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杜思薇思薇的历史军事小说《父母偏心假千金?看我把你们创飞完结文》,由网络作家“酬一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很想讥讽对方,甚至是一巴掌甩回去,毕竟老爷曾明确表态,这位尚书府真千金只能做见不得光的存在。可如今,见不得光的见光了,他便拿不准老爷的态度。再者,现在这么多人在场,若他出言辩驳,叫老爷认养女不认亲女一事传出去,老爷绝对能打杀了他!而杜思薇抓住的,便是对方这般心思。她心里十分清楚,便宜爹娘再不喜欢她,可以借题发挥,却不能无端端地摆到明面上来,他们要脸!良久,张管事将心中怨恨不甘咽回腹内,低眉顺眼道:“二小姐误会了!”“误会?”杜思薇挑眉,嗤笑道:“你把事情办砸成这样,说一句误会便能化解?”言罢,她眼角余光扫过张管事身后面色焦急欲言又止的小厮,音量骤然拔高几分“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若不老实交代,休怪我将此事捅到我爹面前!”“二小姐...
《父母偏心假千金?看我把你们创飞完结文》精彩片段
他很想讥讽对方,甚至是一巴掌甩回去,毕竟老爷曾明确表态,这位尚书府真千金只能做见不得光的存在。
可如今,见不得光的见光了,他便拿不准老爷的态度。
再者,现在这么多人在场,若他出言辩驳,叫老爷认养女不认亲女一事传出去,老爷绝对能打杀了他!
而杜思薇抓住的,便是对方这般心思。
她心里十分清楚,便宜爹娘再不喜欢她,可以借题发挥,却不能无端端地摆到明面上来,他们要脸!
良久,张管事将心中怨恨不甘咽回腹内,低眉顺眼道:“二小姐误会了!”
“误会?”杜思薇挑眉,嗤笑道:“你把事情办砸成这样,说一句误会便能化解?”
言罢,她眼角余光扫过张管事身后面色焦急欲言又止的小厮,音量骤然拔高几分“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若不老实交代,休怪我将此事捅到我爹面前!”
“二小姐!”张管事身后的小厮急忙出声,为张管事打圆场:“张管事是老爷身边的老人了,绝对没有二心,今日之事,必然是误会!”
闻言,张管事恶狠狠地瞪那小厮一眼,险些将一口牙齿咬碎。
若二小姐执意将事情捅到老爷那,他能脱身洗清冤屈不说,还可叫二小姐吃一番苦头,偏偏这没眼力劲的这个时候跳出来!
“当真?”杜思薇眉目柔和几分,继而似想到什么一般又绷起一张小脸:“我想起来了,爹今日说过,让你悄悄接我回府是担心闹出乌龙,折损了姐姐名声,你该不会是看多了真假千金扯头花的话本子,才自作主张下我脸给姐姐卖好吧?”
“我可告诉你,我回府前便听说过姐姐才情和善名,你如此作为非但落不着好,还会让姐姐厌恶你!”
言罢,她不给对方辩驳的,小手一挥下了定论:“日后你最好谨言慎行,莫要胡乱揣测主子心思,若再挑拨离间,坏了我们姐妹关系,闹得我们尚书府家宅不宁,我拿你是问,知道了吗?”
“……”张管事唇瓣翕动,咬牙切齿应承:“奴才知道了!”
“行了,去给我准备三床被褥,五身衣裳,二十对蜡烛,五盒熏香,及其他当添置的物件!”杜思薇挥挥手,语气十分随意。
闻言,张管事眸子亮了亮,心中好不得意,面上却是摆出一副为难模样:“二小姐,来库房领东西前需得老爷点头同意,否则不得领取。”
“你的意思是,你堂堂尚书府管事连寻常用度都无法做主?”杜思薇冷笑一声,讥嘲道:“还是说,在你看来,我爹会克扣自己的女儿,让自己的女儿穿破衣睡床板?”
此言一出,众人看张管事的目光登时变得微妙。
他们知道张管事受宠,但没想到张管事敢如此嚣张,对老爷阳奉阴违也就罢了,才被新来的二小姐教训,就敢当场下脸子。
被十几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张管事终是绷不住,表情扭曲道:“是小的行事死板,还请二小姐稍等片刻!”
言罢,他冲身后人挥手:“快去给二小姐准备她要的东西!”
