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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女今日登基了吗容靖宁知微后续+完结

衣漾澄 著

玄幻奇幻连载

林静姝感觉像在演独脚戏,别提有多傻,俏脸都绿了,还要强撑着微笑,“日久见人心,不急在一时……”宁知微眼珠一转,笑吟吟的道,“如果,你把烟色琉璃杯、蓝田玲珑玉、离宫春晓图给我,我就相信你的真心。”喔豁,看戏的容靖都不淡定了,瞠目结舌。烟色琉璃杯在月色下会泛起七色光,色彩斑斓,流光溢彩。拿来喝一杯琥珀葡萄酒,那是无上的风雅,是无数文人墨客最向往的美梦。蓝田玲珑玉是一块暖玉,冬暖夏凉,有暖宫滋养身体的功效,有诗云“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注(2)《离宫春晓图》是前朝画圣顾春晓的代表作,他的画作不多,几经战火流传的更少,每一幅都被视为稀世珍宝,为达官贵人争抢。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是第一代定远侯的战利品,被定远侯府视若珍宝,当年贵妃进...

主角:容靖宁知微   更新:2025-02-12 14: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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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容靖宁知微的玄幻奇幻小说《嫡长女今日登基了吗容靖宁知微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衣漾澄”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林静姝感觉像在演独脚戏,别提有多傻,俏脸都绿了,还要强撑着微笑,“日久见人心,不急在一时……”宁知微眼珠一转,笑吟吟的道,“如果,你把烟色琉璃杯、蓝田玲珑玉、离宫春晓图给我,我就相信你的真心。”喔豁,看戏的容靖都不淡定了,瞠目结舌。烟色琉璃杯在月色下会泛起七色光,色彩斑斓,流光溢彩。拿来喝一杯琥珀葡萄酒,那是无上的风雅,是无数文人墨客最向往的美梦。蓝田玲珑玉是一块暖玉,冬暖夏凉,有暖宫滋养身体的功效,有诗云“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注(2)《离宫春晓图》是前朝画圣顾春晓的代表作,他的画作不多,几经战火流传的更少,每一幅都被视为稀世珍宝,为达官贵人争抢。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是第一代定远侯的战利品,被定远侯府视若珍宝,当年贵妃进...

《嫡长女今日登基了吗容靖宁知微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林静姝感觉像在演独脚戏,别提有多傻,俏脸都绿了,还要强撑着微笑,“日久见人心,不急在一时……”
宁知微眼珠一转,笑吟吟的道,“如果,你把烟色琉璃杯、蓝田玲珑玉、离宫春晓图给我,我就相信你的真心。”
喔豁,看戏的容靖都不淡定了,瞠目结舌。
烟色琉璃杯在月色下会泛起七色光,色彩斑斓,流光溢彩。
拿来喝一杯琥珀葡萄酒,那是无上的风雅,是无数文人墨客最向往的美梦。
蓝田玲珑玉是一块暖玉,冬暖夏凉,有暖宫滋养身体的功效,有诗云“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注(2)
《离宫春晓图》是前朝画圣顾春晓的代表作,他的画作不多,几经战火流传的更少,每一幅都被视为稀世珍宝,为达官贵人争抢。
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是第一代定远侯的战利品,被定远侯府视若珍宝,当年贵妃进宫想要带《离宫春晓图》当嫁妆,被老侯爷断然拒绝。
宫中的老嬷嬷自脸色铁青,她真敢开口,真勇啊。
林静姝脑袋嗡嗡作响,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这不可能。”
她都不敢想。
“呵呵。”这就是宁知微的态度。
林静姝没想到她这么难攻克,软下语气,柔声说道,“姐姐,不是我舍不得,而是,这三样是定远侯府的镇府之宝,我一个女儿家怎么可能作主?”
宁知微凉凉的捅刀子,“那就算了,你这么没用,我要你这个妹妹有什么用?”
林静姝气的嘴巴都歪了,她不是最重感情吗?怎么满口利用价值?在宁知微眼里,她算什么?
“噗嗤。”笑声响起,林静姝猛的看向一棵参天大树。
“是谁?别藏头露尾,站出来。”
两个男人转了出来,是萧临风和他的手下。
萧临风面色平静,他的手下捂着嘴面红耳赤,他不想笑的,真的。
林静姝恼羞成怒,“萧指挥使,躲在暗处偷听非君子所为。”
“你们不都骂我是卑鄙小人吗?”萧临风面容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火气。
林静姝哑口无言,无往不利的口才和手段,在这几个人面前根本玩不转。
一个是见惯世间鬼魅魍魉,一个生长在世间最灰暗的地方,一个是重活两世,经历无数风浪。
萧临风冷冷的提醒,“时间到了,你该离开了。”
林静姝铩羽而归,但,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想要的东西,哪怕不择手段,也要搞到手。
宁知微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阴霾。
萧临风带着手下走了,他们老是神出鬼没,时不时出现在宁家的各个角落。
宁知微知道他在找什么,但就是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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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表兄弟,苏明瑾是长公主的独子,深得圣宠,从小就在皇上身边长大,皇子们有的,他有,皇子们没有的,他也有。

