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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同学聚会的醒酒游戏,许漫喝到站不稳。
有人问她这辈子做过最亏心的事。
她靠在沙发上笑,手指穿过人群,点到端着酒盘的我。
“当年我趁陆承砚去给她买药,拿他手机**一封求救信,还替他回了四个字。”
“别来烦我。”
包厢里先是一静,随后有人拍着腿笑。
“许漫,你可真会编。”
“怪不得沈知夏那晚在雨里等到天亮,她还真以为陆承砚不要她了。”
坐在主位的男人没笑。
陆承砚手里的瓷杯裂开一道细口,茶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他抬头看我,脸色比杯底的白瓷还冷。
我从托盘里抽出一块干净方巾,放到他面前。
“陆先生,擦一下吧。”
有些账,沾上了就不干净了。
海城最贵的临江会所,今晚被陆承砚包下整层。
经理把名单递给我时,特意压低声音。
“知夏,三号厅是你的老同学,要不换个人进去?”
我系好黑色围裙,把袖口折到手腕上方。
“不用换。”
陆承砚也在。”
“我知道。”
经理看了我一会儿,把酒单塞回我手里。
“你要钱我理解,可今晚那桌人嘴毒。受不了就出来,别硬撑。”
我点头。
“我只负责上菜,不负责听他们说人话。”
三号厅的门一推开,热气、香水味和酒味一起压过来。落地窗外是整条江,灯光铺在水面上,像一层烧化的金子。
陆承砚坐在主位。
七年不见,他换了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腕上那只表抵得上我半年的工资。可他拿杯子的姿势没变,食指总压在杯沿内侧,少年时他怕杯子被我碰倒,也这样护着。
......
许漫坐在他身边,白裙铺在沙发上,脖子上那串珍珠一颗比一颗亮。
“承砚这次回来,是为了把宴饮公司的总部迁回海城。”她笑着替他倒酒,“也顺便筹备我们的订婚宴。”
有人立刻接话。
“校花和学霸,绕一圈还是一对。”
“谁不知道陆总当年被人甩得多惨,现在许漫陪着他熬出来,才是真感情。”
“有些人为了几千块钱就跟别人跑了,活该今天端盘子。”
说话的人叫钱浩,过去在班里最爱跟着许漫起哄。他认出我后,故意把声音抬高。
一桌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把醒好的桂花酒倒进分酒器,手没有停。
“这款酒入口偏甜,后味有苦,先配冷菜。”
陆承砚终于看向我。
他的目光在我的围裙、袖套和磨旧的黑鞋上停了一圈。
沈知夏。”
我把杯子放到他右手边。
“陆先生。”
他听到这个称呼,手背上的筋鼓了一下。
“大学没读完就消失,原来是到这种地方伺候人。”
许漫捂着杯口笑。
“承砚,你别这么说。知夏当年也不容易,家里欠债,她总得找条快路走。”
钱浩马上接上。
“快路走到会所来了,路挺宽。”
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我低头把热毛巾分到每个人手边。
许漫把毛巾推回来。
“这块有味道。”
我换了一块。
她又推回来。
“太湿。”
我再换。
第三块递过去时,她手一歪,整杯桂花酒洒在我围裙上。
“不好意思啊。”她仰头看我,“你不会要我赔吧?”
我拿起干布,擦掉围裙上的酒。
“许小姐,酒水会计入包厢消费。”
钱浩拍桌。
“你跟谁摆脸色呢?服务员就有服务员的样子。”
陆承砚靠在沙发里,声音不高。
“道歉。”
我看着他。
“我没有撞到她。”
“我说,道歉。”
七年前在旧巷口,他把最后一块热饼塞给我,自己饿着肚子赶去打零工。有人说我拖累他,他拎着那人的衣领说,沈知夏不用向任何人低头。
现在他说,道歉。
我把干布放回托盘。
“许小姐,对不起。”
许漫笑着靠近陆承砚
“算了,她也挺可怜的。”
陆承砚拿起那杯还没喝的酒,倒在了我的鞋面上。
“这杯才该你道歉。”
酒液顺着鞋缝渗进去,黏腻又冰。
我没有动。
经理从门口探头,想进来拦,我轻轻摇了摇头。
今晚的菜单还没上完。
有些人也还没说够。
冷菜上到第三道时,许漫突然说要玩醒酒游戏。
“老同学难得聚齐,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