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驱车到出租屋楼下时,已是天黑。
他习惯性的抬头看了一眼熟悉的窗口,却发现没有灯光。
他皱了皱眉,径直走向了一旁的小卖铺。
“老板娘,我老婆呢?”
老板娘正在嗑瓜子,看到他随口说了一句。
“那姑娘?白天就搬走了。”
“带着她爷爷奶奶,提着个大箱子,看着挺高兴的。”
陆景沉冷笑了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就她那个连导航都看不明白的脑子,能搬去哪。”
他认定我只是换了个地方躲起来等他去哄。
他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却发现,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连续换了几个号码,无一例外全被拉黑。
他忽然有些慌。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
“行,
林文文,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
陆景沉的生活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温雅彻底把新房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她把原本极简风格的客厅,堆满了粉色的毛绒玩具。
把我精心挑选的冷色调窗帘,换成了碎花布。
陆景沉下班回家,看到满屋子的凌乱,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景沉哥,你回来了。”
温雅穿着那件属于我的真丝睡裙,扑进他怀里。
“我今天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下,是不是温馨多了?”
陆景沉看着被换掉的窗帘。
那是我跑了三个建材市场才定下来的防过敏材质。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
“文文有联系你吗?”
温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没有啊,文文这次好像真的生很大气。”
“景沉哥,要不我们去报警找她吧?”
陆景沉嗤笑一声,解开领带扔在沙发上。
“报什么警,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赶你走。”
“她那种社恐,在外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出一个星期绝对哭着回来求我。”
他坚信这是一个事实。
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了。
两个星期过去了。
我依然音讯全无。
陆景沉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去我的公司找我,却被前台告知我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了离职。
他去了我常去的那家咖啡馆,老板说我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他甚至去查了我的消费记录。
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在这个城市的消费痕迹。
我这个人凭空从他的世界里蒸发了。
半个月后,
陆景沉坐在新房的沙发上。
看着温雅把一盘烧焦的排骨端上桌。
“景沉哥,我今天火候没掌握好,你凑合吃点。”
陆景沉看着那盘黑乎乎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突然想起以前。
无论他加班到多晚回来。
桌上永远有一碗温度刚好的安神汤。
他的衣服永远被熨的平平整整挂在衣柜里。
他以为我是个离不开他的生活废物。
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一直被照顾的无微不至的人,是他自己。
“我不饿,你吃吧。”
他站起身,烦躁的拿起车钥匙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