毕竟,比起那些长成的皇子们,没有继承权的外甥更让人放心。

可以说,苏明瑾是最了解帝王心思的人之一。“有了宁知微这个变数,宁家会起死回生。”

他说的很肯定,显然已经看透棋局。

“可惜了。”太子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查查宁知微和银面小将军宁燃的过往,看有没有机会将银面小将军收入囊中。”

苏明瑾微微颌首,“已经派人去西北,其实,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诚,所谓的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太子豁然开朗,眉眼舒展开来,“你说的对,在权势面前又有几人能保持清醒?谁不想位极人臣呢?”

两人相视一笑,举起茶杯相碰。

太子喝了一口茶,手指把玩茶杯,“容靖快回京了吧?”

“还有三天路程。”苏明瑾一副一切尽在他掌控中的笃定。

看着他智珠在握的样子,太子心中大感畅快。

这个表哥才华满腹,却因某种原因不能出仕,有志不能尽情施展,所以选择了他,未来的帝王辅佐。

“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敬酒不吃吃罚酒……”

刚还没说完,外面就一阵喧哗,太子被打断了思路,满心的不悦,扬声叫守在外面的侍卫。

“外面怎么这么闹腾?出了什么事?”

侍卫神色激动,“禀太子,皇宫贴出告示,一天后在午门,三堂公开审理宁家将一案。”

如一道惊雷砸下来,室内气氛立变。

太子猛的起身,不敢置信的瞪着苏明瑾,“怎么回事?容靖已经悄悄回京?你的情报出了问题?”

苏明瑾眉头一皱,“这不可能……”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子看出去,只见街头热闹非凡,走卒贩夫奔走相告,百姓们两两三三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神色激动。

一名侍卫眼尖,“看,是容靖容大人。”

苏明瑾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一袭青衣,如竹子般挺拔,傲然于世。

男子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视线扫过来,四目相对时,青衣男子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似是嘲讽,又似不屑。

苏明瑾的面色一寸寸阴沉下来,又是他!

被摆了一道!

一个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少年英才,屡立奇功,青云直上,在阳光下明堂堂的做人,光明正大的做事。

一个是出身顶级贵族,才华出众,却因一句可笑的预言无法在施展才华,只能在暗处行走。

这两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对盘,注定是棋逢对手,王不见王。

第二日,午门口,人山人海,全京城的百姓都出动了。

两排衙役举着牌分立两排,一张公案上摆着文房四宝、令签和惊堂木,三把椅子并排而放,象征着三堂会审。

另一侧放着一把金光灿灿的椅子,是皇帝专座。

巳时整,敲啰声一响,一道尖细的声音扬声大叫。“皇上驾到。”

所有人纷纷下跪迎接帝王的到来,三呼万岁。

皇上带着皇子们和满朝文武浩浩荡荡走来,锦衣卫开道,黄色华盖伞随行,场面极其盛大轰动。

皇上右手一抬,“都起来吧。”

“令,三堂会审,大理寺卿主审,开始吧。”

满朝文武交换了一个眼色,果然,大理寺卿是简在帝心,真正的帝王心腹,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一边随驾的苏明瑾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消失不见,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传闻,定远侯大小姐林静姝聪明绝顶,从小就展现惊人的才华,在八岁时就写下这样的千古绝句,就此一战成名。

“正是。”绝色少女盈盈一笑,更增添了几分艳色。

“这大热的天辛苦各位了,傲霜,傲雪,将我们带来的绿豆百合汤分给大家。”

