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
晓棠,28岁,在兰庭日化做区域销售,连续三年销冠。我的上司
周敏华,销售总监,比我大十二岁,温良贤淑,最大的爱好就是操心我的前途。
她每次开会至少提一次:"
晓棠啊,女孩子太强势影响团队和谐。""
晓棠啊,你业绩是好,但得学会收着点锋芒。""
晓棠啊,你看看人家文婷,虽然签单没你多,可人家会做人。"
那天部门季度总结会,她当着全部门十五个人的面,又开始了。
"
晓棠,大区经理竞聘的事,你就别报名了。你太冒尖了,上面不喜欢这样的。"
我忍了整整两年了。
那天我坐在会议桌末尾,看着她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忽然笑了:"周姐,行,我不报了。但你得补偿我点什么。你老公名下城北那个废弃工厂,转给我呗。"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
因为她老公钱志远,三年前出了车祸,至今躺在医院,是个植物人。
会议桌上的人都不敢说话。
周敏华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指甲在杯壁上划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笑了,笑得比之前更温和:"
晓棠,你说什么呢?那个厂子荒了三年了,连围墙都塌了,你要那个破地方干什么?"
"我家亲戚想弄个仓库存货。"我也笑,"反正那块地荒着也是荒着,周姐你老公又不可能醒过来管这事了,与其每年交着地皮的管理费,不如转给我,大家都省心。"
这话说得有点损,我知道。
但我不后悔。
周敏华摸了一下右耳的珍珠耳环,这是她在动脑子时的习惯动作。我看了两年了,太熟悉了。
"行啊。"她把水杯放下来,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区一个破厂子,给你就给你。回头我让律师拟个转让协议。"
太爽快了。
爽快得不正常。
散会以后,方念把我拽进茶水间,反手把门带上。
"陆
晓棠你是不是疯了?"她撕开一包薯片,一边嚼一边瞪我,"你跟她要那个厂子干什么?真想存货?"
"我家哪有什么亲戚做生意。"我接过她的薯片吃了一块。
"那你要那个破地方干嘛?"
"你别管。"
方念盯着我看了五秒钟,把薯片袋子抢回去:"你是不是想报复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