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麦苗,顾阎的现代言情小说《工地搬砖,我等逃婚霸总来收尸》,由网络作家“九月崽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九月崽崽的《工地搬砖,我等逃婚霸总来收尸》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我是宋麦苗,一个在工地搬砖的女工。结工前,我卸的最后一车红砖,砸在我五年没见的逃婚对象脚边。他一身高定西装,满脸震惊地问我:「宋麦苗,你带着我的种跳下悬崖,为什么不回来认错?」我掀开脏污的劳保服,露出肚子上狰狞的贯穿血洞。1.结工前,我卸的最后一车红砖是五年没见的逃婚对象。这么多年他变化很大,一身的纯手工西装,光是领带夹上的蓝宝石就价值连城。他站在脚手架旁,迅速推开了打伞的助理,有些失声。「宋麦苗...
我是
宋麦苗,一个在工地搬砖的女工。
结工前,我卸的最后一车红砖,砸在我五年没见的逃婚对象脚边。
他一身高定西装,满脸震惊地问我:「
宋麦苗,你带着我的种跳下悬崖,为什么不回来认错?」
我掀开脏污的劳保服,露出肚子上狰狞的贯穿血洞。
1.
结工前,我卸的最后一车红砖是五年没见的逃婚对象。
这么多年他变化很大,一身的纯手工西装,光是领带夹上的蓝宝石就价值连城。
他站在脚手架旁,迅速推开了打伞的助理,有些失声。
「
宋麦苗,你还活着?」
我移开视线,把脖子上的脏毛巾往上拉了拉,语气淡淡。
「结算单尾号902,是您签字吗?」
顾阎大步跨进了泥泞里,那双昂贵的定制皮鞋瞬间被污泥吞噬,目光始终没有从我身上移开。
他满脸复杂地看着我。
「你带着我的种跳下悬崖,为什么不回来认错?」
他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掀开了宽大的劳保服。
曾经白皙的皮肤变得漆黑粗糙,肚子上赫然是一个巨大的贯穿血洞。
那些系统抹杀的锥心之痛,足够消磨掉我对
顾阎所有的爱与恨。
2.
工友们的抽气声在我耳边响起。
顾阎的瞳孔骤然紧缩,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想触碰我腹部的疤痕,却又猛地缩了回去,像是被烫到一般。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这是怎么回事?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
我放下衣服,面无表情地重复:「尾号902,签字。」
他像是没听见,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说话!
宋麦苗!你哑巴了?」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那份高高在上的矜贵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疯狂。
「你是不是把孩子卖了?所以才被人弄成这样?」
他恶意的揣测像一把钝刀,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划过。
我扯了扯嘴角,没力气动怒。
「顾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孩子。我们五年前就没关系了。」
我用力想甩开他的手,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
「没关系?
宋麦苗,你休想!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几乎是拖着我往工地外走。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拉扯着,脚下的解放鞋在泥地里留下一道道挣扎的划痕。
工头张叔想上来拦,被
顾阎的助理一把推开。
「我们老板处理家事,闲人少管。」
我被粗暴地塞进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身后所有的议论和探究。
3.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和我身上混着汗水和灰尘的味道格格不入。
顾阎坐在我对面,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五年,你就在这种地方?」他的声音沙哑。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没有理他。
他忽然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扔在我身上。
「里面有一千万,密码你生日。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好好养身体。」
黑卡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脏裤子上,像一片黑色的雪花。
我把它捡起来,递回到他面前。
「我今天的工钱是三百二,麻烦顾总结一下。多的,我不要。」
顾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一把挥开我的手,黑卡掉在昂贵的地毯上。
「
宋麦苗,你非要跟我犟是吗?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东西?一个搬砖的,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得人生疼。
我忍着心口的窒息感,一字一句道:「我是什么东西,都跟顾总没关系。」
「没关系?」他冷笑一声,倾身过来,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和车座之间,「你肚子上那个洞,是谁干的?告诉我,我去把他千刀万剐!」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浓烈的压迫感。
我别过头:「不劳您费心。」
4.