两个丫环扬了扬手,跟随而来的侍卫从马车搬下一大桶冰镇绿豆百合汤,还凉丝丝的,冒着寒气。

凌霜温柔中带着一丝没人察觉的倨傲,“这是我家小姐的心意,都拿去喝,解解暑。”

锦衣卫们眼睛一亮,欢喜不已,“谢谢林小姐,您真是太好了。”

果然如传说里的善良高贵,美丽如仙子,还才华洋溢,力压一众贵女,写出来的诗词被无数名士夸赞吹捧呢。

更何况,她出身高贵,家世显赫,宫中贵妃是她姑姑,皇子公主们跟她一起长大,是京城最顶尖的名门千金,将来的前程绝对差不了,谁也不愿意得罪这样一个人。

吃了嘴短,拿人手软,林静姝又说了几句好话,受宠若惊的锦衣卫晕乎乎的打开宁府大门,让马车进入。

坐在马车里的林静姝傲然一笑,就在此时,一道清喝声猛的响起。

“拦下马车,不服者,斩!”

马车被强制停下,林静姝脸色一沉,撩起帘子,却在看到那人时,身体下意识的朝后缩。

出门没看黄历,遇到这大煞星,晦气!

一名锦衣卫屁颠屁颠的送上一碗冰镇甜汤,“大人,这有绿豆百合汤,您也喝一碗吧。”

一袭玄衣的萧临风气势凛然,一掌拍飞,碗摔飞出去,甜汤洒了一地,“你们的警觉心呢?怎么敢乱喝外人送的汤?不要命了?”

他眼睛泛着冷光,周身气势骇人至极,让无数锦衣卫瑟瑟发抖,恨不得缩起来。

林静姝心中暗暗叫苦,露出一抹纯真明媚的笑,轻声细语的开口,“萧指挥使,您要怪就怪我吧,是我的错,他们是无辜的。”

清高文人将她捧的高高的,高贵的皇子龙孙对她客气有礼,官眷们对她倍加赞赏,可以说是顺风顺水,无往不利。

但,今天就踢到铁板,萧临风不吃这一套,“大热天跑来收买人心,定远侯府这是想染指锦衣卫?”

这大帽子扣下来,林静姝温柔的表情一下子崩了,锦衣卫是皇帝亲卫,是皇帝手中的利刃,就算贵为太子也不敢染指锦衣卫。

“不不不,您别误会,我是……”她素来有急智,“特意看望宁家人,顺带给侍卫兄弟们带点绿豆百合汤,是谢谢他们照顾宁家人。”

萧临风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怀疑,“你是以什么身份?”

这分分钟钟抓她进天牢审问拷打的架式,把林静姝吓懵了。“我……我……”

傲雪见状,小心翼翼的哀求,“先让我们进去说吧,这外面太热了,把我家小姐晒伤就麻烦了。”

“手令。”这是油盐不进,任何人来了都不管用,锦衣卫只听皇上的。

“这……”林静妹哪来的手令,美目流露一丝脆弱,一丝委屈,“还请萧指挥使高抬贵手,帮帮忙吧。”

美丽又脆弱的气质令人目眩神迷,最容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欲,那些拥趸见了,恨不得为她赴汤蹈火。

谁知,萧临风冷冷的质问,“这是挟迫锦衣卫为你定远侯办事?”

每句话都戳林静姝肺管子,林静姝快崩溃了,这狗东西好可恶,怪不得人见人憎。

也不想想,现在不留一条后路,以后还有什么活路?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日新皇继位,他这条老皇帝的走狗只有死路一条。

她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他跪倒在她脚底下苦苦哀求。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萧指挥使,你欺人太甚,欺负一个弱女子意意思吗?”

就在此时, 一辆马车慢悠悠的靠近,帘子撩起,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看了过来。

林静姝的心跳如雷,声音也不知觉的夹了起来,带着一丝娇嗲,“容大人,你来了。”

容靖一袭素雅的青衣,温润如玉,像个无害的贵公子,微微颌首打招呼,“林小姐。”

他什么都没问,漫不经心的瞥向萧临风,两个男人相视一眼, 彼此迅速移开视线。

“我……”林静姝欲语还休,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瞟了萧临风一眼,似是无言的控诉,“我没事。”

声音百转千回,似有数不尽的委屈,等着人人作主。

萧临风眼中闪过一丝淡讽。

这些年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上到达官贵人,下至三教九流,人性的黑暗早就看多了,这点伎俩根本不够看。

这女子装的再高贵,再有才华,底子是黑的,野心太大。

容靖像是没注意到暗潮涌动,扬起手令,“开门。”

门一开,容靖的马车进去,林静姝想跟进去,但,大门啪一声关上了。

林静姝恶狠狠的瞪着大门,他就这样对她?就不多关心一句?不解风情的男人!

