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最爱女子细腰,可我却生得膀大腰圆。
选秀时,我爹谄媚献上。
“小女
许照宁,皮糙肉厚,壮硕如猪,不堪为妃,但愿为陛下驱使。”
贵妃躺在
皇帝怀里娇笑:“陛下,军营里士兵正好少个沙袋。”
我浑身一僵,仍心存期待地看向从小孺慕的阿爹。
可他却附和贵妃拍手叫好。
于是我被扔进军营,成了士兵随意发泄的人形沙袋,惨叫声整整维持了三个月。
三月后,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我被扔出来时。
总管太监唾弃:“粗鄙壮硕,还想当秀女,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我没吭声,垂眼掩住滔天恨意。
三年后。
敌军兵临城下。
为首那个膀大腰圆,单手拎起瑟瑟发抖的
皇帝和阿爹的威武草原可汉。
是我。
1
我被带进承光殿时,
皇帝正捏着一名秀女的腰。
那姑娘细得像一截春柳,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皇帝祁昶看了两眼,意兴阑珊。
“还是粗了些。”
殿中没人敢出声。
直到我走上前。
所有目光一下落到我身上。
我比身旁秀女高出半头。
腰粗得像水桶,肩宽的像小山,手掌有厚厚的茧。
那身为选秀赶制的软纱宫裙,穿在我身上,像给刀鞘披了一层绢。
祁昶皱眉。
“这是什么东西?”
内侍吓得跪下。
我垂着眼,指尖慢慢收紧。
我知道今日不会好过。
可我没想到,第一个把我推下去的人,是孟怀章。
我的养父。
他从百官末列里颤抖着滚出来,额头砰地磕在地上。
“陛下息怒。”
“臣这养女自幼粗笨,臣原不敢让她污了圣眼。”
“只是礼部催得急,臣才斗胆送来凑数。”
他说着,忽然抬头,脸上堆出谄媚的笑。
“不过陛下,臣这女儿虽不能承宠,却也不是全无用处。”
“她皮实。”
“禁军演武时,木桩死物无趣。若用她练棍练盾,想必能博陛下一笑。”
殿中先是静了一瞬。
随后有人噗嗤一下笑出声。
笑声像被点燃的草,一下烧遍整座大殿。
我看着孟怀章。
他不看我。
他只殷勤盯着
皇帝的脸,像一条等骨头的狗。
柳贵妃靠在祁昶怀里,手里团扇半遮唇角。
她腰细得惊人,宫人扶着才像能站稳。
她笑得珠钗乱晃。
“孟大人真会替陛下分忧。”
“臣妾也想瞧瞧,这样壮的女子,到底能挨几下。”
祁昶终于笑了。
他抬手,语气轻飘飘的。
“准。”
“送北营。”
“别打死太快,朕改日亲自去看。”
两个禁军走上来扣我的胳膊。
我没有跪。
其中一人用力一拧,竟没能把我按下。
他愣了。
下一刻,他恼羞成怒,一脚踹在我膝弯。
我重重跪在玉阶上。
膝盖疼得发麻。
柳贵妃笑得更欢。
“力气还真不小。”
“陛下,您这回有新乐子了。”
我被拖出殿门时,桃花正从庭前落下。
粉白花瓣沾到我脸上,很快被我唇角的血染红。
身后传来孟怀章响亮的谢恩声。
“臣谢陛下隆恩!”
他谢得那么真心。
仿佛我不是他的女儿。
而是一块终于卖出好价钱的烂木头。
北营演武场离宫城不远。
黄沙铺地,四面立着木桩。
禁军们早听说陛下赏了个活靶,围在场边起哄。
“就是她?”
“这么壮,怕不是从牛圈里牵来的?”
“别废话,先试试。”
有人扯下我的宫裙外衫,给我套上一件破旧护衣。
护衣上全是旧血和汗臭。
我被推到场中央。
第一根军棍砸下来时,我没有站稳,整个人扑进沙里。
嘴里全是土腥。
高台上传来**的笑声。
我抬起头,她穿着精巧漂亮的狐裘,看见柳贵妃隔着纱帘看我。
她慢慢剥开一颗葡萄,送进唇里。
“叫得再大声些。”
“本宫爱听。”
第二棍落下。
我咬住牙。
第三棍。
**棍。
到第十棍时,我疼到全身控制不住的抖。
原来一个人被当成玩物,不是最疼的。
最疼的是,你还没死,他们就已经开始嫌你不够有趣。
2
北营的人很快发现,我确实耐打。
第一天,他们用棍。
第二天,他们用盾。
第三天,他们让我站在木桩旁边,练冲撞阵。
藤盾撞上胸口时