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行动力满点,但死活听不出别人的言外之意。
家里人听说圈子里出了名的“佛子”
顾清尘,一心向佛,脾气超好,应该受得住我气。
绞尽脑汁,把我嫁进了他家。
结婚第二年,他从寺庙“修行”回来,带回来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
他面不改色地对我说:“修行之人讲究机缘,我与
叶灵在佛前有了感应,这孩子是上天赐的佛子。”
后来那孩子要上户口,女人要住进佛堂,他一边忙着安置,一边劝我:
“灵姐与我有缘,得了佛子,我不能坐视不管,一个佛堂而已,给了她又如何?”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修行,是要把同修接回家里,朝夕相处的。
于是我连夜给我的道士继兄谢澜打了电话,激动得声音发抖:“哥,
顾清尘说修行就是要找同修住在一起,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一声低笑:“行,明天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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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澜到的那天是个阴天。
“哥!”我冲他挥手。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一眼,行李箱轮子在地上轱辘轱辘响:“瘦了。”
“没瘦,
顾清尘天天让保姆给我炖汤呢。”
谢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拦了辆出租车,一路上跟他讲
顾清尘和那个
叶灵的事。
我说的很认真,把我记得的每一个细节都交代清楚。
谢澜靠在座椅上听,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车窗沿。
“所以你是说,”他偏过头看我,“
顾清尘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了个孩子,和你说是什么佛缘,然后你决定也找个同修回来?”
“对啊。”我点头,觉得他理解得特别到位,“他说修行就要有同修,他和
叶灵有感应,那我就和你也有感应啊,咱俩以前还一起吃过一碗泡面呢,这感应不比他们深?”
出租车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我俩一眼。
谢澜笑了一下,没反驳我。
到家的时候
顾清尘不在,
叶灵在客厅的佛堂里打坐。
叶灵穿一身素色棉**服,头发盘在脑后,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小男孩趴在茶几上画画,看见我回来,怯生生地叫了声“林阿姨”。
我蹲下来看了一眼他的画,画的是一家人,三个火柴人,两个大的牵一个小的,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