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眉目如画,凤眸含怯,唇色苍白,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这张脸她认得,却又觉得陌生。十六岁的
苏清漪,还没被继母捧杀、还没被庶妹算计、还没含恨而死的
苏清漪。,指节发白。——前世的一切,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她心上。她记得王氏如何在父亲面前扮演慈母,转过身却笑着纵容她犯错;她记得苏清柔如何红着眼眶说"姐姐说得是",转头就把她推入深渊;她记得外祖沈家满门获罪时她四处求告无门的绝望;她记得最后那碗毒酒灌入喉中时,灼烧五脏六腑的痛。。死在二十岁,死在所有人的冷漠里。——"小姐,您醒了?"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带着几分敷衍的懒怠,"夫人说今日是定亲大日子,让您早些收拾。"。,深吸一口气。她记得这一天。前世的定亲日上,她被王氏安排穿了一身过于艳丽的衣裳,在靖南侯世子陆霄面前丢尽了脸面。那是王氏"捧杀"的第一步——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显得轻浮张扬,从此背上"不端庄"的名声。。这一世……"进来。"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十六岁的少女。,一个小丫鬟端着铜盆进来,正是前世跟着王氏一起对付她的人。
苏清漪目光淡淡扫过,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王氏亲手送来了衣裳。"清漪啊,今日是你的大日子,继母特意挑了这身海棠红绣金线裙褂,保管让世子爷眼前一亮。"王氏笑得温柔,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慈爱。
前世的
苏清漪会感激地收下,欢天喜地地穿上。
这一世的
苏清漪看着那身艳丽的衣裳,心底泛起一阵冷笑。海棠红配金线,不是嫁衣胜似嫁衣——定亲日穿成这样,是要让全京城笑话苏家嫡女恨嫁吗?
"多谢母亲。"她垂下眼,语气温顺,"只是女儿近日身子不适,面色苍白,穿这样艳的颜色怕是衬不住。不如换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显得端庄大方。母亲觉得呢?"
王氏的笑容僵了一瞬。
"清漪说得也有道理。"王氏很快恢复如常,"那就换月白的吧。"
苏清漪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冷意。第一步,挡回去了。
---
定亲仪式在正厅举行。
苏清漪一身月白襦裙,发髻简单挽起,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她站在苏远道身后,目不斜视,安静得像一汪深水。
对面的靖南侯府来人宣读了婚书,礼成。
整个过程,
苏清漪表现得端庄得体,挑不出一丝错处。苏远道多看了她两眼,似乎有些意外。
仪式结束后,苏清柔凑了上来。
"姐姐,今**真好看得很。"苏清柔一双水杏眼**笑意,声音柔得像蜜,"柔儿好生羡慕姐姐。"
前世听到这话,
苏清漪会感动地拉着妹妹的手。
这一世,她看着苏清柔那张精心装扮的脸,心底只有彻骨的寒意。就是这个叫她"姐姐"的人,前世在她名誉尽毁时落井下石,在她被毒害时拍手称快。
"妹妹过奖了。"
苏清漪微微一笑,"今日定亲,妹妹也该替我高兴才是。"
苏清柔的笑容没变,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姐姐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
夜深了。
苏清漪独自坐在清芷院的窗前,月光洒在桌面上,照出她纤细的手指。她无意识地用指尖轻叩桌面,一下,又一下。
前世二十年,像一场漫长的噩梦。她被蒙在鼓里,被人当枪使,被人捧杀,被人算计,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可老天给了她第二次机会。
她缓缓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这一世,我不会再输。"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凤眸里再也没有了前世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如水的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