他似乎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好,很好。」
顾阎坐直身体,恢复了那副冷漠倨傲的样子,「你不说是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家私人医院门口。
我被两个黑衣保镖「请」下了车。
顾阎走在我前面,背影挺拔又冷硬。
「给她做最全面的检查,尤其是腹部那个伤口。」他对着迎上来的院长吩咐道,语气不容置喙。
我被带进一间VIP病房,几个护士围上来,试图脱掉我身上的劳保服。
我下意识地护住自己,警惕地看着她们。
「我自己来。」
当那身脏衣服被换下,我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躺在床上时,一种久违的无力感包裹了我。
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顾阎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双腿交叠,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仿佛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破损不堪的物品。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是院长周明。
「顾总,宋小姐的身体……很糟糕。」周明推了推眼镜,面色凝重,「长期营养不良,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严重的胃病。至于腹部的伤……」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恕我直言,我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贯穿伤。伤口边缘有类似高温灼烧的痕迹,内部组织却呈现出一种……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湮灭的状态,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伤害模型。」
顾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说人话。」
「意思是,这个伤,不像人力所为。」
5.
「不像人力所为?」
顾阎重复了一遍,眼里的疑云更重了。
他看向我,似乎在等我给一个解释。
我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那些被系统抹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腹部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五年前,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是一个任务者,被投放到一本名为《霸道总裁的逃婚甜妻》的狗血小说里。
我的任务,是扮演男主角
顾阎的炮灰未婚妻
宋麦苗。
按照剧情,我要在他们的订婚宴上,当众宣布我怀了他的孩子,然后被他无情抛弃,最后在羞愤交加中,带着「球」跳下悬崖,为真正的女主角苏晚晚腾出位置。
我兢兢业业地走着剧情,每一步都踩在系统的节点上。
订婚宴上,我**根本不存在的肚子,声泪俱下。
顾阎如剧情中一般,给了我一个冰冷的眼神,揽着他身边的苏晚晚,对全世界宣布:「我爱的人是她,这个孩子,我不会认。」
那一刻,周围的嘲笑和鄙夷,都成了系统判定的任务完成度。
最后一步,跳崖。
我站在悬崖边,风吹起我的长裙。
系统在我脑海里冰冷地倒数:「3,2,1……任务完成,开始执行角色抹杀程序。」
我没有跳。
是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力量,从我腹部贯穿而过,将我整个人推下了悬崖。
那不是跳崖,那是处决。
腹部的血洞,就是系统抹杀我这个角色时,留下的烙印。
6.
我以为我会死。
但再次睁眼,我回到了我自己的世界。
只是,我不再是那个刚毕业、前途光明的大学生
宋麦苗。
我躺在医院里,身无分文,肚子上多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洞。
系统带走了我的一切,包括健康的身体和对未来的期望。
它也带走了我对
顾阎所有的感情。
无论是作为任务者时被迫产生的爱意,还是被他当众抛弃时的恨意,都在那场锥心刺骨的抹杀中,被焚烧殆尽。
现在的我,只是
宋麦苗,一个需要努力活下去的普通人。
病房的门被推开,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两个拎着大包小包的保镖。
是苏晚晚,那本小说的女主角。
她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轻蔑。
「
宋麦苗?你居然没死?」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命还真大。」
我看着这张五年未见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扔在我脸上。
「五百万,离开阿阎,滚得越远越好。别再出来碍眼。」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被子上,上面的数字刺眼又可笑。
五年前,她站在
顾阎身边,享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五年后,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顾**,而我,却成了她眼里的垃圾。
7.
我没有去拿那张支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我和
顾阎已经没关系了。」
「没关系?」苏晚晚像是听到了什么*****,「没关系他会把你从工地上带回来,住进每年花费上千万的私人医院?