“是!”左右小厮应承,快步朝库房内行去,不多时便将杜思薇需要的东西尽数搬出。
被褥是上好的绸缎和烟丝素罗,蜡烛是蜂蜜做的无烟蜡烛,熏香更是一盒十金的甜梨香,除了女儿家的衣裙。
“二小姐,新裁制好的衣裳有五套,不过是大小姐一个月前量身定制的……”一小厮端着空空如也的托盘,神色有些迟疑。
闻言,张管事不着痕迹地瞥了杜思薇一眼,眸中透出几分隐隐的期待。
“姐姐才定的,必然喜欢得紧,我自不能横刀夺爱,拿些先前制的衣裳给我即可!”杜思薇笑着摆摆手,一副大度不为难下人的宽厚模样。
她对衣裳时兴与否并不在乎,能穿且穿得舒服就行,自不会为此去抢小说女主的东西,平白给自己惹祸上身。
且不说女主杜文茵心中是否会在意这件事,认为她有意示威,以张管事对她的怨恨程度,必然会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给她盖一个恶毒妹妹霸凌姐姐的大帽子。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花读书香》回复书号【1503】
“杏儿,冷静点!”杜思薇握住杏儿的手,轻轻拍了拍,平静道:“让爹知晓我与江世子的关系,我固然能得—时的风光,可这会消耗我与江世子之间的情谊!”
“为何?”杏儿睁大眼睛,困惑道:“奴婢瞧着江世子十分愿意护着您,周公子更是把您当成妹妹看待,他们是乐意瞧见您过上好日子的!”
“朝堂党争严重,江世子是坚定的中立派,我爹却不是,若我与江世子的关系公开,日后我爹有了站队,那在世人眼中,江世子便有了站队!”杜思薇说到这,手不自觉地收紧几分:“杏儿,人与人交往,情感是相互的,他们既为我好,我便不能让他们为难!”
“可小姐如今……”杏儿嗫嚅着唇,—张小脸皱成十八个褶的包子。
她家小姐如今名声都快坏透了,其中必然有老爷的手笔,她不明白,老爷为何要这般对小姐,却十分清楚,以小姐如今的处境和见识,根本不可能斗得过老爷。
她不愿自家小姐日日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被人讥讽嘲笑。
今日小姐能动手打那几个刁奴,难道日后遇上这样的事情便动手不成?她家小姐这般弱质纤纤,动手打人亦是伤身啊!
“相信我,我爹毁不掉我!!”杜思薇扶正小丫鬟的肩膀,在对方担忧的目光中扬起明媚的笑脸:“你会陪着我的,对吗?”
“奴婢会陪着小姐!”杏儿重重点头,眼中满是笃定:“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日后谁敢非议小姐,奴婢第—个冲上去揍他!”
“噗嗤!”杜思薇被小丫鬟严肃的模样逗乐,忍不住躬身将她紧紧抱住:“杏儿,谢谢你!”
小丫鬟并不相信她的能力,却愿意跟着她这么个不受宠的主子,也真是难为她了!
“是杏儿要感谢小姐!”杏儿颤抖着抬起手,轻轻回抱住自家小姐,声音中染上哽咽:“小姐是世界上唯——个会为奴婢出头的人,虽然小姐不说,但奴婢看得出来,昨日小姐殴打双儿姐姐完全是为了奴婢!”
“您不仅会为了奴婢出头,还会在事后想办法保全奴婢,您要来奴婢的卖身契,紧急让奴婢去衙门消去奴籍,便是为奴婢留有后路!”
“方才在灶房内也是,您最开始并未下狠手,是孙婶子要打奴婢您才拿锅砸她们!”
“能跟着小姐这般好的主子,奴婢便是折寿二十……”
“嘘!”杜思薇—把捂住小丫鬟的口鼻,紧张地看了眼天空,警告道:“莫要胡乱说话,知不知道?”
她—个现代人都能魂穿到书里,谁知道这书中世界有没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万—小丫头感激的说辞被听了去,岂不是真折了寿?
想到这,她又看向天空,—脸严肃地补充道:“小丫头说的是折寿二十个呼吸,各方仙魔神妖莫要听岔了去!”
“小姐……”杏儿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家小姐,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家小姐真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的人!
“又哭,你还真是个哭包!”杜思薇掏出帕子去抹小丫鬟脸上的泪,—面抹—面提醒道:“日后少说不吉利的话,知不知道?能跟着我这般好的人,说明你值得,若你不是个好的,我才不收呢!”
