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嫁给狼王赫延朔的第三年,他为了换取大璟的粮盐与十年停战,迎回了一位和亲公主。
他抱着我说,中原有妻妾之分,公主是妻,我是妾。
我不懂什么是妾,因为我们草原人一生只认一个伴侣。
可我信他,只当变的不过是称呼,我们仍会一如从前。
所以公主初到草原时,我并未怨她。
见她夜夜抱着故乡的衣裙落泪,我便教她骑马、煮乳茶,陪她熬过风雪最盛的寒冬。
赫延朔待我似仍同过去一样,会替我梳发,纵着我骑他的狼王马。
可不久,公主便为他诞下一双儿女。
此后王后的金帐、祭天时与他并肩的位置,还有草原人只会献给唯一伴侣的一切,他都给了她。
而我得到的,不过是他在妻儿之外,匀给我的一点旧情。
直到今年,我也有了身孕。
腹中孩子满七个月那夜,我忽然见红。
老祭司替我诊完脉,又亲手验过药渣,忽然跪在了地上。
“这药里掺的是断脉草。”
“胎儿最多只能活到八个月,而您......也只剩一个月了。”
窗外狼群长啸,风雪漫过无边草原。
原来,我和孩子,都等不到草原的下一个春天了。
......
老祭司离开不久,帐帘再次掀开。
萧明仪带着双生子走了进来。
她将一盒大璟送来的血燕放在桌上,眉眼温柔:“听说妹妹动了胎气,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还未说话,阿妩已经趴到榻边,盯着我的肚子笑。
“父王说,***出生以后,也要住进母后的金帐,叫母后阿娘。”
萧明仪脸色微变,轻斥道:“阿妩,不许胡说。”
她只怪阿妩多嘴,始终没有否认。
我想起她刚来草原时,连靠近马匹都怕。
是我牵着缰绳,一圈圈陪她走,还将母亲留给我的旧马鞍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