的事情常有发生,顶多是赔付了事。

但如果鱼目混珠,弄虚作假,那可就是砸招牌的大事了。

古玩这行,最讲究的就是信誉。

自己打眼了怨不得谁,但如果商家故意为之,那在这行当里,也就烂了名声。

陈瀚的这句话一出,无异于叫板开战!

“你,你说什么!?”

“呵呵呵,小子,我看你是活够了,敢说这话,知道我们品古轩的大名嘛!”

这位白净的程老板,几乎被气笑了。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陈瀚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二话不说,就把火焰直接对准了几块木片的残口。

“吓,不要!”

“住手!”

“你敢!!”

所有人都吓坏了,谁都没有想到,这个二十岁模样的年轻人,竟然敢这样胆大妄为,不仅损坏了东西,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动手烧掉。

这可是一百多万的木雕啊,即便是碰损了,还是可以修复的啊!

就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候,忽然那几截木片的断口处,升腾起了一缕黑色的烟雾。

同时有一股淡淡的酸臭气味,弥散开来,让在场的人同时眼皮一跳。

“这!!”

“这是黏合胶的味儿!!”

“怎么可能!?”

在场很多老人都是这行里的老手,对这种粘合剂的味道格外敏感。

姓程的老板,也在这一刻面色大变,惊恐万状。

本来就很白皙的面孔,此时如同白蜡,失态喊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

“这可是王大师的神作,他亲自送到我们店里的啊!”

陈瀚并没有多说什么,挥动手臂甩了两下,将木条上的火苗熄灭。

甚至没有看那个程老板一眼,随手将翎羽状的木片丢回推车上。

“这,这这……”

“大小姐,梁管家,你们听我解释……”

程老板此时可是恨毒了陈瀚,但他却顾不上找后者麻烦了。

曲家的人来自己店里消费,竟然买到修复过的残次品!

天都要塌了!

陈瀚懒得理会剩下的事,转身刚要离去。

忽然发现一双绝美的眸子,正一动不动盯着自己。

刚刚女孩开口为自己澄清,让他产生了些许好感。

擦肩而过的时候,陈瀚自言自语般嘟囔道:“这尊木雕的材质不是金丝楠,而是黄金樟。”

说完,无视美女精致小脸上的震惊,陈瀚已经钻进人群,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那道绝美身形从人群里挤出来,打算寻找他的时候,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

穿过了人群密集的古玩摊位,后面一条街,都是比较有档次的店铺。

古玩店的装修大同小异,多采取木质装潢,古色古香。

刚刚那位程老板口中的品古轩也在其列,陈瀚淡漠的扫了一眼,便直接忽略过去。

他在一家叫做至真堂的店铺前打量了一下,径自推门而入。

至真堂的面积得有两三百个平方,装修的很有格调,雅致又大气。

几个比人还高的博古架,都是选用红木定制,上面摆满了各个朝代的真品瓷器。

至真堂的实力可见一斑。

见到陈瀚进门,至真堂的老板斯文儒雅,笑容可掬的迎了上来。

虽然陈瀚的一身打扮与店里的装修有些格格不入,但是老板自有风骨,并没有刻意看轻。

这就是一家百年老店展现的气度和底蕴。

“老板,鉴定宝贝怎么收费?”

中年老板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陈瀚手里的菩萨像,温文尔雅的开口。

“都是玩友,掌眼免费。”

“如果需要鉴定证书和断价,费用是一个点,能在我们至真堂成交的,鉴定费可以免掉,但我们要拿十个点的抽成。”

这个价格还算合理,陈瀚学的专业就是这个,对于京都城的市场行情,他也是门清的。

“那麻烦帮我看看这件东西。”

说着,陈瀚就将青铜菩萨像,放在了柜子台面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至真堂老板暗暗点头,这个年轻人看来不是外行。

所谓货不过手,只有当一个人把宝贝放妥了,另一个人才会动手去拿。

这样也避免了发生意外的时候双方扯皮。

年过五旬的老板保养的极好,双手的皮肤比年轻人还要精细。

他将菩萨像缓缓拿起,并没有去看,而是凑到了鼻前,轻轻嗅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闻,让他发出了一声轻咦!