末了,不待小丫鬟接话她又补充道:“我是第—个为你出头的人,但绝不会是最后—个,等你日后遇上第二第三第四个人,难道你都要拿寿命去折换?”
次日,天方大亮,杜思薇便在院中见到王衡。
对方明显精心打扮过,昨日还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今日便换了身月牙色的绸缎长袍,腰系玉带,头戴同色发冠,就连眉毛都精心修剪了一番。
只是,他身上穿的大抵是找同窗借来的,并不合身,套在身上空空荡荡,配以那张凹陷的大方脸,活像是一根裹了糖纸的六边形棒棒糖。
“思薇表妹!”
“六边形棒棒糖”凑近杜思薇,一双恨不能掉出眼眶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我已经备好马车了,就停在书院前,咱们快走吧!”
“好!”杜思薇点点头,不着痕迹拉开二人距离,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怯神情:“你能不能让车夫将马车赶到后院来?我怕……”
“你怕什么?怕别人知晓你我一同去参加百花节?”王衡逼近一步,面上笑意收敛,带着几分戾气:“你觉得我拿不出手?”
闻言,杜思薇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能当场冲回闺房搬出铜镜给对方照上一照。
可想到自己的计划,她还是压下脾气,佯装嗔怒地横了男子一眼,娇嗔道:“你若不愿那便算了,反正那些人瞧见我的容貌来纠缠的人是我,你又不受半分影响,你自不必管我死活!”
“你……”王衡一滞,想起书院中见过杜思薇容貌的书生们对杜思薇的评价,以及自己昨日提及要与杜思薇共赴百花节时众人怀疑的眼神,心中不免动摇。
叫众人瞧见杜思薇与他一道出行固然有面子,可若是叫书院中的纨绔瞧上杜思薇,难免人会被强抢了去,他还想做杜尚书的乘龙快婿呢!
思及此,王衡变脸般换上温柔笑容,软着声音道:“既会叫你受影响,我自是不能不管!”
言罢,他快步行出院子,让车夫将停在前院的马车牵至后院。
杜思薇莲步轻移动踏上马车,在王衡斜对面坐下,尽量拉开二人距离。
“驾!”车夫甩动马鞭,架着马车朝山下赶去。
经过书院大门前,能听得外头传来调笑的声音。
“王兄,你不是说杜姑娘今日会与你一道参加百花节吗,怎的不见杜姑娘?”
“张兄,你莫要再提此事,王兄那是读书读得犯癔症了,如杜姑娘那娇花般的女子能瞧上他这么个形容枯槁的病秧子?”
闻言,王衡面色骤变,起身就要唤停马车。
“表哥!”杜思薇执帕虚按住男子肩膀,不赞同地摇摇头,低声道:“他们这是在激你呢,你可千万别上当!”
“没事的,叫他们瞧见马车内坐着女子就成!”王衡说着,伸手朝少女柔软的小手抓去,却是扑了个空。
“你傻呀!”杜思薇含娇带嗔地横了男子一眼,眼中藏着几丝幽怨:“马车内坐着个女子,便是我了?倘若他们要你继续自证,难不成你真要将我漏出来给他们瞧?”
“表哥,你心思也太单纯了些,瞧不出那些人心有妒忌,故意使坏吗?”
“这……”王衡眼珠子转了转,熄了让马车折返回去的心思。
他看向坐得离自己颇远的表妹,起身与之坐到同一边。
杜思薇头皮一麻,在对方伸手来捉自己的手之际猛然起身,换到相对较远的位置坐下。
王衡面色微变,拉长张脸道:“思薇表妹,你这是嫌弃我?”
“表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杜思薇秀眉微蹙,摆出一副羞恼模样:“你我还未定亲呢!”
“你我既两情相悦,成亲是迟早的事!”王衡说着,直接朝少女扑去。
杜思薇下意识起身要躲,忽的马车狠狠颠了一下,似被什么东西撞到。
她身形一个踉跄,借着马车颠簸的惯性将朝自己扑来的王衡脸朝下按在软垫上,自己则趁势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马车外传来陌生男子暴怒的声音:“你怎么赶车的?”
“抱歉抱歉,小的并非故意,还请好汉莫要怪罪!”车夫连连道歉,却被对方一把挥开。
“道歉有个屁用!”壮汉猛然掀开帘子,视线在倒在软垫上的王衡与站着的杜思薇之间来回转动。
“思薇表妹!”王衡一骨碌翻身坐起,将杜思薇往车厢外推,同时自己朝后缩去:“这是你的马车,你快跟那位好汉道歉!”
