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生儿子,我流产了六次。
第七胎终于是个男孩,婆婆激动得摆了三十桌酒席。
全家人轮流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只有
月嫂,一直在角落里欲言又止。
直到深夜,她悄悄拉住我衣角:“妹子,你看过这孩子的脚心没?”
我翻开儿子的小脚,瞬间瘫坐在地。
而客厅里,婆婆还在打电话炫耀:
“我们老王家终于有后了!”
01
客厅里摆了三十桌,红布铺满,吵得我头疼。
婆婆
张翠花抱着孩子,一张脸笑成菊花,正举着手机开免提。
“哎呀,老姐姐,是我们家的大孙子!八斤重!这下我们老王家有后了!”
电话那头传来夸张的恭维,
张翠花的声音更响了,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王建军,我的丈夫,端着一杯酒,在亲戚间穿梭,脸上是同款的、虚浮的笑容。
我躺在卧室床上,身体像被拆开又胡乱拼上,下腹的刀口还在一阵阵抽痛。
这是第六次剖腹产。
前面六个,都是女儿,都在三个月内因为各种“意外”没留住。
医生早就警告我,**壁薄得像纸,再怀孕就是拿命在赌。
张翠花当时就跪在手术室外,对着医生磕头,
“求求你,保住我儿媳妇,她还得给我们家生孙子。”
现在,孙子来了。
我却一眼都不想看。
全家人轮流抱着那个肉团,像捧着一个金元宝。
只有
月嫂刘姐,一直站在卧室门口的阴影里,几次想走进来,又退回去。
她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夜深了,宾客散尽。
张翠花和王建军还在客厅清点礼金,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刘姐端着一碗没放盐的汤走进来。
“妹子,喝点吧,不然没奶水。”
我摇摇头。
她把碗放下,沉默了一会,忽然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是个好人,遭了这么多罪。”
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嫁到王家八年,这是我听过最暖心的一句话。
她叹了口气,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然后拉住我的衣角,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妹子,姐多句嘴。”
“你看过这孩子的脚心没?”
我的心猛地一跳。
脚心?
一个婴儿的脚心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