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救助了不少流民孤儿。
黑衣人深夜屠村,阿娘死前给了我一根银簪。
“去京城投奔你四个哥哥姐姐,他们定能给你一口饭吃。”
“夫子说你二哥有今年科举必定榜上有名。”
“四姐说去京城带我们发家致富,现在应该也能管你温饱。”
“等找到他们,记得给你大哥寄物资。边关苦寒,没家人惦记不行。”
“还有你三哥,奄奄一息地被捡回来又生死未卜。”
“我们不找,世上恐怕再也没人在意他的死活了。”
而我刚到京城茫然四顾,只不过找了名侍女问下路。
就被五公主以冲撞凤驾为由丢进斗兽场供达官贵人**。
我不想看着自己被熊**一点点生吃,拿出银簪正要自绝时。
战场杀神鹰击大将军提着长剑从十余米的看台上一跃而下。
京城第一女首富当场豪掷千金:“我要这**的熊胆和熊掌!”
新科状元当场挥毫,要告他们草菅人命的御状。
刚被找回来的太子,捡起阿娘给的银簪看了眼。
连嗓音都在抖:“小妹?”
——
我茫然无措地站在京城长街上。
新科状元一身红袍打马游街,意气风发的背影让我莫名熟悉。
每次踮起脚想要看仔细,都被人群推得更远。
我被挤到巷口,忍不住拉了个书生询问。
“公子,请问今年科举红榜上可有个叫毛毛的?”
书生嗤笑:“这***名字,一听就考不上。”
我气得攥紧了拳头。
娘说二哥穷怕了,一支不剩几根毛的笔都能跳进河里去捞。
所以给他起名毛毛,希望他以后出人头地也不忘来时的路。
“夫子说二哥是他教过最厉害的学生,今年科举必定榜上有名!”
这书生眼高于顶看不起人,那我就换个人问。
一辆马车停在巷子里,看样子也是来围观状元游街的。
婢女规矩守在豪华的马车外,一看就非富即贵,消息灵通。
我忙凑到婢女面前又问了一遍。
听见毛毛两个字。
婢女眸光闪烁,脸色变了又变。
“状元郎那块破了洞还舍不得扔的旧帕子上,绣的不就是毛毛两个字?”
我不知道娘有没有给二哥绣帕子。
却从婢女的话中听见了一线希望。
“姑娘,你说的公子是谁?在哪啊?”
婢女像审犯人一样扫视我的全身。
“这么说,那帕子是你绣的?”
“看打扮,你是乡下来的。你是状元郎的什么人?”
“童养媳?青梅竹马?未婚妻?还是糟糠妻?”
人还没见过,没对上号呢。
婢女一连串的逼问打得我措手不及。
马车里的贵人更是因为婢女的话三两步冲出了车厢。
少女凤眸微眯,死死盯着我的脸。
最后冷笑一声:“有几分姿色,但你还配不上状元郎。”
“不管你是来当街逼婚,还是来攀龙附凤的。”
“
昭郎生是我的人,死也只能是我的死人!”
看着少女眼中毫不掩饰的阴毒和杀意。
我连忙摆手:“不是的,我是来寻亲的。”
“而且你说的那个
昭郎,还不一定是我要找的
毛毛哥。”
可少女不信,厉声下令。
“冲撞本公主凤驾,该当死罪。”
“将此女充为死奴,送上斗兽场!”
我虽然出身乡野,没见过什么世面。
但出于求生本能还是扭头拔腿就跑。
我知道现在只能为自己赌一条生路。
赌新科状元就是二哥。
赌那个公主对二哥情根深种,不敢当着他的面动我。
今日全城百姓都来看状元游街了。
我艰难挤到人群最前面,看着近在咫尺的高头大马和熟悉背影。
把手举到最高,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二哥!”
马上的人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勒马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