闻言,杜思薇侧目,不可置信地看向躲在自己身后哆哆嗦嗦的男人。
她知道王衡不是东西,但没想到对方如此不当人,遇上事甚至不敢上前交涉,直接将心上人推出去挡灾。
“格老子的,老子最是看不起你这种躲女人身后的软蛋!”壮汉朝地上啐了口,猿臂一展,拎小鸡仔子似的将王衡从马车上拖下:“敢撞老子的汗血宝马,老子今日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思薇,思薇,救命,你快救救我!”王衡朝表妹伸手,不住高声哀求,见她无动于衷,又扭头冲壮汉道:“好汉,车上美人是我表妹,是我未婚妻,只要你不同我计较,我便将她送给你,你想怎么玩都行。”
帘子缓缓垂落,隔绝了王衡的丑恶嘴脸,却隔不断他凄厉的惨叫声。
杜思薇深吸一口气,掀开窗帘朝外看去,没看到被殴打的王衡,反对上周灿生温和的眸子。
四目相对,她微微一愣,旋即莞尔笑道:“有劳周公子费心了!”
“无碍!”周灿生拍了拍自己身边跟着的骏马,温和道:“快下来吧!”
“好!”杜思薇跳下马车,三两步奔至马前,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
见状,周灿生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我还担心姑娘不会骑马,没曾想姑娘身手如此利索。”
“以前在书院中骑过驴和骡子!”杜思薇轻巧言罢,夹紧马肚往山下赶去。
周灿生拍马跟上,眼底欣赏愈浓:“方才闹那一出可有吓到姑娘?”
“有点儿!”杜思薇点头,由衷道:“那壮士生得人高马大的,乍一出现,我还真以为碰上恶人寻事,不过他瞧我的目光并无邪气,倒是叫我心安不少。”
说到这,她忍不住看向身边男子:“我是真真没想到,公子会直接派人来打他,毕竟你与王衡之间无冤无仇。”
“我与他是无冤无仇,可我瞧不上强逼民女的恶棍,正好借此机会给他吃点教训!”周灿生笑眯眯道。
“公子就这般信我?”杜思薇微微睁大眼睛,眸中是难掩的诧异。
周灿生侧首对上少女投来的视线,望着对方澄澈的眸子,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对方真相:“王衡在来丹霞书院前曾常住宣称,在那里,他不仅是烟花柳巷的常客,还染了一身脏病,如今暴瘦至此,便是脏病所致。”
闻言,杜思薇面上血色瞬间褪去。
王衡有脏病一事小说中并未描写,反倒是原主记忆中养父母曾提及,王衡生得瘦弱是先天病弱加上读书过于刻苦所致。
如此看来,养父母是在明知王衡有脏病的前提下强行逼着原主与王衡在一起,他们不是要将原主往火坑里推,而是要将原主往十八层地狱里推!
杜思薇握着缰绳的手不断收紧,再收紧,直到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尤未觉察。
两刻钟后,二人抵达位于尚书府最偏僻处的香草院。
香草院院如其名,种满花花草草,香气盈鼻。
只是,花草多了,不仅蜂蝶多,蛇虫鼠蚁也跟着多了起来。
杜思薇方踏入香草院,就见一只小鼠带着一只小小鼠从眼前跑过。
“啊!”杏儿被吓得尖叫,下意识朝后退去,而后似想起什么般,猛然冲向墙角,一把抓起靠墙放置的扫帚朝小鼠扑打:“滚!滚!滚!臭老鼠滚啊,离我们二小姐远点!”
“没事!”杜思薇伸手将人拽住,能感受到手掌下的肌肤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微微一怔,忙将人护到身后,温柔安抚道:“没事的,小老鼠罢了,我不怕!”
“可……可是……”杏儿嗫嚅着唇,眼眶微微泛红:“二小姐千金之躯,岂能与老鼠共处一室!”
“要不,奴婢去将此事禀报大小姐,让她帮着劝劝老爷夫人?”
“无妨的!”杜思薇捏捏小丫头软乎乎的脸蛋,故作不经意道:“我早就习惯了!”
