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晚宴那天,所有人都以为
贺屿白还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冷面少爷。 他堂妹端着酒杯,笑得刻薄:“嫂子嫁给我哥,不会是图清静吧?反正他也骂不了你。” 我没吭声,只把手机扣在桌下。 半小时前,那个在群里求助的匿名男人还在问我:如果有人欺负我老婆,我该怎么不暴露地帮她? 我回他:真男人别忍,直接开口。 下一秒,主位上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 “向她道歉。” 满桌人脸色大变。 我抬头看着
贺屿白发红的耳朵,慢慢笑了。原来我教了一晚上的群友,是我自己老公。
......
领证那天才知道他嗓子出了问题,我也索性随了性子,在贺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旧毛衣、宽睡裤,怎么省事怎么穿。
他总安静地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本翻不动几页的书。
我每次从他跟前经过,他那耳根总会悄悄红上一片。
有一回更绝,我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耳坠,他手里的杯子毫无预兆地歪了,温水洒在黑色地毯上,像晕开一片浅浅的云。
我只当他嗓子坏了,心里闷,没往别处想。
直到半夜刷手机,屏幕突然跳出个婚恋互助群的热帖。
“各位,该不该跟老婆坦白,我嗓子其实早好了?”
发帖人还补了句:“她天天把我当哑巴照顾,我一开口怕她气哭。现在尴尬得想把自己埋了。”
底下一水儿的起哄。
“开口啊!这还不说?”
“你老婆都照顾你了,你装什么柔弱?”
“真男人别怂,直接喊老婆!”
我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衣料摩挲的轻响。
回头就见那位素来清冷的丈夫,
贺屿白,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书合上。
他抬手按了按喉结的位置,又像什么都没发生,拿起桌上的写字板。
白板上写着一行字。
早点睡,明天有家宴。
我盯着那行端正得过分的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后来我仍端着药盅走到他面前,一勺一勺吹凉,送到他唇边。
他喝得很乖,神色也平静。
我心里门儿清,他这种人从小金尊玉贵,真要嗓子坏了,早该一屋子医生围着转。
可我还是没多想,冲他比画了一下:“明天让厨房给你炖川贝雪梨,润润嗓子。”
他握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