全天下的男人都拜脚在她的石榴裙下,唯独这两个男人不为所动,一个对她冷言相向,一个眼里根本没有她,但,反而激起了她强烈的征服欲。

绚烂如云霞的海棠花下,素衣少女微微仰头,洁白如玉的手掌微张,漫天飞舞的花瓣如星雨般落在少女额头,掌心上,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这如梦如幻的一幕落入年轻男子的眼里,愣住了。

“小姐,够了吗?”芍药气喘吁吁的扶着海棠树。

宁知微看着满地的花瓣,眉眼微扬,“再来,多做点海棠酥,往各房都送一盘子,让几个孩子也甜甜嘴,哄哄他们。”

伤势稍微好点,她就躺不住,这大好的夏日时光不可辜负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好嘞。”芍药用力摇晃海棠树,无数花瓣纷纷扬扬,轻舞飞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宁知微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忽然,她察觉到了什么,猛的回头。

少女不经意回眸,笑眸弯弯,温暖又纯净的笑容一下子就击中男子平静的心湖,心跳猛的加速。

骄阳似火,不及你微微一笑。


宁知微全然不惧,昂首挺胸,“我,大将军府宁知微,为宁氏一族鸣冤……”

倒抽冷气声频频响起,宁家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什么?宁家不是叛国吗?宁家人都下狱了。”

“呵呵,害死了六城的百姓,还喊什么冤?无耻。”

宁知微仿若没听到百姓们的愤怒,神色凛然。

“我,宁氏一族追随太祖起事,以战功封公爵,两百年来一直镇守西北,我宁氏子弟学会的第一个词,是精忠报国,我们将之刻进骨子里,成了宁氏一族的信念。”

“我宁氏子弟五岁起就习武,十五岁就上战场,无一例外,世世代代抛头颅洒热血,边关的每一寸土地都有我宁氏子弟的鲜血,我们用生命悍卫大齐皇朝。”

她慷慨激昂陈述宁家的忠肝义胆,为宁家正名。

“至今为止,战死沙场的宁氏子弟一共63人,最年轻的仅十六岁,最年长的七十八岁,他们为君王而战,为百姓而战,死的光荣死的伟大,我宁氏祠堂全摆满了这些英烈牌位,我们骄傲,我们自豪。”

随着她的话,喧哗声渐渐没了,百姓们神色渐渐复杂起来。

侍卫们都听呆了,忘了去阻止她,习武之人谁不视宁家战神为偶像呢?

容靖眼眸微沉,心绪翻滚起伏,这姑娘很不简单,每一句话都饱含深意,恰到好处,成功压下了那些流言蜚语,也压下了对宁家的怨恨和怒骂,将舆论翻转过来。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心机,等她长成还得了?

“两百年来我宁氏一族不负君王,不负大齐,不负百姓。”宁知微坚定的语气,有着撼动人心的力量。“可最后,只落得一个叛国的罪名,我不服。”

她扬声大叫,“我为宁氏一族喊冤,恳请陛下还宁氏一个公道,不要让那些为国而战的将士们寒了心。”

轰隆隆,如一道惊雷砸在现场众人的心上。

轰轰烈烈的宁氏案就这么拉开帷幕,也开启了宁知微的传奇人生……

于御史冷笑一声,“说的好听,六城陷落不正是宁家军造成的吗?宁家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百姓们一听这话,心里很矛盾,宁家军一直守护边关,是没错。但,造成六城被屠的,也是宁家。

宁知微冷笑一声,语气沉痛极了,“宁老将军是怎么死的?是被背后的冷箭所伤,箭上有毒,毒发身亡!”