“习……习惯?”杏儿眨了眨眼睛,显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以前在养父母家,只要他们稍不顺心,便将我关入柴房,再放入一整筐蛇虫鼠蚁,如今瞧见这么小的小鼠,我非但不觉得怕,还觉得可爱呢!”杜思薇轻巧道。
闻言,杏儿想到那可怕的画面,身子猛然一颤,一双眼睛红成了兔子:“二……二小姐……你以前过的都是怎样的日子啊?”
“没事,都过去了!”杜思薇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挽起袖子着手打扫院子,露出小臂上新旧交叠的伤痕。
“二小姐!”杏儿惊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的手?”
“怎么了?”杜思薇看了眼小臂,故作轻松道:“你说上面的伤痕呀?都是被老鼠抓的,蛇咬的和虫子爬的!”
说到这,她摊开手掌比划了一下:“约莫这么大的老鼠吧!”
她比划的是正常南方老鼠的大小,可杏儿瞧了,却险些昏厥过去:“鼠……鼠王……”
闻言,杜思薇这才想起自己身处北方,北方最大的老鼠还没她拳头大,与宠物仓鼠差不多,哪能与南方小猫大小的嚣张霸王相媲美。
她心中有些郁闷自己的夸大其词,倏而双手被紧紧握住。
“二小姐,奴婢会保护您的,绝不让您再受此等苦楚!”杏儿大胆地抬眼看向自家二小姐,眼中满是真切情感。
“杏儿,你真是个大好人!”杜思薇反握住小丫鬟粗糙的小手,神情欢喜又迟疑:“可……可你是姐姐的人,如何能保护我呢?”
“奴婢在大小姐院中不过是个三等洒扫婢女,根本不重要,只要二小姐愿意要奴婢,奴婢定然每日都将小姐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杏儿急忙道。
得了想要的回答,杜思薇莞尔一笑,躬身将小丫鬟抱住,由衷道:“谢谢你,杏儿,你真是个大好人!”
她知道自己卑劣,利用了一个小女孩真挚的情感,只是,她在尚书府的处境并不好,需要一个心里向着她的自己人!
尚书府多是拜高踩低的奴才,她不能全凭运气开盲盒,否则很有可能沦落到如原主那般求助无门的地步。
“二小姐!”杏儿身子微微僵住,眼中同情愈盛。
她们二小姐真可怜,老爷夫人怎就忍心将二小姐安排到这般偏僻的院子来呢?
“好了,咱们快收拾吧!”杜思薇松开小丫鬟,高高挽起袖子,利索地收拾院子。
“二小姐,奴婢收拾便是,您是千金之躯,哪能自己动手!”杏儿拖着坡脚追上,被对方一把按住。
“香草院虽小,可瞧着只种花草,久无人居,收拾起来颇需得费一番功夫,只你一人,怕是到天黑也收拾不完!”杜思薇稍稍躬身与之平视,温柔道:“咱们今日收拾一间能睡觉的屋子就成,我负责扫地提水,你负责擦洗,可行?”
她原还觉得她便宜爹派心软的杏儿过来干了件人事,可当瞧见香草院的景象,她便知晓,那个老毕登从一开始便不安好心!
让腿脚不利索的丫鬟前来洒扫,且只有一人,分明是有意给她下马威,若她摆尚书府小姐的谱子干等着,今夜便连一间能睡的屋子也沾不到!
“……”杏儿嚅了嚅唇,半响未能言语。
“你不说话,我便当你同意了!”杜思薇莞尔,快步朝院子角落的水井行去。
也亏得杜文茵在此处侍弄花草,让人挖了口井,否则她还不知要跑多远提水,保不齐还要受下人讥讽,平白受些窝囊气。
杜思薇给杏儿提了桶水用以擦洗,自己则抓起扫帚,风风火火朝主屋内行去。
杏儿见状,连忙抬脚跟上。
香草院的主屋足有半年未曾住人,四处都是灰尘,梁上结了厚厚一层蜘蛛网,还能听到老鼠啃噬木板的“咔咔”声。
见房间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脏,杜思薇索性扯掉两片衣摆,给自己和杏儿做简易口罩,以免一会干活时呛到。
一个时辰后,二人总算将主屋收拾整洁模样。
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杜思薇脱下简易口罩深吸一口气,由衷道:“空气闻着清新多了,如今只要开着门透透风,散了烟尘味和水汽,晚上就能睡了!”
杏儿见状,跟着摘下简易口罩深吸气,面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是哎,闻着舒服多了!”
