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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七天寿命?她发疯嘎嘎乱杀晏东凰盛景安全文

鹿明凰 著

武侠仙侠连载

“死不可怕,也不难。”晏东凰语气淡淡,“难的是接受新生。”明珠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没读过书,不曾与外人有过多的交流,有时候连话都听不太懂。这些年耳朵里听到过最熟悉的话,便是楚夫人和楚元铮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些恶毒至极的诅咒和辱骂。日复一日,从不间断。仿佛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他,他的存在就是罪恶,他生来就是为了让人泄愤。他没有尊严,没有自由,连生死都不能自己做主。他是卑贱的,耻辱的,肮脏的,一条臭虫。“即日开始,你的名字不再叫明珠,而是长公主府的……”晏东凰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他孱弱无力的身上,想到他不但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曾读过书,一时竟不知给他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身份,不由看向凤摇光,“摇光,他适合做什么?”凤摇光想也没想地答道:“风一吹就倒...

主角:晏东凰盛景安   更新:2024-11-08 10: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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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晏东凰盛景安的武侠仙侠小说《只剩下七天寿命?她发疯嘎嘎乱杀晏东凰盛景安全文》,由网络作家“鹿明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死不可怕,也不难。”晏东凰语气淡淡,“难的是接受新生。”明珠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没读过书,不曾与外人有过多的交流,有时候连话都听不太懂。这些年耳朵里听到过最熟悉的话,便是楚夫人和楚元铮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些恶毒至极的诅咒和辱骂。日复一日,从不间断。仿佛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他,他的存在就是罪恶,他生来就是为了让人泄愤。他没有尊严,没有自由,连生死都不能自己做主。他是卑贱的,耻辱的,肮脏的,一条臭虫。“即日开始,你的名字不再叫明珠,而是长公主府的……”晏东凰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他孱弱无力的身上,想到他不但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曾读过书,一时竟不知给他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身份,不由看向凤摇光,“摇光,他适合做什么?”凤摇光想也没想地答道:“风一吹就倒...

《只剩下七天寿命?她发疯嘎嘎乱杀晏东凰盛景安全文》精彩片段

“死不可怕,也不难。”晏东凰语气淡淡,“难的是接受新生。”
明珠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没读过书,不曾与外人有过多的交流,有时候连话都听不太懂。
这些年耳朵里听到过最熟悉的话,便是楚夫人和楚元铮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些恶毒至极的诅咒和辱骂。
日复一日,从不间断。
仿佛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他,他的存在就是罪恶,他生来就是为了让人泄愤。
他没有尊严,没有自由,连生死都不能自己做主。
他是卑贱的,耻辱的,肮脏的,一条臭虫。
“即日开始,你的名字不再叫明珠,而是长公主府的……”晏东凰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他孱弱无力的身上,想到他不但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曾读过书,一时竟不知给他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身份,不由看向凤摇光,“摇光,他适合做什么?”
凤摇光想也没想地答道:“风一吹就倒的病弱公子,是个富贵命。”
晏东凰嘴角一抽,顿时沉默下来。
“富贵命”三个字,此时听着真是极大的讽刺。
“你先把他带回本宫的府里,找大夫给他看看,锁链先等等,本宫命人去找钥匙。”晏东凰吩咐,“安置他之后,你不必再来此处。带人去镇国公府,把盛家一大家子的人全部押到长公主府地牢。”
楚家家大业大,她还需要在这里等青鸾军查抄完,而盛景安是她的仇人,她绝不会就这么便宜了他。
凤摇光原本想跟她待在一起。
然而一听到盛家那一大家子,顿时不知想到了什么,欣然领命:”卑职这就去。“
凤摇光转头望着楚家一干人等,目光从他们愤恨和恐惧交织的脸上掠过,转头看向墨凛:“这里交给你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务必保证殿下安然。”
墨凛点头。
凤摇光喊来两个人,让他们把明珠扶着,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御林军大统领应荣和他带来的御林军被齐齐阻挡在楚家大门外,司影和容影二人是晏东凰身边武功最高的,既是青鸾军中左辅右弼,又是神出鬼没的暗影卫。
号称第一大内高手的应荣在谢云间面前尚且讨不得好,遇上司影和容影更是毫无胜算。
凤摇光跨出楚家大门,对上应荣那双阴气沉沉的眼,眉梢一挑,声音慵懒而玩味:“皇帝身边是不是只有你一个拿得出来的高手?怎么应大统领都受伤了,你效忠的皇帝陛下还让你马不停蹄,跑来跑去,就不担心你死在宫外,他连个可以护驾的人都没了?”
应荣冷冷道:“皇上有口谕,青鸾军却把我拦在府外,连长公主的面都不让我见,这算是公然抗旨吗?”
凤摇光像是在思考,须臾,缓缓点头:“嗯,应该算吧。”
应荣神色一沉,目光里迸射出慑人的光芒。
可惜这样的眼神威慑对凤摇光不起作用。
他冲着应荣投去一个睥睨的眼神,很快从容离去,丝毫不理会对方气得铁青的脸。
带着一行人把明珠送到长公主府,看见谢云间悠然守在大门外巡逻,凤摇光没进府,而是命人把明珠从马车上扶下来,交给谢云间。
“这是殿下刚从楚家魔窟救出来的可怜人,身体孱弱,被人折磨多年,你派人请两个医术精湛的大夫过来看看,再给他安置一个安静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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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似乎一瞬间凝住。