她来不及阻止,内心的伤痛只有自己知道。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什么?还有这样的隐情?边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可是他们的战神啊,居然死的这么惨。

愤怒,悲伤,痛苦,全涌上心头。

宁知微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宁广智大将军率队救援玉门关,却半路遭遇伏击,身中十二刀,战至最后一口气,临死还遗憾不能再为君王尽忠。”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眶通红,泪珠在打转,却倔强的没有滚落下来。

“宁广珀将军,被一箭封喉,连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宁修尧三十岁,半生都在战场浴血杀敌,为国流尽最后一滴血,他只有一个五岁的孩子,可孩子永远等不到父亲回来了。”

“宁修跃二十岁,去年刚成亲,还没有子嗣就死在战场,就此断后。”

“宁修锐,宁修远在战场失踪,生死不明。”

字字泣血,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也刺痛了无数人的心。

这些都是百姓不知道的。

这就是宁家军,用鲜血和生命悍卫大齐皇朝的宁家军!是戍边两百年,守护边关两百年的宁家军!

宁知微眼眶通红,满腔的激愤,疯狂的怒吼,“宁氏一族叛国?图什么?图我们宁氏男丁全都战死战场吗?图我们宁家满门抄斩吗?”

这合理吗?这正常吗?

文武百官都看不清这个道理吗?皇上不懂吗?

不,他们都懂,但,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羔羊,以平天下百姓的愤怒。

那,就让她撕开这一层面纱,让全天下都看看这背后的真相。

凭什么让宁氏一族扛下一切?

她深深拜下去,“请皇上严查此案,还宁氏一个清白。”

一个百姓跟着拜下去,“请皇上严查此案。”

有了第一个,就有无数个,百姓们跪了,衙役们跪了,侍卫们跪了,文武百官们迟疑了一下,也跪了。

皇上看着黑压压跪满一地的人,这就是人心所向。

他深深的看了宁知微一眼,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令,大理寺……”他顿了一下,差点忘了将大理寺卿容靖派出京城查案一个多月,至今未归。

大理寺卿容靖从人群里走出来,快步上前,“臣在。”

皇上微微颌首,继续点将,“都察院、邢部三堂会审,锦衣卫协助,务必要查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三大部门共同办案,又有手段神秘莫测的锦衣卫协助,是大齐朝最高配置了。

“是。”

这一切都如宁知微所料,“谢陛下隆恩。”

站在最前面的礼部尚书眼睛微眯,忽然站出来说道,“皇上,礼不可废,规矩更不可废。”

他指向那个纤细的身影,“敲响登闻鼓者,得先打三十大板,这是规矩。”

他的话音刚落,立马有百姓大声反对。“求皇上开恩,宁姑娘如此娇弱,别说三十大板,十大板都会要了她的命。”

礼部尚书坚持已见,严词怒喝,“若是破了这个例,是个人都来敲登闻鼓,那岂不乱套了?”

宁知微仰起脑袋,雪白的小脸,尖尖的下巴,瘦弱的身影,都让人心生怜惜。

但,她神色凛然,“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只要能还宁氏清白,能让宁老将军他们含笑九泉,我就算没有白死。”

掷地有声,傲骨铮铮,尽显将军虎女的风采。

这话一出,有些百姓都忍不住哭了。

在这瞬间,人心和舆论都偏向了宁知微这一边,偏向了宁家。

这就是宁知微想要的结果。

民心可用。

就算贵为帝王,也不能不愿跟民意对着干,“先打五大板,其他的在一个月内打完。”

众臣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伤好了再打,打了再好,反反复复更要命,比死还惨。

果然,君王的权威是不可撼动的!

容靖的心莫名不舒服。

宁知微心里发冷,这就是伴君如伴虎吗?一个家族的兴衰存亡只在帝王的一念之间。

她眼珠微转,想到了破解之策……


宁知微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出现,慢悠悠的走过来,她走的很慢很慢,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口。

“容大人,你又来了呀。”

她笑时,温暖如初春的太阳,不笑时,清冷矜贵,反差挺大的。

容靖垂下眼帘,再抬眸时,已经平静无波,“京城的风向都在夸赞宁家,为宁家鸣不平。”

不光是普通百姓,就连文人和士兵也立场鲜明的支持宁家。

至于宁知微,声望达到了一个高度,世人对她赞不绝口,俨然成了风云人物。

她只露了一面,就成了江湖传唱的传奇。

宁知微有些惊讶,“公道自在人心。”

容靖深深的看着她,“最近 ,我办案出奇的顺利,总在不经意间发现证物,好像是主动送上来的。”

他话里有话,宁知微像是没听出来,“肯定是老天爷的安排,忠魂不灭,宁家的列祖列宗保佑。”

不管他怎么试探,她都滴水不漏,一副跟她没有关系的样子,但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她知,他也知。

容靖沉默了,回京一共十人,带在身边的只有两人,其他人都散落在外面。

她虽然困在府中,但依旧能遥控外面的事物。

谁能想到,看似与世无争的少女,是搅动满朝风雨的幕后之人呢。

“朝中诸位大人对宁家军的主帅有不同的安排,你有什么意见?”