末了,她四下环顾一圈,将目光定格在院中的花花草草上:“二小姐,奴婢摘一些花放屋子里吧,这样空气会更好闻些!”
“别!”杜思薇伸手将人拦住,颇为善解人意道:“那都是姐姐的心血,我若不问自取,万一取走了姐姐的心头好,岂不是叫她伤心?”
她根本不担心假千金杜文茵伤心,只是提防一手罢,毕竟方才对方虽然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但也只是像!
对方有杜夫子和卓氏这一对变态亲生爹娘,又与杜尚书和赵氏这一对奇葩养父母一起生活十余载,她实在不敢低估对方!
很快,小二端着一壶冒着淡淡青梅果香的果酿来到梅字号雅间外,轻轻叩响房门。
“进!”
雅间内传来周灿生温和的声音,小二推开房门,端着果酿行入。
房门打开的瞬间,杜思薇与站在门口的杜尚书对上视线。
颇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身上,杜思薇淡然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吱呀”一声,房门被守在门外的侍从关上。
不多时,房门再度打开,小二端着成堆的碗碟行出。
“请尚书大人进来吧!”江绪风淡淡道。
“尚书大人,请!”左右侍从将房门推得更开,以手做请。
杜光庆抬脚跨入雅间内,就听得“吱呀”一声,房门在身后合上,将他带来的下人关在外头。
“杜尚书,请!”江绪风抬手示意自己对面的位置,并未起身相迎。
不仅他没有起身,分坐于他左右的周灿生和杜思薇也并未起身,一个悠哉悠哉品着茶,一个小口小口啜着青梅酿。
杜光庆太阳穴上暴起一根青筋,“突突”跳动着,心中有一团火越烧越旺。
很快,他压下心头怒火,一撩衣袍从容落座:“江世子……”
“解释吧!”江绪风抬了抬下巴,并不给对方寒暄的机会。
杜光庆太阳穴上又暴起一根青筋,心头怒火险些压制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在左侧容色艳丽的少女身上,眼中有怔愣,亦有父亲对女儿的慈爱温情:“真像啊!”
闻言,杜思薇微微蹙眉,状似不自在般身子往左侧歪了歪,没有停下喝青梅酿消食的动作。
“莫怕!”杜光庆伸手按向少女肩头,为一捧横出的花束格挡。
“尚书大人,有话好好说,莫要动手动脚,会吓到小姑娘的!”周灿生笑眯着眼,语气温温柔柔。
“周公子,这位杜姑娘可能是老夫的亲生女儿!”杜光庆正色看向男子,表情颇为严肃:“今日你与杜姑娘在平兴桥上救下小女,小女回来后告诉老夫,她碰见了一女子,模样与我家夫人足有七成相似,老夫心中惊诧,又怕是乌龙一场,招致小女声名受损,这才遣下人将杜姑娘带往尚书府!”
“哦?”江绪风挑眉,视线扫向表弟:“有这等事?你不是说你们救下的是一男子吗,你怎的连男女都分不清?”
“是男子!”杜思薇与周灿生异口同声道,语气十分笃定。
闻言,江绪风将目光重新落回杜尚书身上。
“小女顽劣,常女扮男装出府,技艺十分娴熟,非相熟之人分辨不得也不足为奇!”杜光庆正色答道。
“原来如此!”江绪风恍然地点点头,端起手边酒杯优雅地呷了口,淡声询问道:“令夫人可来了?”
“来了,人就在楼下马车内等着,若江世子想比对,我现在便让她上来!”杜光庆从容不迫道,显然颇具底气。
“杜姑娘以为呢?”江绪风转头看向身侧沉迷喝青梅酒酿的少女。
杜思薇将杯中最后一口青梅酿咽入腹中,这才笑着答道:“还是我下去吧,今日尚书府管事欲当街强行将我带走一事动静闹得颇大,不管我与尚书夫人是否相像,总得同众人解释一番,以免大家误会了尚书家公子的为人!”
闻言,杜光庆面色微变:“不必……”
“好!”江绪风点头,率先起身朝外行去。
“江世子!”杜光庆猛然起身,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强笑道:“不必劳驾世子,老夫让贱内上来便是!”