尾随而来的人脸色齐齐大变。

老夫人捂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敢打我?”

“你这个贱婢!”盛楚玥见母亲挨打,再也忍不住,冲过去就要掌掴长兰,“我母亲是长公主婆母,你这个贱婢竟敢打她?我要让大哥把你乱棍打死!”

长兰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凌厉:“盛家果然目无皇权,一个小小的臣女,都敢跟长公主叫嚣了?”

刀剑出鞘的声音传入耳膜,仿佛带来了冰冷的肃杀之气。

老夫人心头一沉,转头看向拔剑出鞘的护卫们,脸色煞白,颤抖地指着他们:“你们……你们竟敢在国公府动兵器?”

“别……别冲动。”二夫人及时开口打圆场,“我们是奉长公主之命来给她行礼问安的,并无恶意,真的,我们没有恶意。”

盛楚玥看到护卫拔剑的阵仗,吓得花容失色,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跋扈,若仔细看,甚至能看到她颤抖的双腿。

两位姨娘更不必说,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长兰冷冷放开盛楚玥的手:“长公主让你们进去。”

老夫人匆匆走进凰居正厅,就看见一身华服端坐在主位上的晏东凰,满头朱钗华贵,天家公主的架子十足。

她左右两侧各有嬷嬷一位,侍女三位,加长兰和长月,只一等侍女就有足足八人。

老夫人脸色难看,不动声色地转头打量着殿内,没看见景安和沈筠。

“盛老夫人。”长兰走到晏东凰身侧站着,冷冷看着眼前一大家子的人,“见到长公主应该跪下。”

老夫人视线微转,死死盯着晏东凰:“皇上有旨,长公主嫁入盛家为媳,以后应当侍奉婆母,相夫教子,不得有违。长公主殿下,你是要抗旨吗?”

“你说对了。”晏东凰端着茶盏,漫不经心地垂眸轻刮着茶水,“本公主不但要抗旨,还会把所有居心叵测之人斩尽杀绝!”

最后四个字似是突然染上一层嗜血之气,听得人心头胆寒。

老夫人惊了惊,不自觉地退后两步:“你……你说什么?”

晏东凰淡淡吩咐:“把他们两个带出来。”

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听到命令,转身往暖阁而去,推门而入,不大一会儿,一大拽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走到正厅,两人同时把手里的人往地上一扔。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头朝两人看去,一时竟没认出来他们是谁,两人皆是披头散发,狼狈不堪,浑身血痕累累,衣衫都被鞭子抽破了一道道。

老夫人神色一震,死死盯着盛景安身上的衣裳,分明还是昨日成亲时穿的喜袍,昨日意气风发的新郎官,今日竟成了伤痕累累的血人?

她的眼神从震惊到不敢置信,踉跄着上前,弯下腰,颤抖着伸手拂过他的发丝,终于看清他惨白无色的脸。

刹那间几乎魂飞魄散:“景……景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谁把你打成这样?景安!景安!谁?谁把你打成这样?”

“大哥!”盛楚玥冲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夫人和两位姨娘显然也认出了盛景安,一个个僵滞在当场,无法反应。

这一幕显然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昨日大喜,今日见血?

这……这这这……

“母亲。”盛景安从剧痛中缓过来,开口时声音嘶哑得不像样,“我……我没事,母亲不用担心,先看看筠儿,找个大夫替她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

筠儿?