宁知微奇怪的反问,“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意见?全凭皇上作主。”

她太聪明了,一听就猜到他的来意。

容靖将一声叹息咽了下去,聪明又有手段,着实让人忌惮,幸好是个女子。

他看向宁知微的肩膀,那里遗落着一片晶莹剔透的花瓣,“皇上的意思,让宁家推举一位出来。”

只有宁家提出来,才能安抚那些旧部,才能顺理成章。

至于能不能坐稳那个位置,就要看自己本事了。

但,对于宁家人来说,这是将自家的立身传承送出去,断了传承,毁了自家根基,地下的祖先会气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后世子孙都要破口大骂的。

上折子提议的人是宁家的千古罪人。

当然,皇上才不会体恤这些,什么都没有巩固自家皇权重要。

君要你死,你就得乖乖去死,这就是皇权。

宁知微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肩膀,随手捡起花瓣,放到鼻尖轻嗅,“皇上看好谁呢?”

嗅花的少女灵动,人比花娇,这一幕美好的让人沉醉。

容靖怔怔的看着她,莫名的觉得喉咙发干,“马猛副将,他的资历够,又是宁家旧将,对皇上忠心耿耿……”

清冷的声音响起,“他的宠妾是丽妃娘家的人。”要不是前世,马猛旗帜鲜明的支持丽妃所出的四皇子,她也不知道宁家军埋了这么多雷。

容靖的表情僵住了,错愕不已。“你确定?”

“非常确定。”那些人已经偷偷选择下注,选择站队了。

中立?只忠于皇上?不存在的。

容靖想到皇上相信马猛的忠心,却不知人家早就选择了新主子。“韩渠将军呢?”

宁知微举起一根细细的手指头,“是大皇子的人。”

容靖毫不怀疑她在胡说八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

“蒋深云呢?”

“他呀……” 宁知微似笑非笑,红唇微启,“自己去查吧,我说的皇上不信。”

容靖又一次沉默了,他都能想象皇上暴怒的模样。

良久后,他忽然开口,“你在边城怎么长大的?”

她的性子太特别,不像那些满心想要一个好归宿的名门千金,也不像那些朴实无华的市井女子。

她看似沉静淡然,其实骨子里极为疯狂,是个冷静疯批。

这话题偏离的十万八千里,宁知微难得一见的怔住了,“就像野草般自由长大,策马奔腾,随心所欲,每一天都是开心的。”

有外祖和舅舅们的疼爱,有表哥表弟们的维护,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她。

只要她想要的,他们都会无条件满足她。

想要学武艺,那就请最好的高手教。

想学射箭,各个舅舅轮流手把手的教。

想学兵法,外祖亲自带在身边教。

容靖的视线下移,落在她的手上,“你的手有老茧。”

宁知微翻开双手,这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中指食指起茧。

“我觉得很漂亮呀。”

容靖知道她误会了,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什么,一阵喧哗声响起。

几个人簇拥着一个美丽的宫装女子走过来,宁知微看到她的瞬间,很多往事涌上心头,后背升起一丝颤栗的恨意。

林静姝!她又来了!

容靖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静姝一行人,若有所思。“林小姐,你哪来的手令?”

林静姝是侯门精心培养出来的贵女,举止优雅,仪态万千,莲步轻移,笑意晏晏,“姑母派人送来的。”

她身后站着两个宫中老嬷嬷,神色严肃,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盯着宁知微。

林静姝不动声色的看着宁知微,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一袭素衣不妆扮都这么清丽脱俗,衬的自己太隆重,有点用力过度,感觉被比下去了。

她心里不适,面上不露,款款下拜,身姿柔美轻盈,“这就是宁知微姐姐吧,姐姐,我是林静姝,很高兴见到你,你真好看,气质好好,端庄优雅又高贵,比我想像的还要美好呢。”

一张口就夸夸夸,疯狂的夸,从长相夸到人品气质,小嘴像涂了蜜般甜,谁能扛住这样的糖衣炮弹呢?