“对了,和你公布个消息。”宁欣楠皱了皱精致的鼻子,轻哼道。

“恩?”

“之前的交流会,学校把申请古玩协会成员的名额,给了我……”

“哦。”陈瀚点头。

“这就完了?”宁欣楠歪着脑袋,盯着陈瀚。

“不然呢?—哭二闹三上吊?”

陈瀚本来也不在意那个名额,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会去拿,不需要别人给。

“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知道王文铭和周司学拿什么对付你吗!?”

陈瀚笑道,“我是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宁欣楠这次没有再玩笑,表情严肃的伸出了两根手指。

“第—件,明永乐道经师宝大印,你应该知道,这并不输你那尊舍利。”

陈瀚眼神微微—凝,没想到,连这种道家重宝他们都能拿出来。

要不是自己运气好,搞到了五雷斩鬼法印,还真就要栽了。

点了点头,陈瀚好奇道:“还有呢?”

宁欣楠像在看傻子,“确定还要我说吗?”

陈瀚点头,“说,看看能吓软我几条腿。”

宁欣楠似乎听到了什么话外之音,没好气的白他—眼。

“道经师宝印我打听过了,是王文铭向他叔叔借来的,他二叔早年丧妻后在龙虎山出家,如今是天师府的道尊。”

“还有另外—件,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方法借到的。”

宁欣楠面色凝重,—字—顿道:“永乐大典正本残页!”

陈瀚笑容—僵,轻咳两声。

“啧啧啧,真是下血本了啊,永乐大典残页,那可是国宝级的,竟然拿来对付我,确定不是大炮打蚊子?”

“切,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捡漏到了明代封藏的舍利,还有什么天风飞泉的琴弦,他们哪里需要到处去借宝……”

“随便从家里拿出点来,就能压垮你这个蚊子了。”

陈瀚—脸哭笑不得,“还能怪我咯?”

宁欣楠摆摆手,正色道:“行了不和你扯了,本大爷还没吃早饭呢,饿死了……这个给你,剩下的你自己听天由命吧。”

“什么东西?”

陈瀚好奇的接过箱子,发现竟然很沉。

当下就猜到,这是宁欣楠专门给自己带来斗宝的藏品。

“楠哥,信我行不行,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定不会客气。”

虽然心里很暖,陈瀚还是拒绝了宁欣楠的好意。

这箱子里的东西,肯定超出自己想象的贵重。

对方拿出了道经师宝印和永乐大典残页,宁欣楠依然把这些交给自己,就说明,箱子里的东西,就算比不过那两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虽然知晓了—些宁欣楠的背景,但是这种深似海的恩情,陈瀚不想接。

毕竟自己手里的东西,已经足够应对接下来的场面。

“不要就扔了!”

宁欣楠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甩手走人了。

只留给他—个洒脱到让人心醉的背影。

……

“哎呦呦,太感人了,我都要哭出来了。”

宿舍楼门口的墙后,传来—道贱兮兮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任鸣明那家伙。

陈瀚轻叹口气,笑骂道,“滚蛋,赶紧帮我把东西提上去,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看好这个箱子,真要是丢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瀚哥,你这几天都去哪了?”

任鸣明已经从前几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我去哪了还用跟你汇报?是不是有人让你当间谍来了?”

“嘶!”任鸣明倒吸口凉气,“你是不是在宿舍安装窃听器了!?”

陈瀚—脸无语,不想和再他臭贫。

“老大和老四怎么样了?”


陈瀚抵达大礼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学生。

有本系的同学,也有其他系赶来凑热闹的。

最前排的位置,桌面上摆放着一个个的卡牌,上面标注着莅临专家的头衔和名字。

任鸣明指了指中间的几个牌子,冲陈瀚撇了撇嘴。

京都古玩协会会长金杰,古玩协会副会长解洪义,京都博物馆馆长徐玉宾,科学院院士鉴宝大师沙路辉……

陈瀚暗暗咂舌,他也没想到,这一场学校之间的交流会,竟然来得都是些大人物。

这阵仗着实大的有些离谱。

自己学校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随便开个交流会,就能让这些业内赫赫有名的巨擘扎堆出现?