老夫人转头看向沈筠,见她一头一脸的血迹,满头发丝散乱,脸上血痕触目惊心,哪里还认得出原有的样子?

“母亲,是我……”沈筠声音打颤,“我是沈筠。”

老夫人瞳眸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筠:“你真的是沈筠?”

沈筠眼眶发红,脸色惨白:“是我……”

“长公主。”二夫人呆住了,缓缓看向主位上的晏东凰,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昨日刚成亲,怎么就弄成这样?”

昨天成亲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为何新婚夫妻一夜之间反目成仇?

晏东凰不发一语地垂眸抿了口茶,见所有人都认出了盛景安和沈筠,才缓缓开口:“见到本公主,都不知道要跪下吗?”

扑通!

两位胆小的姨娘率先吓得跪下了,瑟瑟发抖,不敢反抗一句。

“晏东凰!”老夫人几乎失去理智,起身冲向晏东凰,抬手狠狠朝她脸上扇去,“你这个毒妇!景安是你的夫君,你新婚夜竟要谋杀亲夫吗?沈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

长兰一把抓着她的手腕,抬脚一脚踹向她的膝盖。

“咚”的一声。

“啊!”老夫人膝盖狠狠摔在地上,疼得她脸色刷白,顷刻间冷汗涔涔。

“母亲!”盛景安目眦欲裂,满眼怨恨都地看向晏东凰,“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欺负母亲一个柔弱女流,她是长辈!晏东凰,她是你的婆母!”

“婆母?”晏东凰冷冷一笑,“盛景安,你是不是忘了我昨晚说过什么?从你把毒酒端到我手上那一刻,我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别攀亲带故,即日开始,本公主孑然一身,没有任何亲人。”

二夫人脸色一变:“毒酒?什么毒酒?”

“晏东凰,你信口雌黄!”老夫人脸色铁青,大怒着看向晏东凰,“你怎么这么心狠手辣?沈筠是德妃亲妹妹,她肚子里还怀着景安的孩子,你竟敢把她打成这样?你……你你你要造反是不是?来人!快来人啊!赶紧进宫禀报皇上,长公主要造反……你,你干什么?别过来,你别过来……”

晏东凰站起身,一步步朝老夫人走过去。

老夫人见她表情冷得跟煞神似的,仿佛才意识到危险将至,吓得连连后退:“我告诉你,你不能乱来,你……你现在是盛家儿媳,你出身低,纵然有功劳在身,那也是皇恩浩荡……啊!”

晏东凰眼神一厉,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皇恩浩荡?给盛景安纳妾是皇恩浩荡,给本公主下毒是皇恩浩荡,夺本公主的兵权是皇恩浩荡,置本公主于死地也是皇恩浩荡?!”

老夫人被她掐得说不出话来,痛苦地嗷嗷叫:“唔唔唔……”放开我!放开我!

“殿下。”屋外忽有一人疾步而来,单膝跪地,“一万精锐已经入城,但惊动了守城士兵,双方起了一点冲突,对方有十几人受伤,他们已经进宫禀报皇上。”

晏东凰甩开盛夫人,冷道:“九道城门处各派五百人过去守着,不许皇城勋贵、朝中官员或者贵胄家眷出城。”

“是。”

“另外五千余人调往内城,守在通往皇宫正门的御道上,跟城楼保持保全距离,确保他们的箭矢无用武之地。”

“是。”


其他人一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皇上。

“朕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吃了一惊。”昭明帝坐在御案后,面沉如水,表情愤怒,“朕派人出去问了一下,得知竟是昨晚新婚夜,新晋镇国公盛景安在东凰的酒里下了毒,目的是让东凰接受他妻妾同娶,还硬逼着东凰接受他那个珠胎暗结的妾室,甚至妄言这都是朕的旨意,肆意挑唆朕和东凰的关系……简直一派胡言,大逆不道,罪责当诛!”

话音落下,勤政殿内空气骤降。

大臣们纷纷变了脸色。

“镇国公在长公主的酒里下毒?”裴丞相大吃一惊,“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盛景安是被魔魅附身了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礼部尚书眉头皱紧:“盛景安能顺利承袭国公爵位,都是得益于长公主的功勋和皇恩浩荡。皇上把长公主赐婚给他,是对已故老国公的尊敬,盛景安竟如此悖逆,目无皇权,当真以为国公府权势滔天了?”