谁能抵挡一个天仙美人的夸夸?

但,宁知微能,前世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看到的是林静姝站在苏明瑾身边,冲她得意的笑,胜利者的趾高气扬。

一个是她爱护有加的亲妹妹,一个是倾尽所有扶持的夫君,她待他们赤诚,对他们全心全意的信任,可换来的是背叛,是一箭穿心。

不对,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是精心安排的算计。

“林静姝?迷倒万千男人的大齐第一美人儿?”

她的语气清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在乎时当你是宝,不在乎了,你又算什么东西?

债,一笔笔算。

仇,狠狠还。


宁老夫人亲率家人下跪行礼,“谢皇上恩典。”

太子亲自扶起宁老夫人,谦逊和善,“老夫人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多保重身体,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孤,孤办不了,还有父皇呢。”

宁老夫人自然是千恩万谢,不光带着家人谢了又谢,还让两个重孙郑重其事的跪拜太子,让他们记住太子和皇上的恩情。

只拜太子,这一点让太子很满意,宁家还算懂事,知道他才是储君。

四皇子不耐烦看他收揽人心,四处张望,“宁五小姐呢?怎么不见她?这种场合缺席,可不好啊,显得她无情无义。”

这话里有话,阴阳怪气,满满恶意迎面扑来,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宁家人的脸色不好看,宁六眉头一皱,刚想说话,被宁老夫人掐了一把,才不得将怒气压下去。

宁老夫人赔笑道,“小五有事忙,各位贵客,请先去祭棚休息吧。”

皇子们在祭棚里休息,喝茶聊天,等了一会儿就不耐烦。“怎么还不来?”

苏明瑾站在棚子口,举目眺望,暗暗心惊宁家的人气和威望。

“来了。”

一行人扶棺而归,身着白色素服的宁知微走在最前面,她亲自为宁老将军扶棺。

看到这黑压压的人群,她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

一个个百姓跪下磕头,情真意切的痛哭流涕,为壮烈牺牲的宁家将送最后一程。

哭声山摇地动。

青山巍巍兮,忠魂不朽。碑塔高耸兮,英灵万古。哭我英雄兮,泪洒碑前。祭我英烈兮,汨水呜呜。注(1)

这一刻,宁知微热泪盈眶。

外祖父,您看到了吧?这就是人心所向,这就是您倾其一生守护的百姓。

您这一生轰轰烈烈,庇护万民,为万民景仰,千古流芳。

一道闪电划过,豆大的雨噼噼啪啪倾泻而下,水雾连天。

国之柱石陨落,天地同悲,日月同泣,山河呜咽。

宁家的送葬队伍西城进,东城出,经过城中时,家家户户都挂白,百姓们自发在家门口跪送, 十里长街为宁家众将军送行。

一座座白棚相继搭起来,绵绵不绝,是京城各家设祭棚路祭。

这皇室一动,各家权贵立马跟上,满朝文武都来相送。

不管是出自真心,还是随大流,都给了这场葬礼最大的体面。

风光大葬!

这一幕,直到几十年后依旧被人记起,久久不能忘怀。

而,定远侯府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宁,砸碎了无数器具。

林静姝跪倒在地,紧紧抱住定远侯老夫人的双脚,眼巴巴的哀求,“祖母,您就帮帮我吧,就这一次,求您了。”

灯光下,定远侯老夫人眼神晦暗不明……

京城东南百里处,有一座青萝山,宁家的祖坟就建在山上,风景绝佳,非常安静。

整座青萝山和方圆几千亩祭田都是宁家的,山脚下建了一座青萝别庄,供宁家人每年扫墓祭拜时小住。

这是开国皇帝赏下来的,按照本朝规矩,就算被抄家,这坟地祭田不在抄家之列,后代子孙还能靠这些存活下来。

宁家人的车队浩浩荡荡,离青萝山还很久,就看到一群人站在凄风冷雨中等待。

“这是我们宁家的旧部。”

男女老少都身着白色丧服,神色哀痛至极,跪地迎接棺木。

“恭迎将军们回家。”

众人冒着雨深一脚浅一脚,将一口口棺材送上青萝山,沿路哭声大作,手上动作稳稳的,没有一点颠簸。

宁家祖坟一座座静默无言的坟茔,诉说着宁氏一族的伟大和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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