宋麦苗,收起你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见得多了。」
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一针一**在我身上。
「你以为你装可怜,阿阎就会回头吗?别做梦了!他现在爱的人是我!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说着,故意挺了挺自己的小腹,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炫耀。
「而且,我已经怀了阿阎的孩子,两个月了。你拿什么跟我争?」
我看着她平坦的小腹,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原来剧情还在继续。
只是,我这个炮灰已经提前退场了。
「恭喜。」我淡淡地说。
我的反应显然不在苏晚晚的预料之中,她准备好的一肚子羞辱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愣了几秒,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我是在通知你吗?我是在警告你!」
她猛地提高了音量,指着我的鼻子,「
宋麦苗,我告诉你,你最好识相点!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顾阎走了进来。
他看到苏晚晚,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
苏晚晚立刻变了一副面孔,委屈地扑进他怀里,眼泪说来就来。
「阿阎,我听说你把她带回来了,我好害怕……我怕她又来破坏我们……」
顾阎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柔了些:「别怕,我在这里。」
他抬起头,看向我,眼神复杂又冰冷。
「
宋麦苗,晚晚已经怀孕了,经不起刺激。你如果还有点良心,就该知道怎么做。」
8.
他的话,像一把无形的枷锁,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让我有良心。
可当初,是谁在订婚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又是谁,在我被系统抹杀,生死不知的五年里,和别的女人恩恩爱爱,准备步入婚姻的殿堂?
我看着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晚晚,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
顾阎和苏晚晚都变了脸色。
「顾总,你放心。」我掀开被子,慢慢坐起来,「我对你的男人,不感兴趣。我对你们俩的恩怨情仇,更不感兴趣。」
我拔掉手上的输液管,鲜血顺着针眼流了出来。
「我只想拿回我的工钱,然后离开这里。」
顾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就这么缺钱?」
「缺。」我直视着他,「缺到要去工地搬砖,一天三百二,风雨无阻。」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
顾阎的脸上。
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
苏晚晚见状,立刻又开始煽风点火:「阿阎,你听听,她这是在怪你呢。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你愧疚,让你心软!」
顾阎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半晌,他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的工钱,我会让人十倍给你结了。从现在开始,你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他这是要软禁我。
「凭什么?」我冷冷地问。
「凭你肚子里,可能还藏着我的另一个秘密。」他走上前,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宋麦苗,在没搞清楚你肚子上那个洞的来历,和我们那个孩子的下落之前,你休想离开我半步。」
他说的,是那个我为了走剧情而谎称存在的孩子。
一个从始至终,都不存在的虚构品。
如今,却成了他囚禁我的理由。
9.
我被困在了这家医院里。
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保镖看守,**翅难飞。
顾阎每天都会来,坐在沙发上,用那种探究的、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却很少说话。
他像是想从我身上剥离出什么秘密,而我,则用沉默和麻木对抗着他。
苏晚晚倒是隔三差五地来「探望」我。
每一次,她都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向我炫耀
顾阎对她有多好,他们的婚礼准备得有多么盛大。
「
宋麦苗,你知道吗?阿阎给我定制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纱,上面的钻石,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阿阎说了,等孩子出生,就送他顾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下周就是我们的婚礼了,可惜你不能来参加。」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我的反应,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嫉妒或不甘。
但我没有。
我只是安静地听着,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她的独角戏唱久了,也觉得无趣。
这天,她又来了,脸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
宋麦苗,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做个了断。」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弄来的真话水,喝下去,你就会把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
她笑着,一步步向我逼近,「你不是说你和阿阎没关系吗?你不是说你不想要他的钱吗?那就喝了它,向阿阎证明你的清白。」
我看着她疯狂的眼神,心里警铃大作。
「你疯了!」
「我没疯!」她尖叫起来,「是你!是你逼我的!只要你存在一天,阿阎的目光就会在你身上停留!我不能忍受!」
她扑过来,想要强行把那瓶液体灌进我嘴里。
我奋力反抗,和她在病床上撕扯起来。
混乱中,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摔去。
「啊!」
她惨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了出来,染红了她白色的裙子。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阎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目眦欲裂。
「
宋麦苗!」
10.
我浑身冰冷,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苏晚晚,和门口那个双眼赤红的男人。
一切都像慢镜头。
顾阎冲进来,抱起苏晚晚,嘶吼着叫医生。
苏晚晚在他怀里,虚弱地伸出手,指向我。
「阿阎……是她……是她推我的……她说……她恨我抢走了你……她要我的孩子偿命……」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
顾阎的心上。
顾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挣扎和复杂,只剩下纯粹的、毁**地的恨意。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
宋麦苗,你真该死。」
我的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解释什么呢?
