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
沈辞是抛下我离开的。
直到五年后,我在他的旧物里看到那张死亡证明。
原来他不是走了,而是死在了离开我的第二天。
更可笑的是,这五年里我恨他、骂他、甚至开始了新的生活。
而他,却早已替我安排好了一切——包括我如何活下去。
当所有真相被一点点揭开,我才发现:
不是他不要我,而是他用命,把我推向了没有他的未来。
而我,却用整整五年,在错过他最后一次爱我的方式。
:旧衣柜里的纸条
我决定卖掉南桥路那套旧房子,是在
沈辞离开的第五年。
房产中介给我打电话,说有买家很喜欢这边的位置,问我什么时候方便过去最**一下东西。
我答得很快。
“今天吧。”
电话挂断后,陆承安正在厨房给我温牛奶。
他听见我要去南桥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玻璃杯碰到料理台,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非要今天去吗?”他问。
我看了他一眼,“都五年了,还有什么不能去的?”
陆承安没说话。
他总是这样。
凡是跟
沈辞有关的事,他都会露出这种小心翼翼的表情,好像那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道旧伤,碰一下就会流血。
可我早就不疼了。
至少我一直这么以为。
南桥路的房子不大,六十多平,是我和
沈辞刚毕业那年一起租下来的。
那时候我们穷得连沙发都买不起,
沈辞从二手市场拖回来一张掉皮的旧沙发,拍着胸口说:“
知意,等我以后赚钱了,给你买一张大的,软的,你躺上去就不想起来那种。”
我当时嫌弃得不行,嘴上骂他抠门,晚上却趴在那张破沙发上,听他给我念**网站上的岗位。
后来他真的开始赚钱了。
也真的离开了我。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久未通风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我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屋里很多东西都还在。
那张掉皮的旧沙发还靠在窗边,茶几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是我有次发脾气摔杯子留下的。
墙角的置物架歪了一点,当年
沈辞装的时候没装稳,我笑他手笨,他说:“你别笑,等它哪天掉下来,我就说这是现代艺术。”
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可人真的很奇怪。
有些东西平时藏得很深,像被灰埋住的针,你不碰它,它就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一碰,还是会扎得人指尖发麻。
陆承安跟在我身后进来,替我打开窗户。
风灌进来,窗帘被吹得鼓起。
他低声说:“你坐着吧,我来收。”
我没有拒绝。
这几年我身体一直不太好,医生说是长期情绪压抑留下的毛病。
我没告诉医生,我压抑的不是情绪,是一个早就不该再想起的人。
陆承安先从客厅开始收。
那些旧书、杯子、发黄的便利贴,被他一样一样放进纸箱。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
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稳重,体面,温柔。
在
沈辞离开后的第二个月,他陪我熬过最难受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我像疯了一样给
沈辞打电话,发消息,去他公司门口等他。
后来有人告诉我,
沈辞早就跟一个有钱女人走了。
那女人家里开医院,父亲是院长,能给他前途,也能给他钱。
我不信。
直到我亲眼看见
沈辞坐上那辆黑色轿车,副驾驶上放着一束白玫瑰。
我追出去,喊他的名字。
他隔着车窗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
然后车就开走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恨他。
我删掉他的微信,拉黑他的电话,在朋友圈里发和陆承安的合照。
我故意笑得很灿烂,故意配文: “人总要往前走。”
那条朋友圈发出去三分钟后,
沈辞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停了很久。
最后按了拒接。
后来他再也没有打来。
我以为那就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体面。
“
知意。”
陆承安忽然叫我。
他的声音有点不对。
我抬头看过去。
他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件黑色大衣。
那是
沈辞的。
很旧了,袖口磨得发白。
我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他为了给我买一条围巾,自己整整一冬天都穿这件薄大衣。
我皱眉,“怎么还留着?”
陆承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