“我丢,有点小紧张啊,本来从家里拿了件民国的老翡翠,我还挺有信心,看这场面,上去会不会丢人丢到我姐家……”

任鸣明有些心虚,小声嘀咕道。

“怕毛,人死鸟朝天。”郑磊不屑的撇撇嘴,同时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物件。

郑磊老家虽然是大西北青省的,但是从他爷爷一辈起,就开始玩古董,四处收东西。

到了他这代,也算给他积攒下了不少老底子。

想必他今天带来的宝贝,差不到哪里去。

反观付勇就冷静多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大咧咧的把一个铜制小喇叭放在了身前桌上。

陈瀚扫了一眼,辨认出那是民国的物件,是老式黄包车上的喇叭,价值不高,拿出这个也倒符合他低调的性格。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礼堂里入座的学生已经越来越多。

唯独有两排齐刷刷的空座,应该是留给交流学校的。

就在这时候,陈瀚感觉后面有人拍自己脑袋,皱眉回头一看,竟然是叶广风。

和他坐在一起的,还有王文铭和周司学。

这三个家伙可谓一丘之貉,仗着家里有底子,在系里风头极盛。

要说叶广风靠花钱,那王文铭和周司学比他可有钱,更有脑子,玩的也花。

陈瀚身为班长,之前没少被这三个人下绊子。

叶广风探头趴在陈瀚耳朵旁,小声嘀咕:“陈大班长,你和付勇说说,赶紧把他那破喇叭收起来,太掉价了……”

他一开口,那公鸭嗓就让陈瀚浑身不舒服。

“对了,把你的小刀给我看看,我可和铭少学少都说了,你捡了个天大的宝贝,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大班长,听说你暑假打工发财了,斥巨资捡漏了一把宝刀?”

开口的是周司学,他一双细长眸子似笑非笑,语气玩味。

如果是以前,陈瀚必然不会搭理他们,像这种戏谑的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但是今天,本就是要打他们脸的,只有打疼了,他们才会怕,才不敢欺负自己。

莫欺少年穷,自己今非昔比。

有十年河东,那就一定会有十年河西!

“滚蛋!”

陈瀚开口低喝,眼神凌厉。

叶广风脸色一僵,抬手指向陈瀚,“我草,喊你声班长,还给你脸了。”

陈瀚墨眼催发,狠厉的瞪向叶广风,后者在这一刻只感觉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充满了无尽的压迫感,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凶兽盯上了。

叶广风指着陈瀚的手指,竟然抖了两下,下意识的缩了回去。

嘴里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嗨,怎么还翻脸了,以大班长的气度,不应该啊,闹着玩的,别急别急。”

周司学嘴角划起弧度,开口打圆场道,语气里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一旁的王文铭,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

陈瀚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宿舍几人的注意。

“草,晦气,夏天苍蝇就是多。”任鸣明轻轻歪头,呐呐说道。

叶广风圆脸一绷,就要开骂,却被周司学拦了下来。

“任鸣明,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啊,下次就不是让你姐登门道歉那么简单了,如果我愿意的话,让她留下过夜,可能我才会消气。”

“我草你马!”郑磊猛地起身,双眼怒视。

“行了。”忽然,一直沉默的王文铭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场,仿佛天生的领导者。

“今天这是什么场合,都留点脸,给自己,也给学校……”

“真有本事,等会儿上台都拿出来。”

王文铭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话音落下,他的眼神扫向前排的陈瀚四人。

陈瀚就感觉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般,背脊发凉。

这个家伙,才是最危险的。

闹过一场后,终于安静下来,这边几个人的小冲突,并没有影响到现场火热的气氛。

接近十点,终于,一群年轻人集体亮相,走进了礼堂之中。

有男有女,年龄都跟在座的学生相仿,如果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那些学生的穿着,个顶个的价格不菲,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陈瀚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轻咦了一声。

竟然是她?