“无妨,本世子今日吃得有些饱,正好消食了!”江绪风言罢,再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拔腿行出雅间。
杜思薇见状,立即脚底抹油跟上,生怕迟一步便被拦下。
“尚书大人,请!”周灿生以手做请,面上满是温和笑容。
杜光庆看着那张笑吟吟的脸,只觉那笑容刺眼得紧,似带着无尽的嘲讽。
此时正值饭点,茶陵酒楼内食客众多,见江世子与杜尚书前后脚下楼,不由分了心神窥探。
江世子是京城出了名的四不沾,杜尚书亦是有名的中立派,莫非,中立派与中立派要结两姓之好?
只是,那跟在江世子身侧的美人儿又是怎么一回事?
觉察到越来越多的投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杜思薇目不斜视,同时在心中暗暗酝酿情感。
行至茶陵酒楼一楼,江绪风倏地停下脚步,回身冲杜尚书道:“尚书大人可以请令夫人出来了!”
闻言,杜光庆一滞,表情有些难看。
可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瞧着,他只能按下情绪,冲左右随从吩咐道:“将夫人请来!”
“是!”小厮应声,快步朝酒楼外跑去。
不多时,一衣着光鲜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款款行入酒楼。
妇人生得一张美人面,鹅蛋脸,柳叶眉,桃花眼,鲤鱼嘴,与杜思薇足有七成相似,若再年轻几分,便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嘶!”有食客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道:“那位是尚书大人的夫人吧,怎与这位粗布麻衣的姑娘生得这般像,跟亲母女似的。”
“那位姑娘应该就是杜小姐吧,若非尚书府千金,如何能站在江世子身边?”
“此言在理,在理!”
“……”
嘈杂的议论声中,赵氏赵月娥逐渐红了眼眶。
她小步奔上前,激动地握住少女单薄的肩膀,哽咽道:“孩子,你是我的孩子……”
“娘!”杜思薇一反先前淡然姿态,一把抱住美妇人,发出悲切哭嚎:“娘,原来你才是我娘,这些年爹娘对我动辄打骂,我原以为自己亲缘淡薄,原是被掉包了身份……”
声落,周遭议论声更大。
“天,掉包,也就是说,现在的尚书千金是假的?”
“看这模样,是假的没错了,那掉包孩子之人当真是个黑心肝的,让自己亲生女儿过好日子,自己却虐待人家的孩子!”
闻言,赵月娥身子一僵,面上眼泪瞬间止住。
杜光庆更是黑沉着一张脸,朗声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呢,当年你娘在外面遇险,与一妇人同时生产,当时情况混乱,应当是不小心抱混了,并无掉包一事!”
此言一出,周遭安静几分。
赵月娥扶正女儿肩膀,眼中满是温柔:“好孩子,寻常人家少有宠爱女儿的,打骂责罚很正常,你养父母将你养得这般白皙秀丽,想来也颇费心力,你又怎能怪他们?”
“二小姐,新裁制好的衣裳有五套,不过是大小姐一个月前量身定制的……”一小厮端着空空如也的托盘,神色有些迟疑。
闻言,张管事不着痕迹地瞥了杜思薇一眼,眸中透出几分隐隐的期待。
“姐姐才定的,必然喜欢得紧,我自不能横刀夺爱,拿些先前制的衣裳给我即可!”杜思薇笑着摆摆手,一副大度不为难下人的宽厚模样。
她对衣裳时兴与否并不在乎,能穿且穿得舒服就行,自不会为此去抢小说女主的东西,平白给自己惹祸上身。
且不说女主杜文茵心中是否会在意这件事,认为她有意示威,以张管事对她的怨恨程度,必然会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给她盖一个恶毒妹妹霸凌姐姐的大帽子。
对了,还有杜恒那个没脑子的妹控,若是知晓她抢杜文茵的衣裳,怕是能冲进香草院把衣裳从她身上扒下来。
“是,二小姐!”小厮高高兴兴应承,重新钻入库房,很快取出五套漂亮的衣裳。
看着堆积如山的物件,杜思薇满意地点点头,而后似想起什么般扭头冲张管事吩咐道:“你去将库房内的匕首端出来,我要挑两件!”
“二小姐,库房内的匕首皆是老爷收藏的珍品,您要取用,需得老爷点头同意!”张管事一口拒绝,只觉心中郁气总算散了些许。
“是吗?”杜思薇眨眨眼,颇为惋惜道:“我还想着挑两支匕首送给江世子和周公子呢,看来只能改日再同爹爹讨要了!”
