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的空位
法官问我想跟谁,我问他们,哥哥
宋星洲的死亡证明放哪了。
家事法庭里静了两秒。
我爸
宋建国正把一份抚养方案往前推,手还没离开纸面。我妈方芸坐在另一边,眼圈红得刚好,像刚哭过,又像知道镜头会从哪里拍。
他们离婚闹了半年,房子、车、存款都能吵到走廊上。只有我的抚养权,两个人突然一起要。
崔法官低头看我。
“宋星河,你说什么?”
我把书包放到膝上,拉链只开一半。
“我说,我哥的死亡证明放哪了。”
我爸脸色先变。
我妈嘴角抖了一下,手指去按纸杯。纸杯很轻,水却洒了半桌。
我没看他们,翻出打印好的照片,第一张是哥哥的死亡证明复印件,第二张是冰柜**。
**上写着:容声冷冻柜,二百零八升,付款人
宋建国,收货地址青桐巷七号。
日期是六月十五日。
哥哥死亡证明上的死亡时间,是六月十七日凌晨。
“我哥活着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买冰柜?”
我爸猛地站起来。
“法官,她胡说八道!这孩子最近压力太大,脑子乱了。”
我妈也跟着站起来。
“申请休庭。她年纪小,受人挑拨。”
两个人刚刚还互相咬,说对方**、**、不管孩子。现在说话像同一个人教出来的。
这是今天第一个反常。
崔法官抬手,让**员先停。
我把第三张照片压在最上面。
是社区诊所的旧病历。六月十二日,
宋星洲,高热,喘鸣,建议立即转院。家属签字:拒绝。
签字栏有两个人。
一个是我爸,一个是我妈。
我爸伸手要拿照片。
我把照片收回书包。
“原件不在我身上。”
他扑了个空,眼神冷下来。
崔法官看着他。
“
宋建国,坐下。”
我妈盯着我的书包,声音压得很低。
“星河,你先出来,妈跟你说。”
“不用。”我说,“我怕你们又说我记错。”
崔法官让双方暂时离席,通知未成年人保护联络员进来。
我爸走过我身边时,低声说:“你今天敢把你哥的事说出去,我让你谁家都去不了。”
我抬头看他。
“那就让法庭决定。”
门外,**员刚开门,一个穿灰西装的年轻女人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