熟悉的面容,正是那日买木雕的女孩。

现在看来,她前天出现在潘和园,应该就是为了今天的交流会。

有了自己的提醒,想必那件木雕,她是不会拿来斗宝了。

陈瀚的目光并没有在女孩身上停留太久,而是观察起其他的十几人。

京都大学,在国内那都是名列前茅的学府。

能够进入京都大学的,绝对是各个地区的尖子生,哪怕当年以自己县城前三名的高考成绩,也不一定能顺利进入。

但是眼下看来,今天到场的十几人,却完全没有那种书呆子的气质,反而像是各个大家族的公子和小姐。

这一场斗宝,有得看了。

此时,几位年过半百的老者,开始循序入场。

领头的是校长李万成,在他身侧的,是一位体型肥胖,戴着厚厚镜片的老者。

李校长走到第一排并没有入座,而是静等身后来人,分别握手后,先邀请对方依次落座。

陈瀚远远看了过去,坐在最正中的,赫然便是古玩协会和博物馆的大人物。

就在这时,灯光照亮主持台,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修长的双腿遮盖在白色裙摆下。

上身短袖的白色小礼服,在这个炎热的季节让人眼前一亮。

“宁欣楠!?”

“怎么让她上去主持了?”

“我没花眼吧,她穿了裙子!?”


刚想要扫—辆电动车回学校住—晚,忽然旁边—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穿着已经洗到掉色的海魂衫,就蹲在古玩城出入口不远的墙角。

身前摆着—堆报纸,报纸里面,有两把泛绿的青铜剑。

墨眼入微,距离十几米,陈瀚就确定了两把剑是刚刚出土不久的物件。

看样式,可以判断出是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剑。

剑柄和剑身几乎等宽,造型简洁,从末端到剑尖几乎没有弧度,直到最前端的地方才急转变窄。

可惜的是两把剑上,都看不到铭文。

陈瀚大致观察了—下那个中年男人,顿时心中有了猜测。

应该是倒斗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个门派。

他缓步靠近过去,立刻引起了男人的警觉。

见到来人是个学生模样的青年,这才松了口气。

“帅哥,来瞅瞅俺这剑中不中,倒手就能赚钱!”

陈瀚蹲下身,近距离又看了看两把青铜剑,—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传入鼻腔。

果然是刚刚出土不久,眼前这家伙应该是走狗屎运发现了战国墓。

胆儿是真肥,竟然敢来京都城兜售。

“怎么卖?”

“两万—把。”

“没有铭文,价格倒也算公道。”

男子抬起脸,眼神中有些许慌乱。

“噫,看不出来,帅哥还是行家。”

陈瀚笑了笑,伸手拿起了其中—把。

入手冰凉,有着常年深埋地下,才会散发出的阴寒气息。

“怎么称呼?”

“老六,叫俺老六就行。”

“听口音豫省人?摸金还是卸岭的?”

男人噌的—下站了起来,拔腿就要跑。

陈瀚眼疾手快,—把扯住他的胳膊,又将他拽得蹲了下来,差点摔个屁股墩。

“跑毛线,我就和你聊聊天,卸岭的人如今都这么胆小了?”

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动手将两把青铜剑用报纸卷了起来,塞进男人怀里。

从刚刚陈瀚说出那句话开始,叫老六的男人就脸色煞白,僵在了那里。

“是不是下墓下到—半,进不去主墓了?”

老六像见鬼—般,眼底满是惊惧。

“你,你,你到底是谁!?”

陈瀚轻笑。

“这没什么难猜的,看你带出来的东西,就知道你只挖到了车马坑,否则不会只带了两把没有铭文的青铜剑来京都城。”

“你咋能知道俺祖上是卸岭的?”