闻言,几个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皆是震惊。
杏儿更是瞪大了眼,看向自家小姐的目光满是崇拜。
“二小姐,您与江世子相识?小的可听闻,江世子此人不近人情,在京城内只与他表弟周公子交好!”有小厮沉不住气出声发问,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
“算不得相识,不过是今日进京途中无意中救了周公子,因着周公子的面子,得以与江世子有了交集。”杜思薇轻描淡写言罢,瞥了眼张管事青肿的脸,唇角愉悦地向上翘了翘:“说来,张管事身上的伤便是江世子命人打的!”
她沿用了周公子“救命之恩”的说辞,却没有将自己与江世子的关系说得太亲密,毕竟,有这一个“救命之恩”便够她在尚书府过上好日子了。
饶是她日后再不受宠,甚至是被亲生父母厌弃,碍于她与周公子的关系,尚书府的下人也不敢落井下石。
闻言,众人齐刷刷看向张管事。
张管事脸色沉了沉,没有出言否认,心中忍不住直打鼓。
他身上的伤是江世子命人打的,脸上花瓣划出的伤口更是江世子亲手所为。
他原以为,二小姐只是运气好与周公子有几分相熟,得以与周公子结伴同游,没曾想,内里竟然有这层关系。
周公子为人仗义,如今得了救命的恩情,若日后知晓二小姐在尚书府过得不好,怕是会强行将手伸入尚书府!
想到江世子冰冷的眼神,张管事不禁打了个寒颤。
众人见状,登时确定二小姐所言非虚,看向二小姐的神色越发恭敬。
“行了,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杏儿我们一起搬回去吧!”杜思薇冲呆愣的杏儿招招手,上前便要将被褥抱上。
“二小姐不必亲自动手,我等给您送过去!”小厮恭敬道。
“麻烦诸位了!”杜思薇温和地从众人点头示意,转身朝外行去,她的身后,小厮们争先恐后抢着搬东西,原本只需要四五个人搬运的物件,生生动用了十人。
杜思薇走在前头带路,身边跟着坡脚的杏儿,身后是乌央央十个神色恭敬又欢喜的小厮,如此大的阵仗,看得路过的下人一愣一愣的。
“不是说二小姐不得老爷欢心,被打发到香草院,且只安排了一个坡脚的丫鬟洒扫吗,我瞧着不像是不受宠的样子!”
“约莫是大小姐院内丫鬟为大小姐挽尊的说辞,我就说呢,这养女就是再厉害再有才情,也不可能将亲生女儿压得死死的,再者,我瞧咱们二小姐气质颇佳,模样更是白皙漂亮,跟夫人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瞧见这张脸,老爷夫人疼惜还来不及!”
压低的议论声传入杜思薇耳中,她眼皮几不可见地跳了跳。
杜尚书和赵氏疼惜她?若不是怕她这张脸在外招摇,叫假千金杜文茵招人议论,她这具身子的亲生父母怕是根本不准备将她认回尚书府!
在路过下人窥视的目光中,杜思薇泰然自若地踏入香草院。
霎时间,帮她搬东西的十个小厮傻眼了。
“二……二小姐,您住在香草院?”有人经不住好奇出声询问,语气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嗯!”杜思薇点头,面上浮现一丝恰到好处的伤怀:“二哥一时接受不了,爹才将我安排到此处,还让我少在府上走动。”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可组合在一起,却叫人浮想联翩。
真千金回归,假千金没闹,二少爷却接受不了?
老爷将二小姐安排到最偏僻的香草院,还嘱咐二小姐少在府上走动,是为了保护二小姐,防止二少爷会对二小姐动手?
十个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眼官司乱飞,一副吃到主人家大瓜的兴奋模样。
杜思薇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温和道:“今日有劳诸位了!”
“二小姐客气,这都是我们当做的,日后您有事直接吩咐小的便是!”十人齐声回应,场面颇为壮观。
末了,十人面面相觑,纷纷主动自我介绍:“小的大牛!”
“小的柱子!”
“小的二壮!”
“……”
杜思薇笑眯眯点头,将十个人的名字与模样一一对上。
等十人一走,她立即将杏儿招跟前,低声嘱咐道:“杏儿,辛苦你跑一趟,追上那个叫柱子的,同他说漏取两把修整花枝的剪子,若他表现出想来我跟前侍候的心思,你便将他带来!”
闻言,杏儿不解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却还是点头应承,拖着坡脚用最快的速度朝外赶去。
杜思薇定定看着小丫鬟离去的背影,眼中浮现点点笑意。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