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 宋又薇意外,“请问需要帮什么忙?”
王金金嘿嘿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大手一挥,朝着刚刚退场的**方向喊道:“来来来!都出来!加练!”
话音刚落,刚才那十二位还穿着演出服、汗水未干的男舞者,呼啦啦地又重新走上了舞台,排成一排,齐刷刷地看向宋又薇。
宋又薇更懵了。
“这?”
王金金轻咳一声:“宋小姐,是这样的。我们这个秀,主打的就是一个沉浸式体验和情绪价值输出,让每一位观众宾至如归是我们最大的追求。”
“但,” 他话锋一转,视线扫过台上舞者,又看向宋又薇,“刚才整场演出,您都太平静了,太平静了您知道吗,这怎么能行呢?”
“我们的宗旨是让每一个观众满意,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我们刚才和小伙子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加演!让这帮小子再给您单独跳几段!务必!跳到您满意为止!跳到让您感受到我们澎湃的情绪价值为止!”
宋又薇:“……”
她哭笑不得:“王经理,我想您误会了。”
“他们跳得非常好,” 宋又薇认真思索,语气诚恳,“我很欣赏他们的表演,真的!”
然而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领舞,一个五官深邃、身材堪比模特的年轻男人,却一脸受伤地看着她,语气带着自我怀疑:“宋小姐,您就别安慰我们了。”
“如果我们真的跳得好,您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指了指自己的腹肌,“您放心,您说出来,我们可以改进的!”
对上领舞灼灼的双眼,宋又薇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个人原因,我的,嗯,情绪阈值比较高,不太容易激动。”
“阈值高?” 领舞似乎并不接受这个说法,眼神重新燃起斗志,“没关系!我还有一套压箱底的绝活!保证让您满意!”
说完,他也不等宋又薇再次拒绝,一甩身上的西装,露出堪比雕塑的身材。
领舞一动,另外十一名舞者也接连一甩,一时间舞台上白的能反光。
宋又薇:“……”
尚蓉蓉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压低声音:“薇薇,看在人家这么诚心的份上,咱们就再看一遍,一千一张的票呢,一会你就跟着我喊,没问题的。”
宋又薇:“……行。”
这一跳又是半小时。
宋又薇的嗓子都有些哑了,舞者们脸上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向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他就说嘛,他的八块腹肌从无败绩!
尚蓉蓉满足地咂嘴,瘫在座椅上感慨:“Ah,youth!”
宋又薇喝了口水,也瘫在座椅上喘气:“感觉身体被掏空。”
“有这么累吗,你刚才喊的就跟被迫营业一样,”尚蓉蓉被她生无可恋的表情逗笑:“难道你老公真那么好吃?”
尚蓉蓉深表怀疑:“不应该吧,他都三十二了,要能和这些二十三的小狼狗比,我手抄一本《新华字典》!”
宋又薇挽着尚蓉蓉慷慨激昂地手臂:“走吧,再晚都要关门了。”
“嘿嘿。”
两人肩并肩转过身,一转身,宋又薇就愣住了。
因为剧院大门口,正倚着一个身姿挺拔、气场凛然的身影。
尚蓉蓉顺着宋又薇的目光看过去,眼都直了。
“这什么高度,什么气质,什么成熟矜贵**门的大帅比!他走过来了!他走过来了!”
“薇薇,我要上了,这把我真的要上了!”
尚蓉蓉深吸一口气上去要微信,宋又薇连忙拉住她:“等等,他……”
“他什么,”尚蓉蓉急得不行,对上宋又薇一言难尽的眼神,双眼发亮:“难道薇薇你认识啊。”
“认识。”
尚蓉蓉眼珠子都要冒火了:“那快介绍给我认识啊!”
宋又薇:“我老公。”
尚蓉蓉:“?”
已经走到宋又薇面前的贺锡年正巧听见“我老公”三个字,微一挑眉。
尚蓉蓉表情僵硬了一秒,二话没说就往剧场后门跑,动作快的宋又薇都没反应过来,只得对着她的背影喊。
“蓉蓉,你跑什么啊!”
“我去买新华字典!”
宋又薇:“……”
尚蓉蓉一溜,剧场里就只剩下贺锡年和宋又薇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宋又薇硬着头皮打破沉默:“你不是说晚上有应酬吗?怎么……”
贺锡年:“在附近,路过看到你的车。”
宋又薇:“哦,那你什么时候到的。”
贺锡年:“男舞者开始跳舞的时候。”
宋又薇:“……”
她轻咳一声:“那什么,他们跳的是现代舞蹈的一种,属于艺术的范畴。”
“嗯。”贺锡年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平静地问道:“好看吗?”
宋又薇头皮发麻:“还行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
宋又薇心道苍天啊。
“我的意思是……”
“上车吧,该回家了。”
贺锡年的面部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宋又薇:“哦。”
回家的路上,车子经过一条老街。
宋又薇无意间瞥见路边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小店,招牌上写着“赵家苑小吊梨汤”。
“稍等一下。” 她忽然开口。
贺锡年侧头看她:“怎么了?”
宋又薇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表情:“小吊梨汤,这家蛮有名的。”
贺锡年吩咐司机:“靠边停车。”
车子应声停下,宋又薇刚要解安全带下车,贺锡年却按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沉,“春夜凉,我去买。”
说完,他便推门下车,径直走向了那家小店。
宋又薇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店门口,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
很快,贺锡年提着一杯小吊梨汤回来,盖子一打开,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甜滋润的梨汤香气。
宋又薇动了动鼻子,没先喝,反而将吸管递给贺锡年:“你要不要尝尝?”
车厢里,昏黄的顶灯照进宋又薇眼里,湿漉漉的。
看上去,有些可怜。
贺锡年眸色微动:“你先喝。”
“哦,”宋又薇捧着温热的小吊梨汤,小口小口地**,暖呼呼甜丝丝的感觉从胃里一直暖到了心底。
贺锡年看着她微眯着眼的模样,忽然开口:“下次如果想看演出,或者想去什么地方,可以跟我说。”
“我们可以一起去。”
宋又薇一激灵。
跟贺锡年一起去?
然后看着一群舞者围着她又劈叉又秀腹肌,这还得了?
她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你工作那么忙,不用特意陪我,我自己或者跟朋友去就好,免得耽误你正事。”
贺锡年敛眉。
她不愿意和他一起出去?
他脑海中,蓦然闪过今天包厢里赵临州说的话。
家花哪有野花香。
贺锡年眸色微沉。
回到家,他没有立刻去书房,而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赵临州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赵临州那边还在闹腾着:“年哥,咋了?”
贺锡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声音听不出情绪:“详细说说。”
赵临州:“说啥?”
贺锡年:“家花哪有野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