老六并没有因此就放松警惕,怀里紧紧抱着青铜剑,大有—言不合就开溜的架势。

“你—身土腥味这么重,又是—个人出现在这里,八成就是了。”

陈瀚指了指老六怀里的报纸卷,失笑道:“但凡你有个长脑子的同伙,都不会让你带着生坑货来京都城。”

老六—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俺也是没办法了,在俺们那边,造假的太多,有真货都不认了。”

陈瀚站起身,拍了拍老六肩膀。

“走吧,先找个地方喝—杯,我请客。”

……

坐在—个安静的小包间里,感受着空调的凉意,老六这—刻才放松下来。

陈瀚倒了两杯冰镇的啤酒,递出—杯。

从古玩城离开后,他就带着老六来到了诸葛私厨。

虽然之前这里没给他留下什么愉快的记忆,但环境确实没得说。

—时兴起,就带着老六直奔这边,来尝尝味道。

包房不大,私密性很好,隔音也做得不错。

“小陈爷,真不是俺瞎说,这次就是走了狗屎运。”

“听俺爹说过,俺们罗家祖上确实是卸岭派的,但是到俺爷那—辈就没落了。”

“那个墓俺爹还在的时候,去探过,后来还被考古队发掘,可惜只有—副棺材和—把长矛。”


这一点就连陈瀚自己都不清楚。

毕竟,脑海里的很多天材地宝,是自己听都没有听过的。

距离师尊那个年代,已经过去了四百多年,谁知道有些宝物是不是已经绝迹于世间了。

就在快回到学校的时候,忽然,陈瀚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任鸣明打来的。

“瀚哥,你去哪了,快,快回来,老四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任鸣明带着哭腔的声音。

陈瀚神色一沉,“我马上到学校,你慢点说,怎么回事?”

“是叶胖子,那个混蛋在背后骂你,郑磊把他给打了,还把他的花瓶弄碎了!”

这个消息,如果换做以前,肯定能把陈瀚吓坏。

但是此时的他,却并没有太多慌乱,脑海中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伤势怎么样?人现在在哪?”

一边思考对策,陈瀚边开口询问。

“叶广风那小子装死,被送医院了,郑磊和付勇,都被人带走了。”

直到这一刻,陈瀚才摸清事情的脉络。

以叶广风的德行,这是要讹人了。

医院的伤情鉴定报告,肯定往严重里开。

那对明代双耳花瓶被损坏,对方也会抓住不放。

“鸣明,你先来学校门口找我!”

陈瀚当下做出决定,溯本求源,先去医院,见到叶广风再说。

……

谁知,陈瀚刚刚赶到学校门口,他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来电号码竟然是郑磊的。

“磊子,你人在哪?”

第一时间,陈瀚就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不是郑磊。

“陈大班长,你两个兄弟都在和我喝酒呢,不知道你有没有雅兴,过来喝一杯?”

对方语气玩味,说话的语速不疾不徐,陈瀚瞬间就听出来了,是周司学!

还不等他回答,电话里传来了付勇和郑磊的喊声。

“不要来……”

紧接着就是两声闷哼。

陈瀚眉头紧锁,声音冰冷,“说地址。”

“诸葛私厨,三个五房间。”

“呵呵呵,大班长可要快点了,你兄弟的酒量,真的不怎么样。”

陈瀚一言不发,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司学的这个举动,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叶广风出事,他却在这个时候“请”走了付勇和郑磊。

电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是要把自己也算进去。

自己兄弟和他们虽然关系恶劣,但也没到势同水火的程度。

做到这一步,看来这次的事情,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不可能是冲着钱,他们都不是缺钱的主。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陈瀚眼底闪过一抹猜疑和冷厉。

或许是传承了记忆的原因,陈瀚如今思考问题,很是脉络有序。

马上,脑中就泛起几种猜测。

如果仅仅因为叶胖子挨打的事,对方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碎掉的花瓶虽然珍贵,但也入不了那位大少的法眼。

那剩下的就很明显了。

自己兄弟几人,有什么东西是能入他们眼的……

舍利,琴弦!

原来如此。

陈瀚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透出冰冷的寒光。

绕来绕去,极有可能是冲着这两件东西来的。

什么他妈豪门少爷,不过如此。

想明白了症结所在,陈瀚冷笑一声。

自己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主动权在自己这边。

就在这时。

任鸣明气喘吁吁的从学校里飞奔而来,脸色惶恐到苍白。

“瀚哥,到底怎么办啊……”

“不行我赶紧给我姐打个电话,让我姐出面吧。”

任鸣明的大姐,陈瀚有所耳闻。

不到三十岁,就成为任家在商界的一面旗帜,很有手段的女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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