解释她自己摔倒的?解释她想给我下药?
在盛怒的
顾阎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更何况,我为什么要解释?
我不在乎他的看法,更不在乎他的爱恨。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将苏晚晚推进了手术室。
走廊里一片混乱。
顾阎站在手术室门口,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没有再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空气。
两个保镖走过来,一左一右地架住我。
「顾总吩咐,把您带到地下室去。」
地下室阴暗潮湿,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
我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腕和脚腕被粗糙的绳子捆住,动弹不得。
腹部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撕扯,又开始尖锐地疼痛起来。
我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原来,这就是绝望的滋味。
不是被系统抹杀时的剧痛,而是在这无尽的黑暗和冰冷中,被彻底剥夺了所***和尊严。
我以为我的心已经死了。
但在这一刻,我还是感觉到了痛。
11.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
顾阎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他的脸色比这地下室的墙壁还要苍白,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蹲在我面前,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孩子没了。」
我没有说话。
「是个男孩,已经成型了。」
他伸出手,抚上我的脸,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
宋麦苗,你为什么要这么狠?五年前,你带走我的一个孩子,五年后,你又杀了我另一个孩子。」
他的指尖冰冷,像毒蛇的信子。
「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终于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我从没带走过你的孩子。」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自嘲。
「到现在你还在嘴硬。」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宋麦Miao,我本来想,只要你肯服个软,肯认个错,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我甚至想过,只要你把那个孩子带回来,我就……」
他没有说下去。
「但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就待在这里,好好反省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铁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世界,重归黑暗。
我闭上眼睛,任由疼痛和黑暗将我吞噬。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却和以往有些不同。
警告:剧情线严重偏离。女主角苏晚晚失去子嗣,男主角
顾阎黑化值飙升。启动紧急修正程序……
修正目标:
宋麦苗。
修正方案:彻底抹除。
腹部的伤口猛地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里面撕扯我的内脏。
我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这一次,比五年前的「处决」,还要痛苦百倍。
系统,要来收回我这条不该存在的命了。
12.
剧痛中,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我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悬崖边。
风声鹤唳,系统冰冷的倒数在我耳边回响。
「3, 2, 1……」
不,我不想死。
我还没有拿回我的三百二十块工钱。
我还没有好好地,作为
宋麦苗,活过一天。
强烈的求生欲让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黑暗中,似乎出现了一些奇怪的金色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
那是……系统的**程序?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见这些。
或许是濒死前的回光返照。
我死死地盯着那些飞速滚动的代码,试图从中找到一线生机。
目标锁定:
宋麦苗。生命体征:微弱。抹除进度:10%……20%……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的视线开始发黑。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我看到了一行奇怪的代码。
紧急避险协议_*7。触发条件:目标人物产生强烈情感波动(恨意]90%)。启动条件:满足。
协议启动。临时世界线冻结。
腹部的剧痛,骤然停止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门口看守的保镖保持着走路的姿势,一动不动。窗外飘落的树叶,也停在了半空中。
时间,被暂停了。
我看着那些静止不动的金色代码,脑子里一片空白。
恨意?
我对他,还有恨吗?
我以为早就没有了。
可当他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身上,当他将我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时,那被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被系统抹杀时焚烧剩下的那点灰烬,终究还是复燃了。
我恨他。
恨他的不分青红皂白,恨他的自以为是,恨他毁了我的人生,却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正是这股恨意,救了我一命。
13.
