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入职的私立医院,年薪百万,还配了车房。
同事羡慕我运气好,我却知道,这都是拜一位“上帝”所赐。
那位“上帝”是我的病人,因为我连轴转了二十四小时后去上了个厕所,就举报我态度恶劣。
医院为了息事宁人,停了我的职。
我二话不说,潇洒走人。
如今,那位“上帝”的家属找到我,痛哭流涕。
“周医生,我们知道错了,求你回去救救他吧,他的病情恶化了!”
我看着他们,笑了:“不好意思,你们的上帝,我伺候不起。”
01
金振邦的**找到我时,姿态还端着。
她戴着鸽子蛋大的钻戒,手指甲涂得鲜红,捏着一张支票。
“周医生,过去的事,是我们不对。”
“这里是五百万,算是赔礼。”
“只要你回市一院,把老金的病治好,价钱还能再加。”
她语气里没有歉意,全是施舍。
我看着她,笑了。
“金**,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商品。”
“有钱,也买不到我的医术。”
她旁边的儿子金帆急了。
“周医生,我爸他快不行了,全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他们说,只有你或许有办法。”
“求求你,救救我爸。”
他眼圈通红,带着哭腔。
和半个月前,他指着我鼻子骂我“没医德”的样子,判若两人。
半个月前。
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
我刚结束一台持续了十八个小时的心脏搭桥手术。
紧接着,又被推进了另一间急诊手术室,处理一个车祸外伤导致的心包填塞。
连续三十六个小时。
我没合过眼。
全靠一杯接一杯的浓缩咖啡顶着。
手术灯熄灭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快虚脱了。
只想找个地方洗把脸,清醒一下。
我脱下手术服,走进医生专用洗手间。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疲惫感稍微退去。
就在这时,门被“砰”一声推开。
金振邦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他的儿子金帆。
他刚做完心脏支架手术,是我的病人。
此刻他中气十足,指着我的鼻子。
“
周沐!你就是这么当医生的?”
“我爸还在病床上躺着,你一个主治医生,居然躲在这里偷懒?”
金帆跟在后面帮腔,声音更大。
“我们每年给医院捐几百万,就是养了你这种没责任心的医生?”
“我要去投诉你!让你在市一院待不下去!”
我看着他们,太阳穴突突地跳。
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我懒得解释。
或者说,没有力气解释。
我只是看着他们,眼神很冷。
这种冷漠,显然激怒了他们。
金振邦当场就给院长刘国栋打了电话。
电话里,他添油加醋,把我描述成一个漠视病人、上班摸鱼的无良医生。
半小时后。
我站在了院长办公室。
刘国栋是我恩师的挚友。
我来市一院时,恩师特意拜托他多照顾我。
刘国栋当时拍着**,说我是他亲侄女,绝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
此刻,他脸上挂着为难的笑。
“小周啊,我知道你辛苦,你是咱们院的业务骨干。”
“但是,金先生那边……影响不太好。”
“你看,他每年给医院的赞助,对我们很重要。”
“为了医院的声誉,也为了平息金先生的怒火,你……能不能先主动提个离职?”
我盯着他。
看着他那张写满虚伪和算计的脸。
我问:“所以,真相不重要?”
他避开我的视线,叹了口气。
“小周,你还年轻,不要这么犟。”
“这件事,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你放心,等你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把你弄回来。”
画饼。
真恶心。
我心里一阵翻涌。
不是委屈,是愤怒。
我拿过桌上的离职申请,当着他的面签了字。
“刘院长,你的面子,我给不了。”
“这个地方,我不待了。”
“还有,
金振邦的术后护理,我之前提交过一份《罕见菌株感染风险预案》,你压下来了。”
“现在我提醒你,最好找人看看。”
“别等出了事,你这个院长也当到头了。”
说完,我把笔一扔,转身就走。
刘国栋在我身后喊:“
周沐!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的奖金不想要了?”
我头也没回。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