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发出一声娇弱的轻呼,“哎呦——”
谢亦珩脚步顿住,不得不回身,眼神冰冷无温,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不耐,“又怎么了?”
“我的脚扭了。”林宝珠蹙着眉,蹲在地上扶着脚踝,模样楚楚可怜,“表哥,我好疼……”
谢亦珩看着她这副模样,纵然满心厌烦,可毕竟林宝珠是谢府的客人,他终究不能将她独自丢在这里不管不顾。
“真麻烦。”谢亦珩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他上前将人扶到一旁青石上坐下,随即蹲下身子,轻轻握住林宝珠的脚踝,指尖试探着轻捏,“这里疼?”
林宝珠先是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真的为自己查看脚踝。
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声音愈发娇弱无力,带着哭腔,
“嗯……就是这里,好疼哦,表哥,我是不是走不了路了?”
假山后面,
沈婉宁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心口骤然涌上一股酸涩,说不上来的难受,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伤感还没来得及翻涌,身后忽然伸来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猛地将她圈入怀中。
与此同时,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捂住她的嘴巴,阻断了她的所有惊呼。
身后的人一语不发,抱着她就往山洞里拖拽。
沈婉宁又惊又怕,刚要拼命反抗,转瞬间,那熟悉的气息,便让她猜出身后之人是谁了。
除了
谢云峥,还能有谁?
沈婉宁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胸膛的温热,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还有那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烟花依旧在空中绚烂绽放,光芒一次次照亮洞口,却照不进山洞深处的黑暗。
外界的喧嚣与热闹,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隔绝。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语气冷冽,字字讥诮,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喜欢的人?到处留情,和谁都能勾搭一处去?”
捂住她嘴巴的手并未松开,直到确定她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才缓缓松了力道。
却依旧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胸膛里,不肯松手。
被松开嘴巴后,
沈婉宁大口喘着气,却仍固执地替谢亦珩辩解,
“他只是心地纯善,不懂如何拒绝别人……”
“到现在,你还在替他说话?!”
谢云峥眸色骤沉,怒火与妒意翻涌而上。
他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猛地将她掰转过来,顷刻间,两人面对面站定,
“他明知与你有婚约在先,却依旧与别的女子纠缠不休,若那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也不会拒绝吗?”
沈婉宁抬眼,眼底泛着涩意,反唇相讥,“这只不过是你的无端假设,况且,况且……”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苦笑道,“我又能好到哪去,不是照样与你也有了肌肤之亲?”
和他有肌肤之亲就这么令她不堪吗?
谢云峥心口一紧,语气骤然变得愤恨,“你就这般看轻自己?!”
沈婉宁垂眸,声音里满是自嘲与认命,“本就是我先负了他,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他?”
就算谢亦珩最终弃她而去,她也无话可说。
谢云峥无奈,语气复杂,“你就是个傻的。”
沈婉宁缄默不语,哪怕谢亦珩真的与林宝珠双宿**,她也只能默默承受。
家宴上,姨娘百般夸赞林宝珠,对比之下,又肆意地去贬低她,其中深意,她怎会不懂。
谢云峥见她沉默,俯身追问,“怎么不说话?伤心了?”
“没有。”
沈婉宁偏过头,强装镇定。
“撒谎。”
谢云峥一眼看穿她的伪装,语气笃定,“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