我不知道时间被冻结了多久。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我的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
我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一步步走向那扇铁门。
门没有锁。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切都保持着静止。
我走过那些面无表情的保镖,走过那些惊慌失措的护士,走到了手术室门口。
顾阎还保持着那个背对着我的姿势,挺拔的背影里,充满了绝望。
我绕到他面前,看到了他的脸。
他的脸上,有两行未干的泪痕。
原来他也会哭。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曾是我任务的目标,是我爱过又恨过的人。
如今,他只是一个被剧情操控的可怜木偶。
而我,是一个侥幸逃脱的提线玩偶。
我没有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转身走向了另一间病房。
苏晚晚的病房。
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仿佛睡着了。
我走到她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小说里的「天选之女」。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男主角全部的爱,就能轻易地毁掉我的人生。
我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她的手腕上。
一股微弱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数据流,从她的身体里传了过来。
我的脑海里,瞬间涌入了大量的信息。
那是……苏晚晚的「人设」。
姓名:苏晚晚。身份:女主角。任务:与男主角
顾阎相爱,并诞下子嗣,继承顾氏集团。
特殊技能:主角光环(被动)。效果:自动规避致命伤害,获得男主角无条件信任与爱意。
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
顾阎会无条件地相信她。
为什么她自己摔倒,却能成功嫁祸给我。
因为她有「主角光环」。
而我,只是一个用来衬托她善良、增加他们感情波折的炮灰。
我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被牺牲。
14.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看着苏晚晚那张「无辜」的睡脸,第一次对这个「女主角」产生了强烈的厌恶。
就在这时,我脑海中那些金色的代码再次开始流动。
检测到非法数据读取。警告!警告!
修正程序重启。目标:
宋麦苗。抹除进度:30%……
腹部的剧痛再次袭来。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看向苏晚晚手腕上戴着的一串水晶手链,那是我在小说剧情里看到的,据说是她的护身符。
几乎是出于本能,我一把抓住了那串手链。
指尖触碰到手链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数据流涌入我的身体。
检测到高权限物品剧情核心。
权限冲突。抹除程序暂停。
开始数据对比……对比完成。检测到系统漏洞:任务者
宋麦苗未被完全抹除,意识残留于原生世界。
漏洞等级:S级。启动最高权限指令。
指令内容:融合。
下一秒,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了。
属于任务者
宋麦苗的记忆、情感,和属于原生世界
宋麦苗的五年挣扎、痛苦,像两条汹涌的河流,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我看到了作为任务者时,为了接近
顾阎,笨拙地学习各种上流社会的礼仪。
我看到了在订婚宴上,面对他的冷漠,心如刀绞的自己。
也看到了回到现实世界后,拖着残破的身体,在工地上搬砖,在餐馆洗碗,为了活下去而拼尽全力的自己。
爱,恨,痛,怨……
所有被系统抹杀的情感,在这一刻,全部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我不再是麻木的行尸走肉。
我是
宋麦苗。
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
宋麦苗。
当意识重归清醒时,我发现自己还站在苏晚晚的床边。
而她手上的那串水晶手链,已经化为了齑粉。
我毁掉了「剧情核心」。
15.
警告!剧情核心被毁!世界线开始崩塌!
紧急修正程序失效!系统即将离线!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慌失措的电子杂音。
周围静止的一切,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天花板上的灯忽明忽灭,墙壁上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缝。
世界,在崩溃。
我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转身冲出了病房。
时间恢复了流动。
走廊里,人们惊慌地尖叫,四处奔逃。
「**了!快跑啊!」
我逆着人流,冲向地下室。
我不能让
顾阎死在这里。
不是因为我还爱他。
而是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
如果他死了,这个由小说构成的世界,会瞬间坍塌,所有人都会跟着陪葬。
包括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地下室的门。
顾阎还愣在原地,显然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快走!」
我抓住他的手,用力将他往外拖。
他的手很冷,身体僵硬。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
宋麦苗?你……」
「别废话!想活命就跟我走!」
我拉着他,在摇摇欲坠的建筑里疯狂奔跑。
头顶的水泥块不断掉落,砸在我们身边。
就在我们即将冲出医院大门的瞬间,一根巨大的横梁从天而降,直直地砸向我们。
我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将
顾阎推了出去。
「快跑!」
而我自己,却被那根横梁,重重地压在了下面。
“轰隆——”
巨响过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意识的最后一秒,我仿佛看到
顾阎跪倒在地,向我伸出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这一次,我应该……是真的要死了吧。
也好。
累了五年,终于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