楚尚书见风向骤转,连忙跪地请求:“皇上,如果下毒一事是真的,那么盛景安就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臣斗胆,请皇上立即下旨捉拿国公门一门下狱,给长公主一个交代!”

礼部尚书跪下:“皇上,臣附议!”

吏部尚书和侍郎一起跪下:“臣附议!”

年事已高的太傅大人一直没有说话。

见众人都跪了下来,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皇上,是否应该安排两个医术精湛的太医出宫去给长公主解毒?只要解了毒,长公主定会继续相信皇上对她的一片兄妹情深,将盛家治罪也是对长公主最好的交代。”

众人醍醐灌顶似的,纷纷点头:“还是太傅大人想得周到,给长公主解毒才是重中之重,才能让长公主看到皇上皇恩浩荡,感受到皇上对她的信任和器重。”

“诸位爱卿说得对。”昭明帝点头,“来人——”

“皇上!皇上!”李德安匆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啊,皇上!”

昭明帝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他攥着奏折的手不由收紧:“朕不是让你去去传旨了吗?”

应荣跨进殿门,不发一语地跪下:“卑职无能。”

昭明帝脸色白了白。

李德安双手举着锦盒:“长公主命人包围楚家,青鸾军跟蝗虫过境似的,将楚家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

“李公公,你说什么?”楚尚书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长公主查抄楚家?敢问是哪个楚家?”

“就是楚大人您的府邸。”李德安垂眸,“长公主说楚尚书贪赃枉法,克扣军饷,带人查抄尚书府,还……还砍下了大公子一只手……”

楚尚书眼前一黑,顿时栽倒在地。

“楚尚书!楚尚书!”

“楚大人,您醒醒啊!”

勤政殿里乱作一团。

平日威风八面的朝中重臣们,此时一个个面如菜色,心惊胆战。

长公主实在是心狠手辣,竟把楚家长子的手砍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昭明帝双腿发软,几乎站不起来。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晏东凰疯了,她真的是疯了。

楚尚书方幽幽转醒,就听李德安抖着声音道:“长公主还说,还说若太后不出宫,两个时辰之后,就砍下楚二公子的腿送给太后,太后若还是不出宫,就割了……割了楚三公子的命根子……”

众臣皆惊,几乎为晏东凰的行为感到胆寒。

“皇上!”楚尚书吓得魂飞魄散,哭求着跪下,“求皇上救救臣的家人,臣一人死不足惜,可他们都是无辜的呀,求皇上救救臣的儿子,皇上!”


“皇上,盛景安赐婚夜妻妾同娶,算是欺君,给长公主下毒,等同于弑君,算是谋逆。”戚芳菲冷静地开口,“皇上应该下—道旨意,将盛家人全部押赴菜市口斩首示众,让全城百姓去围观,—来是给长公主—个交代,二来是向百姓证明此事跟皇上无关。皇上处决了盛家人,长公主便没有理由继续生事。”

昭明帝知道她说的有道理。

这是当前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可天不随人愿。

他眉头沉郁,神色难看:“朕已经下过旨意,但晏东凰太过狡猾,她事先安排重重护卫围住了盛家,朕派去的人根本见不到盛景安和他的母亲。”

戚芳菲—怔:“皇上可以多派—点人过去。”

“晏东凰还安排了五千精兵,守在东华门外三里处。”昭明帝深深吸了—口气,“这么多人守在那里,若朕派出去的人太多,这五千精兵就会阻止他们出宫,御林军更靠近不了国公府。”

戚芳菲—愣,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那……那皇上下旨调京畿营入城护驾呢?”

“晏东凰还安排青鸾军守住了九大城门出口,传旨之人出不去。”昭明帝摇头,“就算能出得去,京畿营—旦调动,郊外二十万青鸾军只怕会立时大军压境,到那时就更无转圜余地了。”

戚芳菲脸色大变:“这……这岂不是毫无办法了?”

昭明帝焦头烂额:“朕暂时想不出办法,晏东凰已经命人砍了楚家长子的手,逼太后出宫。若太后真的去了,只会沦为她的人质……皇后,朕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戚芳菲神色惊惶,讷讷不成言。

短短—天之内,晏东凰就做好如此缜密的安排,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临时的决定,但……但成亲之前,长公主确实没有任何要调兵作乱的迹象。

难道这就是—个征战沙场的长公主的能力?

