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设擂抛绣球,满楼公子衣冠楚楚。
翠儿死死拽住我的袖子:“小姐,东边那个穷书生眉清目秀,一看就是潜力股,扔给他准没错!”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书生,确实生得不错。
可我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街尾那顶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上。
车帘微掀,露出一截玄色袍角。
我笑盈盈地颠了颠手里的绣球,手一扬。
绣球精准地砸进了那辆马车里。
翠儿当场傻眼:“小姐你扔哪儿呢!那是
景王的车驾啊!”
全场哗然,爹爹脸都白了。
可马车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接住绣球,低沉的声音传出来:“等你三年,总算肯认我了。”
01
爹爹在望春楼设擂。
楼下站满了来抢绣球的公子。
锦衣,玉冠,折扇,香囊。
一个个抬着头,像等着天上掉金子。
翠儿攥着我的袖口,指甲都快掐进我腕子里。
“姑娘,东边那个。”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下去。
人群东侧站着个青衫书生。
衣裳洗得发白,背却挺得直。
眉眼清俊,确实生得不差。
翠儿压低声音,急得声音发颤。
“他叫裴云舟,是寒门出身,文章好,人也老实。”
“姑娘把绣球给他,以后日子才安稳。”
我低头笑了笑。
“你倒比我还急。”
翠儿脸色一白。
“奴婢是为姑娘好。”
为我好。
这三个字,我在沈家听了三年。
秦氏说为我好,所以让我让出母亲留下的铺子。
爹爹说为我好,所以让我闭嘴别追问三年前的旧案。
翠儿说为我好,所以今日非要我把自己扔给一个穷书生。
楼下鼓声一停。
爹爹沈伯远站在高台旁,额角冒汗,却还要对众人笑。
“今日小女抛绣球择婿,谁接到绣球,便是沈家东床快婿。”
话音落下,满街沸腾。
我握着绣球,指腹慢慢摩挲上面的金线。
这只绣球,是
翠儿昨夜亲手送来的。
她说秦氏亲自盯着绣娘赶制。
还说,里面放了平安符。
我当时没拆。
因为已经有人先一步给我送了信。
绣球内藏细针,针尖淬了药。
只要我扔给裴云舟,他接球时必会扎破手。
接下来,他会当众晕倒。
再有人从他怀里搜出我“私赠”的香囊和书信。
沈家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