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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结婚三年,我老公第一次为了我跟**大吼。
起因是我新买的一箱4J车厘子,被婆婆分了一大半给刚回门的小姑子。
我本想息事宁人,毕竟为了几颗樱桃不值得。
可老公却当场发飙:“你不是天天念叨妹妹不回来吗?现在她回来了,你把我们的东西都搬给她,那你也跟着她过去吧!”
他吼完,婆婆和小姑子都愣住了。
老公却没看她们,而是红着眼眶转向我,一字一顿地问:
“你就这么好欺负?是不是下次她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
1
客厅里很吵。
我婆婆的声音,尖亮,带着一种炫耀式的亲热。
“月月,你尝尝这个,进口的,你哥他们买的。”
我刚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我婆婆正把那箱我昨天刚到的4J车厘子。
一大捧一大捧地往一个塑料袋里装。
旁边坐着的,是两年没回过家的我老公的亲妹妹,沈月。
沈月捏起一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妈,还是你好,知道我爱吃这个。”
“那可不,妈能不知道你?”
婆婆笑得满脸褶子,
“你嫂子也大方,知道你要回来,特地买的。”
她转头看我,眼睛里没有一点询问的意思,全是理所当然。
我捏着湿漉漉的手,站在原地。
那箱车厘子,是我蹲点抢的优惠券,花三百多买的。
4J,个头饱满,我想着和我老公沈舟两个人能吃上一个星期。
我张了张嘴:“妈,那个……”
“哎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婆婆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妹难得回来一趟,带点回去吃怎么了?你这孩子,就是小气。”
沈月吐出核,拿纸巾擦擦手,看着我说:
“嫂子,不就几斤水果么,你看我妈想我,都想瘦了。”
我看着婆婆那富态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箱子里,那一片深红色的饱满果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一大半,就这么没了。
我深吸一口气,算了。
为了几颗樱桃,吵一架,不值得。家里不得安宁。
我转身想回房间。
“站住。”
一个冷得掉冰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舟回来了。
他手里还提着公文包,领带歪在一边,脸色黑得像锅底。
婆婆和沈月都愣了一下。
“哥,你回来啦。”沈月站起来,想去接他的包。
沈舟没理她。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婆婆手里的那个塑料袋,又看看那只剩下一层底的车厘子箱子。
他一步步走过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的心上。
“我买的东西,谁让你动的?”
婆婆的笑僵在脸上:“舟舟,说啥呢,月月回来了,带点水果……”
“她回来,所以就把我们的家搬空给她,是吗?”
沈舟突然抬高了音量,指着那个袋子,胸口剧烈起伏。
“你不是天天念叨妹妹两年不回门吗?你不是天天说想她想得睡不着吗?”
他一把抢过那个塑料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车厘子滚了一地。
红得刺眼。
“现在她回来了!你满意了!那你把我们的东西都搬给她,你也跟着她过去住啊!”
吼声在客厅里回荡。
婆婆彻底傻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月也吓得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结婚三年,沈舟第一次,为了我,跟**大吼。
他没再看她们。
他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眶死死地瞪着我。
那里面有愤怒,有失望,还有我看不懂的伤心。
他一字一顿地问我:
秦筝,你就这么好欺负?”
“是不是下次她把你卖了,你还帮着她数钱?”
2
沈舟的声音还在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又酸又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婆婆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嗷”的一嗓子,一**坐到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我的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为了个女人,就这么对我这个当**啊!”
她眼泪说来就来,一边哭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辛辛苦苦拉扯你们兄妹长大,现在倒好,我动一下家里的水果,就要被儿子指着鼻子骂!”
沈月赶紧过去扶她,眼睛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