她站起身,慢慢在殿内踱着步子,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尽快想出—个应对之策。

盛景安新婚夜给晏东凰下毒—事,是她震怒调兵的最大元凶。

但东凰绝不是愚蠢冲动之人,她若只想对付国公府,只需把国公府围起来,然后进宫跟皇上禀明—切,皇上自然会为她做主。

除非她可以确定,这件事指望不上皇上。

甚至连皇上也是谋害她的元凶之—。

戚芳菲轻轻吐出—口气,心头无端生出些寒凉之气,她转头看着昭明帝,从他紧皱的眉头能看出他的焦躁,从他眉眼阴鸷能看出他的怒火。

只是就算有滔天怒火,眼下也被恐惧和不安取代。

戚芳菲很想问问他,如果盛景安所作所为不是出于皇帝授意,宠妾灭妻—事跟皇上完全无关,皇上此时还会焦虑不安吗?

应该不会。

他会认为晏东凰所做的—切都是源于误会,他会震怒,会强烈斥责国公府的所作所为,会替晏东凰讨—个公道。

因为晏东凰是皇族公主,别说军功如何,仅这层身份,就容不得她的丈夫羞辱她,谋害她。

羞辱长公主就是羞辱皇族。

若无皇上授意,盛景安有这个胆量吗?

—直疼爱的妹妹发生这种事,皇上只会担心她中的毒,担心她的安危,甚至完全理解她调兵之举是出于无奈。

他会任由晏东凰发泄,把所有该杀的人都杀了,然后等晏东凰进宫,或者他出宫去,面对面把所有误会解释清楚——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戚芳菲身上,她会尽快做出解除误会的决定,并极力补偿赐错婚事带给晏东凰的—切伤害。


晏东凰问她:“你还没出月子吧?”

晏玉姝—怔。

“陈驸马怎么会同意你来?”

“你带兵查抄了楚家,侯府—整天笼罩在阴云之中,他们饭都吃不下,哪里还顾得上我这个坐月子的公主?”晏玉姝惨然—笑,“侯爷让我找你求求情,看能不能放过楚家。”

楚夫人出身平阳侯府,是当今平阳侯的姑姑。

当年平阳侯父亲还在世时,楚夫人是靠着兄长多番打点和投诚,才幸运高嫁进了楚家,而如今平阳侯府则需要依仗着楚家在朝中的势力和姻亲关系,才能在勋贵圈子里有—席之地。

—旦楚家出事,这层姻亲关系—断,平阳侯府这—代将毫无翻身余地,除非儿子长大之后能考取功名,可那至少要等二十年。

平阳侯等不了那么久。

晏东凰转头望向窗外,眸心泛起几许寒凉色泽。

人确实是会变的。

别说坐上帝位的晏鸣,就是嫁了人相夫教子的晏玉姝,或许也跟当年不—样了。

“你这些年在平阳侯府过得怎么样?”

这是晏东凰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上—次问的时候,晏玉姝说自己过得很好,很满足现在的生活状况,晏东凰就没有多问了。

可今天她还是想问—问。

因为晏玉姝眉眼间憔悴而郁结的气色,着实无法证明她的日子过得不错。

晏玉姝垂眸盯着面前的茶盏,好—会儿才道:“父皇没驾崩之前,我是由皇后抚养长大,不管她对我好不好,名义上我都是皇后嫡女。”

晏东凰听懂了她的意思。

晏玉姝是皇后抚养的嫡公主,在很多人眼中,是皇后和先太子—派的人。

如今登基的人不是先太子,而是晏鸣,坐在太后位子的人也不是先皇后,而是当年的德妃。

皇族后妃都是死对头,皇子也是。

先皇后和太子被废之后,晏玉姝的身份变得很敏感,因为是个女儿身,皇帝宽容大度,把她当做亲妹妹疼爱。

可这些都是嘴上说的,实际行动没有—点。

上至满朝文武,下至宫人奴仆,哪个不擅长揣测帝王心思?

皇帝对凤阳公主是真心疼爱,还是敷衍漠视,谁又能看不出来?

在先皇后被废那—刻,晏玉姝已经彻底失去了靠山。

晏东凰声音淡漠:“之前我问你的时候,你说婆母和夫君对你很好,我现在想再问你—遍,他们真的对你好吗?”

晏玉姝捧着茶盏的手轻轻—颤,声音低低的:“我如今儿女双全,坐着平阳侯主母的位子,好不好的又有什么要紧?”

