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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林晚棠对亲近这件事,好像天生没有够的时候,每天都想往周砚礼怀里钻。
周砚礼偏偏是出了名的清冷克制,半个月才肯陪她一次。
没办法,林晚棠只能把多出来的力气花在别处。
约闺蜜去歌房,去夜市,去山上看日出,把自己折腾到沾枕头就睡。
闺蜜姜蔓劝过她:“男人不主动,十有八九是在外头已经有人喂饱了。”
林晚棠当时笑得停不下来。
“不会的,就算江城塌了,周砚礼也不可能背叛我。”
她太清楚周砚礼当年有多爱她。
知道她害怕生孩子,害怕医院,周砚礼顶着周家所有人的脸色,自己去做了绝育。
他是周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周老爷子把拐杖都打断了,祠堂门口的青砖上全是血。
他出来时衬衫贴在背上,还能笑着摸她的头。
“以后没人能拿孩子逼你。”
她不爱应酬,不愿意做那种端着笑脸的周**。周家亲戚背后说她矫情,没规矩,周砚礼每一次都站在她前面。
江城圈子里都说周砚礼林晚棠宠得没边,连林晚棠自己也信了。
所以,当林晚棠在私人会所的走廊尽头,看见周砚礼抱着一个女人接吻时,她第一反应是自己认错了人。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周砚礼
他摘了那副常年架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领口散着,掌心扣着女人的后腰,吻得又深又急。
那女人被他压在墙边,手指勾着他的领带,细白的腕子上戴着林晚棠上周才见过的翡翠镯。
周砚礼说那镯子是送给客户**的。
林晚棠站在走廊灯下,手里还拎着给他带来的醒酒汤。
两个小时前,他发消息说,今晚只是陪几位长辈吃饭,可能会晚点回。
姜蔓在包厢里等不到她,追出来看了一眼,骂声卡在喉咙里。
“晚棠,那不是。”
林晚棠把保温桶塞给她,走了过去。
门口保镖看见她,脸色一下变了:“**。”
她没理,径直走到周砚礼面前,拿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一杯冰水,泼在了他脸上。
水顺着周砚礼的下颌滴到衬衫上。
他停住动作,抬头看见她,第一件事不是解释。
他把怀里的女人护到了身后。
“这就是你说的陪长辈吃饭?”林晚棠问。
周砚礼抹掉脸上的水,竟然笑了一声。
“晚棠,别闹。圈子里这些事,谁家没有?”
林晚棠看着他,觉得这话比那杯水还冷。
半小时前,有个陌生男人在走廊夸她漂亮,她连名片都没接。
三年婚姻,她从没越过一步。
周砚礼却站在她面前,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谁家没有。
周砚礼,你还记得婚礼**说过什么吗?”
“那么久的事,没必要句句翻出来。”周砚礼低头看了眼身后的人,“你吓到她了。”
那女人从他肩后露出半张脸,声音细得像要碎。
“周**,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来。”
林晚棠看着她手腕上的镯子:“你知道他结婚了,对吧?”
女人低下头,往周砚礼身后躲。
周砚礼的脸沉了下来:“林晚棠,注意你的身份。你不要体面,别人还要。”
姜蔓冲上来就要骂,被保镖拦住。
林晚棠拿起桌上另一只杯子,砸向周砚礼。杯子擦着他的肩落地,碎片溅到女人脚边。
女人尖叫一声,周砚礼立刻把她抱进怀里。
“送**回家。”他吩咐。
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挡住林晚棠的路。
她没有挣扎,只看着周砚礼低头哄那个女人。
他会放低声音,会用手背擦掉别人的眼泪,也会在人前把人护得密不透风。
这些她都见过。
只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不只会对她这样。
林晚棠说:“周砚礼,你不怕我走吗?”
周砚礼转过脸,语气轻得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别闹了,晚棠。你的病离得开我吗?”
林晚棠的童年并不体面。
父亲在外面有了人,母亲日日哭,最后在一个大雨天从阳台跳了下去。
那年她十二岁,发着高烧,光脚站在楼道里,看见白布从担架上垂下来。
从那以后,她怕黑,怕雷,怕一个人睡。医生说她有严重的触碰依赖,需要稳定的亲密关系。
这个病难听,也难堪。
她不敢告诉别人,只能装得爱玩,装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