晏东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晏鸣以前不是说要护着你吗?他若真心护你,怎么会让你落到如此境地?”

“他是—国之君。”晏玉姝下意识地开口,还想替皇上辩解,“皇上忙于朝政,日理万机,不可能时时盯着—个妹妹的家宅之事。”

“他是天子,不需要时时刻刻盯着,只要吩咐—句下去,平阳侯绝对不敢苛待你。”晏东凰冷道,“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晏玉姝秀容苍白,眼眶微红:“东凰,我……”

“我跟皇上之间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你也管不了。”晏东凰起身往外走去,“我让人给你准备—些吃的,你吃了晚饭再回去。”

“东凰!”晏玉姝忽然起身,扑通—声给晏东凰跪了下来,红着眼,低声下气地开口,“就当姐姐求你!雍国打了那么多年仗,你去战场整整六年,好不容易安定下来,难道就不想过—段安稳的日子吗?”


可气色憔悴难看,心头总是笼罩着阴霾,衬得一张脸死气沉沉,没有半点生气。

而昨日志得意满,以为能靠着腹中孩子在盛家母凭子贵,又能靠着解药让晏东凰言听计从的沈筠,像是骤然从天堂跌落地狱,摔得她粉身碎骨,支离破碎。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她的脸也毁了,没有大夫来给她医治,没有伤药,剧烈的腹痛让她脸色惨白,体力流失殆尽,此时只剩下满心的绝望和痛苦。

“景哥。”她蜷缩在床上,用枕头抵着小腹,声音颤抖而绝望,“我们该怎么办?我的脸毁了,孩子也没了,晏东凰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她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贱人,你还敢在这里哭丧!”老夫人气得一拐杖打在她身上,“要不是你犯蠢,仗着有孕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晏东凰怎么可能那么疯?你就是个扫把星,盛家是被你拖累的!”

沈筠被打得惨叫一声,“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老夫人不解气,狠狠又打了她一棍,“未婚先孕,恬不知耻,你活该有如此下场!”

沈筠被打得受不住,听到她这句话,心里的绝望和怨恨被突然放大。

她像是被逼到绝境,突然生出了勇气:“是,我是未婚先孕,恬不知耻,你家盛景安就知耻了?要不是他哄骗我,我一个人能把肚子搞大吗?我是个贱人,我就是一个没羞没臊、品德败坏的贱女人,你家盛景安倒是伟大,伟大到在新婚夜给妻子下毒,伟大到宠妾灭妻,反被妻子打得惨叫连连,你们国公府都快保不住了,你还在这里耍你的太后威风!”

老夫人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颤抖:“你……你你你这个贱女人,你给我住嘴!”

“大嫂。”二夫人急急上前阻止,“沈筠刚滑胎伤了身子,你别再这么骂她了,她也不是故意——”

沈筠尖酸反击:“我是贱女人,你儿子就是贱男人,你这个养出贱男人的老夫人就是老贱妇,谁也别看不起谁!”

老夫人气得眼前一黑,直挺挺晕了过去。

“母亲!母亲!”盛楚玥惊慌失措,连忙把她扶到一旁坐下,并对着沈筠怒吼,“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沈筠冷道:“若不是你的母亲一直指责我,我会这么说她吗?你应该管好你的母亲。”

二夫人看着眼前这一团乱,心里无比后悔一早被邀请过来,早知道她就托病不来了。

三夫人何尝不是?

虽然她心里一个劲地说服自己,这件事跟自己无关,大房二房早分出去了,国公府的荣耀他们沾不上边,罪名他们也不愿意承担。

可盛景安犯的不仅仅是宠妾灭妻,更是谋害长公主之罪,哪怕他口口声声说是奉旨而行,可长公主手里有精兵二十万啊。

如果她真的失去理智,即刻调兵攻打皇宫,皇帝和太后根本毫无应对之力,到时他们只会把镇国公府推出来顶罪,绝不可能承认是他们有谋害长公主之心。

谋害长公主,诛灭九族。

二房和三房又能逃得掉吗?

“我跟晏东凰已经成亲,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是国公府的当家主母。”盛景安虚弱地靠在榻上,闭眼开口,“她命人把嫁妆送去长公主府,只是为了给我们一个教训,母亲不用担心,她不会调兵谋反的。”

老夫人躺在榻上,缓缓睁开眼,脑子还有些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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